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日的傍晚,骤雨倾盆。从甲州那边蔓延过来的雨云,眼看在武藏野的上空扩展开来,遮天蔽日,丝缝不露。树林和田野眨眼间便被笼罩在暴雨之中。紧接着,电光在昏暗的地面上横扫而过,雷声轰鸣,似乎天翻地覆,其中夹杂着大树爆裂似的响声,也许是滚地雷落在了附近。 “哦呀,老天爷真威风!” 医科学生宇佐美慎介缩着湿淋淋的双肩,钻进井之头公园旁边一间不知供奉哪位神祗的小庙,不觉仰天发出上面那句感慨。他今天到住在三鹰的朋友家里去玩了一阵,此刻正在归途中,打算直接赶回本乡的寓所,急匆匆地直奔吉祥寺车站,不料在路上碰上了阵雨。 毫无办法。早知如此,向朋友借把伞该多好,而现在已后悔莫及。慎介决定等到雨势减小再上路。于是,他动手脱下透湿的西装。正在这时候,又有一个人钻进庙里来。慎介知道有人进了庙,无意中朝来人望了一眼,可是,这一望竟吓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也不无道理,那来人的模样...
砂之杀意作者: 夏树静子1事件发生在七夕那天的黄昏。由花子正在新建的厨房里,专心一意地准备晚餐,她偶尔会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钟,再把视线投向垂着雪白蕾丝窗帘的方向。5岁的独生子忠志在外面玩累了,才回到家又说是重要东西放在游戏场所忘了带回来,然后跑出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福冈的7月,太阳迟迟不下山,直到了晚上8点左右,太阳的余光才差不多消失殆尽,由浅渐浓的夜色,也才开始笼罩在市郊宽大的新生地上。市政府把这块新生地开发为新生住宅区,而由花子的丈夫任总务课长的大西药品公司在北端买下两万坪的土地,建筑新的公司大厦和员工宿舍。公司在员工福利设施方面比较落伍,所以在预定的大厦建筑用地周围,先建筑十五户住宅,供课长级的员工先行居祝由花子一家人在一个月前就率先迁入新居,其他十四户都还是空屋。新大楼占建地面积的绝大部分,目前也只完成混凝土架构的阶段,而且建地的突出端甚至...
第一章 夜里,户外又冷又湿。拉波诺姆·维拉镇的一间小小的客厅里落着窗帘,炉火烧得旺亮,父子俩正在下国际象棋,白发苍苍的母亲静静地坐在壁炉边打着毛衣。父亲本来要赢,却误将王放到一个致命的险境之中,棋局发生了根本变化,引得老太大都过来品评。 “听,起风了。”瓦特先生说道。他看着这个致命的错着,想转移儿子的注意力,使他发现不了它,但已经太迟了。 “我听着哪。”儿子说道。冷冷地扫视一下棋盘,伸出手,“将!” “我几乎不信他今天能来。”他父亲说,手犹豫不决地悬在桌子上方。 “将!”儿子却这样答道。 “住得这么偏远真是糟透了。”瓦特先生突然高声叫喊起来,出人意料的粗暴,“住的都是些荒野、泥泞、偏僻的地方,真是糟透了。院里的小道象个泥塘,而外面的大路简直象一条河。我不知道人们作何感想,我想大概路旁只有两座房子是供出租的,所以他们认为没关系。”...
【日】山村美纱 一 大木走在京都的嵯峨原野上。 远处可见爱岩山,稻草葺顶的农舍,点缀在山脚下,农田旖旎延伸,田埂上盛开着龙爪花。 他并不是像那些女职员那样,为了游玩、漫步京都才到这个地方来的。而是出于万不得已才从东京来到这儿。目睹眼前美丽的自然风光,心灵受到洗刷,心旷神怡。 一看到当时同时受奖出了名的石阪二郎不断推出畅销书,成了深受欢迎的作家,大木心里就不是滋味。 而且,费尽心血完成的长篇,虽然编辑们评价为理应获奖并且可发单行本,但销路则是另一番情景。 写长篇不太拿手,短篇还有些信心。目前,手里已完成有10篇左右。 “如果有某种机会,杂志社大概会来约稿吧。”虽然经常这么想,可始终不见约稿。...
