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说到我居住的这个城市,就必然要涉及到我与那个男人的关系,那个男人在若干年前是我初恋时的恋人,后来因世事变迁,成了别人的丈夫,我与他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至今,我也不敢说,他是我一生要爱下去的男人,但是他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甚至久远得不堪去追忆。可是不得不承认,记忆这种东西,是很奇怪的,它不会轻易地从你的生命中消失,它会潜藏在你最不经意的地方随时跟踪和伴随着你,你满以为发生过的许多事,遇到过的许多人,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从你的记忆中消退,可是就在事隔若干年的突然一天——或许因某个事件,某个人物的出现,某种颜色和某种声音甚至某种气味,诱发出你沉睡的记忆,使潜藏在你生命中的某段往事突然清晰无比地突现出来,像一部储存良好的电脑,一经启动,便可以分毫不差地再现过去,真实得连你都不敢相信。...
一张梅里美的照片。高高的前额,薄薄的嘴唇,尖尖的鼻子,两只狡黠的眼睛充满了幽默和嘲讽。给人总的印象是:一个不寻常的小老头,精明强干,能说会道(不见他的嘴唇那么薄吗?),风流倜傥,洒脱风趣。 两年以后,他又出版了一本伪造的伊利里亚民歌集,题名为《单弦小提琴》,假托作者是一个意大利政治流亡者,是从巴尔干半岛西北地区搜集到的民歌。梅里美的伪造充满了地方色彩和符合民歌风格,以致人们都信以为真,歌德曾撰文向德国读者介绍这部诗集,普希金也将其中一部份译成俄文。 这种玩笑只有在作者不愁吃、不愁穿、不求名、不求利的条件下才能开得出来,而梅里美当时正符合这些条件。梅里美于1803 年生于巴黎一个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个画家、化学家兼历史家,母亲是18 世纪童话作家波蒙蒂夫人的孙女。1812 年,他进入父亲任教的拿破仑中学,波旁王朝复辟以后,学校改名为亨利四世中学。1819 年,他进入...
第一章 著名贵族唐吉诃德的品性与行为 曼查有个地方,地名就不用提了,不久前住着一位贵族。他那类贵族,矛架上有一支长矛,还有一面皮盾、一匹瘦马和一只猎兔狗。锅里牛肉比羊肉多①,晚餐常吃凉拌肉丁,星期六吃脂油煎鸡蛋,星期五吃扁豆,星期日加一只野雏鸽,这就用去了他四分之三的收入,其余的钱买了节日穿的黑呢外套、长毛绒袜子和平底鞋,而平时,他总是得意洋洋地穿着上好的棕色粗呢衣。家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管家,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外甥女,还有一个能种地、能采购的小伙子,为他备马、修剪树枝。 ①当时羊肉比牛肉贵。 我们的这位贵族年近五旬,体格健壮,肌肉干瘪,脸庞清瘦,每天起得很早,喜欢打猎。据说他还有一个别名,叫基哈达或克萨达(各种记载略有不同)。推论起来,应该叫吉哈纳。不过,这对我们的故事并不重要,只要我们谈起他来不失真实就行。...
第一章 大梦初醒 1、注射死 行刑前,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吸了最后一支香烟。他戴的眼镜还是在香港配的那副一万多港币的眼镜,他现在正戴着这副眼镜望着天边的火烧云。血一样的火烧云凄艳地飘动,他手中的烟在回光返照中向上缭绕。 他本来是想用这副眼镜的镜片插入自己的喉管的,但是他实在是下不了手。他太留恋这个世界了,眼前的草坪就足以让自己体味活着的美好。他恨不得记住眼前的一切,即使是山墙根的青苔,他都觉得是绚烂的,爬墙虎犹如时间的帷幕,彻底遮住了天堂的大门,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变成一只蟑螂,只要活着! 一切就快结束了,院子里一丝风都没有,六七个人看着他,表情麻木。他们看得太多了,理解不了一个要死的人此时的平静。他感到自己现在的平静有点豪迈,像个汉子,这大概是自己人生最后一次辉煌了。...
