第一章 住在一只鞋里的人性子大声叫起来,「你格里维大概是才搔着肚脐从貂皮床上爬起来。维利,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拖这么久。」维利警佐睁开一只愤愤不平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摇摇晃晃走了出去。一会儿警佐又摇摇晃晃走回来,脸色阴沉。「那个书记员说,」维利警佐大声起来,「格里维法官先生打过电话来,说他耳朵痛,所以要晚两个小时后才能到这里,书记员还说,听起来实在是没什么道理。」「生气,」埃勒里皱起眉头说,「用确切的字眼应是『灌溉』【注】警佐,灌溉就是一个人改造干涸、龟裂、寸土不生的土地时所做的事……这样的描述,我相信,对格里维法官十分贴切。」警佐困惑不解,而奎因警官则是吹胡子瞪眼喃喃抱怨着:「两个小时!我还真想浇他一桶水呢。走,我们到外头大厅抽烟去。」说完,这个老绅士就走出了331室,后面跟着维利警佐和顺从的埃勒里·奎因;就这样,他们进入了那个离奇古怪的波兹案。...
作者:高罗佩 浦阳县令狄公去邻县金华勾摄公事未还,县务暂由乔泰、马荣掌理。三日平安无事,最后一天傍晚——衙里例行公事理毕,乔泰、马荣又去翠羽阁饮酒解闷,消磨时光。 翠羽阁座落在西城一条小河边的杨柳荫里。此时日沉西山,彩霞满天,轻风徐来,波声隐隐。两个人大壶斟酒,大块吃肉,正觉口滑肠舒,酣畅十分,忽听窗下一阵锣鼓响,来了一个江湖杂戏班,正在杨柳荫下布局开场。 马荣道:“原来是那帮走江湖的,来了好几天了。白日在街头卖艺,夜间去护国寺演剧。” 乔泰道:“马荣弟说得是。那班头姓鲍,人称鲍十郎,倒是个正直之人。班子只有他婆娘王氏和他们的一男一女。他们是委托米市行首劳松甫来衙里登记的。听说那鲍十郎舞剑十分出众,正好观赏,开个眼界。”...
他非常确定并且说,Ole K. 是他的私人朋友,他绝不会说谎。关于证据,他告诉我他已经通读了整篇文稿,并且看了Ole K.在介绍里提到的画和磁带。我猜每位“正常”的UFO研究者都会立刻删掉这份文件,但是我却“疯狂地”要翻译它(译注:本人也是,呵呵)。我告诫过他我的英语水平不怎么样,不过他确信我能做好,因此我就试着尽可能通俗易懂地翻译它。这便意味着我并不对文件内容负责,也就并不相信它是真实的。只意味着我为朋友做了一件翻译工作。为了便于阅读,我用了些括号(原始的德语文件[是从瑞典语翻译过来的]非常费解),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用了恰当的词汇,但我希望你们能够看懂。得出你们自己的主张并且让我知道你们是怎么看的。再见!...
作者:高罗佩 万籁俱寂,清辉一派。花园里的莲花池,在朗月映照下,波光粼粼。莲花池中间有一翼小亭。小亭的栏杆边站着一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竹椅上的死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匕首的柄竖立在死人的胸脯上,一线殷红的血,沿着他那灰布长袍慢慢往下流。圆桌上放着一把锡酒壶,酒壶边有两只瓷杯。那人端起一只瓷杯,将杯里的剩酒一饮而尽,不无得意地对死尸说:“安心去西天吧!再也不会有人间的烦恼了。” 早已过了子夜,有谁会到这个乡村花园里来呢?莲花池对面那房舍静悄悄,黑黝黝,没有一点可疑的声影。那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见不曾留下一点血迹,便转出小亭。刚待离开,忽听得身后一声响,不觉吃了一惊,忙转身细看,原来是一只大青蛙从池里跳上了青石台阶,正鼓凸着一对大眼睛紧盯着他。...