心脏 〔美〕埃德加·爱伦·坡 我当然紧张,始终极为紧张,可你们干吗说我是疯子呢?疾病并没有毁坏我的知觉,也没使它们迟钝,而是使它们更为敏锐了。特别是我的听觉。 我听得到天堂和尘世间的一切声音。我听得到地狱中的声音。所以,我怎么可能疯呢?你们看我有多健康,我有多冷静,我可以把事情从头至尾向你们细细道来。 我也说不好一开始我是怎么产生那一念头的,不过它一旦产生,便日夜萦绕于我的心头。没有目的。没有仇恨。我爱那老先生。他从不虐待我,从不侮辱我。我并不想要他的金子。准是因为他的眼睛!对,就是那眼睛!他的一只眼睛就像是鹰眼:淡蓝色的,蒙着一层膜。每当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的血液就凝固住了。所以渐渐地,我下了决心结束这老家伙的生命,这样就可以永远地避开那眼睛的注视了。...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冷。秋风无力的刮着,似乎是孤独的人在无奈的叹息。 雅稍稍关上了一点窗,披上了一件呢子外套。黄色而柔和的灯光下,雅轻轻地拿起笔,做着作业。 看看钟,已是11点多了,雅伸了伸懒腰,想睡觉。窗外依旧刮着风,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树叶和着风的声音,在极远的灯光照射下,投下峭楞楞如鬼一般的斑驳的黑影。 雅突然听见一个神秘声音,她颤抖了一下,声音从深邃的黑暗中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回头看了一下,黑洞的厅里,没有人。 又是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更加清脆了,更加刺耳了。雅听出那是门铃的声音。她站起来,穿过黑洞的客厅,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奇怪,放慢了脚步,张望了一下黑洞的客厅,没有人。雅又向门走去。...
1消失 曲折的小巷,淡淡的朝阳。 几个女生在小巷拐弯处那栋古典别墅的屋檐下聊天。 “哦,绿茶咖啡巷303号别墅里面的人?是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吧?哈哈……经常看见,不过最近好像都没再看到人了。”穿着短裙的女生挽着同伴,笑着走了,“很可惜哦,什么时候你看见他再约我们一起来吧,哈哈哈。” 绿茶咖啡巷303号那栋别墅前,龙媒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一双板鞋,以及鞋旁自己的影子,再抬起头看了眼温暖的太阳,夏天快要过去了呢。她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那栋门户深锁的漂亮别墅,一年前这个时候,她失去了路琪,一年后的现在,小野离开了别墅,不知道去了哪里。 很难……想到要问为什么……小野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离开,似乎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他是猫妖,是除灵师,哪里有出轨的妖魔他就往哪里去,他不是城市的一员,只是过客。...
在思考机器经手的案件中,大概没有像尊贵的瓦奥莱特·丹伯利小姐之死一案,更需要他绞尽脑汁、运用丰富的科学知识和灵敏的分析能力的了。思考机器凡杜森教授,举世闻名的逻辑学家,他的名言"逻辑万能"在侦破这件扑朔迷离的谋杀案的过程中,再一次得到证明。丹伯利小姐是已故的英国爵士杜瓦尔·丹伯利的独生女,也是唯一的财产继承人,家住利明顿镇①。 丹伯利小姐在毕肯街上一个家庭旅馆租了一间大套房作为临时住所。五月四日星期四,早上约十一点钟时,她被发现死在客厅中。当时她身着华丽的长礼服,和前一天晚上去歌剧院时穿的一样。大理石般洁白无瑕的前胸和手腕上,都佩戴着闪亮的珠宝。她的脸色如窒息而死一样呈暗紫色,面部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表情。张开的嘴唇有轻微挫伤的痕迹,似乎被人轻轻打过似的。左脸颊上有一个细小的、没有出血的伤口。地板上靠近她双脚的地方,有个打破了的高脚酒杯。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
脚板下作者: 夏树静子前言从这个人手中交到那个人手中的纸带,也有一张叫做号码的面孔。这是浑然没有知觉的一万元钞票,描绘出的强烈人生戏剧。出乎意料之外,不许任何猜测的猛烈结果。强调人生悲哀的夏树的叙情性,余韵嫋嫋萦绕……——埃勒里.奎因脚板下 T市是人口约三万五千人,三面环山,沿河开辟的安静城市。T市的声名传遍全国,可以说是因轮光寺的存在而来的。轮光寺的正式名称叫做四龙山轮光寺,于大正年间创立,已有四百年历史,是一所格调颇高的宗派寺院。到昭和十年以前,寺院周围为参拜者而设的旅馆一家连着一家,热闹非凡。但自铁路畅通,高速道路铺设后,从东京方面来的参拜客,多半当天来回,或延伸脚步到温泉。致使当地的旅馆渐渐没落,如今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家。...
【日】佐野洋 序 按照社会部那些家伙的说法,文艺部的记者似乎都是洪福齐天的人物。他们看看电影,陪同文人学者饮酒作乐,就能按月拿到薪金。其实不然,这差事哪有那般快活!尤其是参加出版纪念会和名人花甲年后举行的诞辰庆典之类,更是有苦难言。出席这类聚会的人物,各有一两种习癖。别人不谈的话题,他们凭着得天独厚的观察力,煞费苦心地搜集起来,用于席间致词,闻者心绪沉闷,百无聊赖。而且这类聚会自有一种气氛,容不得门外汉置身其间。就连吾辈文艺记者,在这气氛之中,也感到排斥的力量。似乎异类人种。这样一来,我们对自身处于旁观者的地位,自有切肤之痛。因这缘故,每逢这种集会,我们尽可能委托他人代劳。然而,当波多亮先生邀请我参加他的“铜婚庆典”时,我这个对“XX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