我们光荣的土地不是用犁来翻耕…… 我们的土地用马蹄来翻耕, 光荣的土地上种的是哥萨克的头颅, 静静的顿河到处装点着年轻的寡妇, 我们的父亲,静静的顿河上到处是孤儿, 静静的顿河的滚滚的波涛是爹娘的眼泪。 噢噫,静静的顿河,我们的父亲! 噢噫,静静的顿河,你的流水为什么这样浑? 啊呀,我静静的顿河的流水怎么能不浑! 寒泉从我静静的顿河的河底向外奔流, 银白色的鱼儿把我静静的顿河搅浑。 ——哥萨克古歌 第一章 麦列霍夫家的院子在村子的尽头。牲口圈的两扇小门朝着北面的顿河。在长满青苔的灰绿色白垩巨石之间有一条八沙绳长的坡道,下去就是河岸:遍地是珠母贝壳,河边被水浪冲击的鹅卵石形成了一条灰色的曲岸。再过去,就是微风吹皱的青光粼粼的顿河急流。东面,在用红柳树编成的场院篱笆外面。是黑特曼大道,一丛丛的白艾,马蹄践踏过的、生命...
第一章 神秘的死亡 1 手机响的时候,陶永和姚小琪正依偎在床上,准备做爱。最近陶永为了落实几个广告项目,在外接连跑了十多天,下午刚回到枫城。他惦念着姚小琪,早就盼着跟她约会,回来的路上他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预计几点几分到,要她到他家等他。 陶永在枫城日报工作已近十年,算得上是年轻的老编辑,尽管还是单身,但不久前搭上福利分房末班车,分了套两居,九十多平方米。姚小琪刚工作三年,按规定没有分房资格,一直住在报社的单身宿舍,与另一名年轻女记者挤在一间小屋,诸多不便,陶永家便成了他们约会的主要场所。 回到家,姚小琪果真在屋子里等他。这让陶永分外高兴,同时也让他感到欣慰、满足。俩人一见面就拥抱在一起,没过多久便躺到床上。...
海上,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约摸凌晨两点钟,天幕上缀满了星星。 伊弗傍着我倚在驾驶台上,谈论我俩都没到过,这次是命运偶然把我们送来的国度。明天就要靠岸了,这点企盼让我们好生高兴,于是制订起无数个计划。 “我呀,”我说,“一到那儿,我就结婚。” “哦!”伊弗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是那种见怪不怪的人。 “对,找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眼睛像猫儿似的小女人。自然,耍挑漂亮的,身材不比一只玩具娃娃高。你可以在我们家占一个房间。这一切都将在花园的万绿丛中一所浓荫掩映的纸房子里①进行。我要让它周围开满鲜花,我们就住在花丛里。每天早上,会有人在我们的住所里摆满花束,一些你从未见过的花束……” ①日本民间多是木板房,壁板用纸糊成。...
隔帘花影序 隔帘花影 (又名古本三世报) (清)不题撰人著。《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从古以来,福善祸淫之理,天固不爽毫厘。即或有作善之人未尝获庆,作恶之人未见遭殃,其皆不无可疑。然天道无私,不报于其时,必报于其后;不报于其身,必报于其子孙,从未有善人永不获福、恶人世享豪华者。报应之机,迟速不同,人特未之深观而默察耳。 《金瓶梅》一书,虽系空言,但观西门平生所为,淫荡无节,蛮横已极,宜乎及身即受惨变,乃享厚福以终。至其报复,亦不过妻散财亡,家门冷落而止。似乎天道悠远,所报不足以蔽其事。此《隔帘花影》四十八卷所以继正续两编而作也。至于西门易为南宫、月娘易为云娘、孝哥易为慧哥,其余一切人等,名目俱更,俾阅者惊其笔端变幻,波澜绮丽,几曾识其所自始。其实作者本意不过借影指点,去前编有相为表里...