人群中的人 〔美〕埃德加·爱伦·坡 无法孤独的人是痛苦的。 ——拉布吕耶尔 据说,有一本德文书是不准人阅读的。书中有一些不得讲出的秘密。世界上每天夜里都有许多人在病榻上死去,他们痛苦地抓着临终忏悔牧师的手,神色凄凄,心情绝望,喉咙里噜噜作响,不敢把心中的秘密一吐为快。 时常有一些人,他们知道某些秘密,但是出于良心,到死他们也不会将这些秘密讲出。犯罪行为不被揭露也是这个道理。 不久前的一个秋天的傍晚,我坐在伦敦D 咖啡馆的凸肚窗边。我病了几个月,刚刚痊愈,体力正在恢复,心情特别好,我正从一种想象的境界中回到极为理智的状态。人活着,这本身就是乐事一桩。就连从世上的许多痛苦的事情中,我也可以悟到几分快乐。我心中十分平静,但却对什么事情都感到好奇。我口叼雪茄烟,手捧报纸,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我一会儿读读广告,一会儿观察观察咖啡馆里各色各样的男男女女,一会儿透...
罗纳德·诺克斯神父关于作者迈尔思·布兰登,一位不知疲倦为何物的调查员,已经习惯于把自己描述成这个职位上的一个傻瓜。在认为他是傻瓜这点上妻子安吉拉与他倒是不谋而合,不同的只是布兰登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工作傻瓜”(也就是工作狂而已)。她清楚这点,“幸运”的是,那个叫“难以形容”的保险公司也清楚这点,它雇佣布兰登去调查它的顾客中那些“疑难杂症”,每年都因此省下5000来块钱呢。不过话说回来了,有那么一回,布兰登倒真是在事前毫无相关知识提示的情况下,仅仅靠观察就解决了问题。事实上,由於布兰登很少看那些低俗小报,在那个古怪的百万富翁赫尔伯特?杰沃森被发现死在自己家的床上之前,他可能真的从来没听说过他。布兰登只有在乘坐火车去威尔特郡...
因为靠近停尸房的缘故,所以解剖实验室位于学校东北角落里很 不起眼。只是一幢老式的红砖房,上下两层。周围长满了梧桐树,宽大肥硕的叶片和遒劲茂盛的枝杈密密的围绕着整座楼,严重影响了整 座大楼的采光,这使得整座大楼即使在白天也是阴暗湿冷的。人还在门口,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就已经扑面而来,使眼 睛剧烈地抽搐着,流出冰凉的眼泪。走进去,是并不宽敞大厅,正对门的地方按照常规放置着一面大镜子。两边的墙壁贴着人体各个部位 的解剖图谱。彩色的图纸花花绿绿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专业内容的 缘故。 向左与向右各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内一个个房间按照严格的 比例与大小整齐排列着。左边走廊的尽头有个透明的大柜子,那里面摆放的是一个人的完 整骨骼,不包括6 块听小骨,其余的200 块骨头被小心的用铁架与铁...
早奈美一个人刚吃过这顿已经过了时间的午饭,拿着一杯咖啡走进了起居室,然后看了看有着两层玻璃的窗户,发现海面上出现了海雾才产生了这样的感觉。从这栋房子的阳台下往海边走过约一百多米的沼泽地,就能看到夹成一个大豁口的立于海边的两座陡峭的悬崖和豁口里边的那块不大的海滨沙滩。在远处的浪涛滚动的泛着蓝光的海面上,清晰地漂浮着双见岩,也能看到更远处的小岛和大黑岛这两座岛屿的影子及水平线。这些都是她进餐厅前看到的景象。可是,现在海面上的一切都被那条横在大海上的白色海雾遮盖起来,海雾的上部逐渐变淡,与天空溶成了一体——她把目光移开窗子,坐在了对着阳台的扶手椅上。她喝了一口刚冲的咖啡,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然后把头靠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