最近,蜚声海内外的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大陆女社会学者李银河博士的一部新著:《生育与中国村落文化》。 李银河在研究中国农村生育文化时,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传统文化的本质,来自于村落。在中国,有一个现象不论南北都有,就是不大不小的自然村很多。这和耕作、生活方式有一定的关系。另外,中国农村住得很紧密,起码和外国农村相比是这样。因此就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在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事别人都知道,别人的事你也知道。这就是信息共有。如果按人类学里信息学派的意见,共有的信息就是文化,村落文化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了。 据我所知,李银河当初想用“村社文化”这个说法,但是别人说,“村社”这个词已经有了,不能赋予它新的意义。这当然是对的,但是我很为李银河丧失了“村社”而可惜。咬文嚼字地说,“村”是什么意思不必解释了,“社”的意思是土地神。这和她要说明的现象很吻合。在村里,三姑...
“张红!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很认真的说出这话,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亲口说出我爱她啦,我喜欢她啦这样比较肉麻老套的话,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出来,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会腐烂吧!“……是吗?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我看不到张红的面部表情,从声音听得出她很无奈,很失望,或许是我的这句话她等了好久,现在才说为时已晚。“怎么了?……不高兴了?”我侧过身体,左手拄着头看到右侧的张红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在放松自己,还是在思考问题。“没有啊!呵呵!瞧给你急的,脸都变了!”张红睁开眼睛,开始取笑我。“……好啊!又折磨我!非要我好好惩罚你是不?”我上去刮了下张红的小鼻子,轻轻的,生怕碰坏了。...
序章 婚约 阿兰珠直到十七岁时才知道早在自己三岁时,父亲就出于政治目的让自己和中原的王子定了婚约。本来这种事情在可汗金帐中是寻常,自己的几个哥哥姐姐也都是政治联姻,她也从没有妄想过婚姻自由这么遥远的事,所以,在惯例的幼女撒娇闹脾气后,她也就接受了安排。 汉人的礼仪很是麻烦,父汗想必相当重视这次联姻,阿兰珠虽心有不快,却也老老实实的学习汉家礼仪,为在中原举行的大婚做准备。 二十岁生日刚过,找不到理由赖在草原的阿兰珠就被父汗送来汉廷。陪嫁有几十车,随行人员首尾绵延了数里,可阿兰珠的心情却和正在天上半死不活的太阳一样阴郁:虽然父亲告诉自己,与自己结下婚约的王子是中原王族中最有才华也是最英俊的,她也知道政治联姻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拒绝的,但一想到自己将不得不与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结婚甚至相伴一生,即使是大胆的她也不止一次考虑中途私逃的可行性。...
【幺篇】只见那两个帮闲的花满头,这一个败家的面带酒。你也想着一家儿披麻带孝为何由?故来这灵堂里寻斗殴。直恁般见死不救,莫不是你和他没些瓜葛没些忧?(云)兀那厮,大哥死了,消受不的你奠一盏儿酒。(福僧云)老人家不要絮聒,等我浇奠。(做奠酒)(将台盏与净)(卜儿夺科,云)你将的那里去?(福僧推卜儿科,云)你们自去。(柳净云)有了东西也,俺跑、跑、跑。(同胡下)(卜儿云)兀的不气杀我也。(做死科)(乞僧做起叫科,云)我那台盏也。(正末云)孩儿,你不死了来?(乞僧云)被那两个光棍抢了我台盏去,我死也怎么舍得?(正末云)婆婆,由他将的去罢。呀,婆婆死了也。天那!可是老汉造下甚么孽来,大的个孩儿死了,婆婆又死了。天那!兀的不痛杀老汉也。(崔子玉云)兄弟少烦恼,这都是前生注定者。(正末做悲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