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躁气的讲述,还是后者对历史香艳、凄婉的描摹,都让人觉得这位作家是个煽情高手。尽管两者有着截然不 同的文风,但当我看过《北京青年周刊》对他的专访,除了对他的关注与好奇,又多了一份担忧。 那篇文章说西门一直尝试用不同的语言风格写作,理由是每个故事所需要的讲述状态迥异。我疑惑一个 作家对这样的"尝试"不会持续多久,变化程度也不会天翻地覆,直到有一天看到《骚戏》的书稿,那份疑 惑才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撼和激动。 的确,如果《你说你哪儿都敏感》是"网络"和"传统"文学的互补,《谁的莲衣》是戏剧和散文诗的交融, 那么《骚戏》则已完全沉浸或脱胎于"传统文学"的凝重,深沉、大器又与众不同,堪称近年来少见的精锐、...
第一部分、进岛之前 一、天上掉下一个机会(2000年11月11日) 如果在半年前,有某占卜者拦住我,预言我将要去南极,我一定会斥为信口胡言。然而,五个月前,确实有一个人特地飞到青岛,亲口对我说了这话。他不是一个占卜者,而是鹭江出版社的编辑阿正。 去,还是不去?他等着我的表态。 我犹豫片刻,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心中的想法是:答应了再说,谁知道能不能办成呢。在我看来,这个计划虽非信口胡言,却也够得上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了。老天,那是南极啊,要花多少旅费,还要经过怎样繁复的审批程序。即使得到批准,像我这样的体格能否通过体检,也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回北京后,我照常做着我的工作,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在那一头,阿正认真地推进着他的计划。忽一日,他通知我们到国家海洋局极地办公室开会。坐在那间朴素的办公室里,看着他招募来的其他各位好汉,听着极地办主任介绍...
央视国际(2005年09月08日15:47) 主讲人简介: 刘心武:当代作家。笔名刘浏、赵壮汉等。四川成都人。1950 内容简介: 在上期的节目中,我们已初步认识告密者贾元春,但也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疑问,这就是,曹雪芹为什么要让地位比较低的贾府女眷们住东院,也就是上手;而让地位非常高的北静王府的女眷们住西院,也就是下手?曹雪芹为什么要这样写呢?难道在位置上“东比西贵”这样一个简单的常识,他竟然会搞不清楚?还是他为了达到另外什么目的,比如,为了打破等级观念,故意就要这样写,以表明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叛逆性格?抑或是现实生活当中,真的就曾经发生过这样不合常理、常情的怪事呢? 而要解决这样的问题,我们还得要继续捋清《红楼梦》的时序。我们已经知道,《红楼梦》实际上从第十八回后半部到第八十回写的就是清朝乾隆元年、二年、三年的事情。那么,《红楼梦》第一回到第十七回写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它究...
2004年4月28日,我三十岁了!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大声宣布这个令人尴尬的消息,是因为我其实还是很固执地认定自己没有过时,没有死心,没有老气横秋,认定自己的年纪就算不是爸爸妈妈搞错了也是上天和我开的小玩笑,也因为其实我一直到现在也不能习惯、承认和接受这个事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管我叫“炅哥”了呢?那天在话剧后台,我哥哥听见别人叫我“炅哥”,为了这样的称呼乐不可支,特别不习惯。我这才发现剧组里所有的演员都管我叫“炅哥”,而且都不是客气的口吻,全部都发自内心。因为我真的是其中最最“高龄”的那一个。有一天我们话剧剧组里有了些小冲突,我劝了劝架,正热闹的时候惦记起治嗓子的药快凉了,就进屋喝药去了。事后特别汗颜,觉得自己真是不仗义。年轻的时候我可不是这样的,记得曾经在大学里遇到一群酒鬼骚扰一个女生,我小模小样地就冲上去了,被几个酒鬼抵在女生宿舍大厅的墙角爆卒瓦,我哥们赶过来...
Author :M·罗姆Issue : 总第 8期Provenance :《俄苏文学》Date :1980.2Nation :苏联Translator :胡杨 完全不像 我接受拍摄《列宁在十月》的任务是很突然的。5月底给了我电影剧本,到11月7日影片就要上银幕。 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由谁演列宁。在这个问题上无论是我还是剧作者都没有犹豫动摇。我们都知道有过一次最权威的提示,即高尔基在一次排练中向史楚金说的众所周知的话:“您能演列宁。” 当我来找史楚金进行初次谈话时,我被领进他的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本列宁全集,书页上涂满了符号。在椅子上放着列宁录音唱片,满屋子是安德烈耶夫画的画像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照片。当时史楚金正为准备《带枪的人》一剧中列宁的形象而工作,该剧也应在11月初上演。...
祖母五十多年没坐过火车了。祖母把火车叫做棚车,她说,现在的棚车比以前好多了,都说现在的棚车上每人都有座位,没想到是这么好的座位,都是皮沙发呀。姐姐说,什么皮沙发,其实就是椅子上蒙了一层人造革。祖母说,人造革比皮沙发还光滑呢,那人造革不比猪皮牛皮强?你没坐过以前的棚车,以前的棚车上连硬板凳都没有,现在,现在的棚车比以前好到天上去啦,你还撅着嘴?你还嫌挤? 姐姐不知道祖母为什么把火车叫做棚车,祖母的解释听上去振振有辞,她说,运货的火车叫煤车,运人的火车就是棚车,我没有说错,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五十年前就坐过火车啦!姐姐仍然不明白,而且她始终觉得棚车这个字眼听上去很可笑。棚车,棚车,姐姐嘀咕着朝邻座人扮了个鬼脸。邻座的人笑了。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部模样的男人,没想到他很乐意接过我祖母的话茬,棚车,棚车就是货车的空车厢,那人说,我年轻时也坐过棚车的,买棚车票很...
一九七七年的秋天和两个少年有关。在那个天空明亮的日子里,他们乘坐一辆嘎吱作响的公共汽车,去四十里以外的某个地方。车票是男孩买的,女孩一直躲在车站外的一根水泥电线杆后。在她的四周飘扬着落叶和尘土,水泥电线杆发出的嗡嗡声覆盖着周围错综复杂的声响,女孩此刻的心情像一页课文一样单调,她偷偷望着车站敞开的小门,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然后男孩从车站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而又憔悴。他知道女孩躲在何处,但他没有看她。他往那座桥的方向走了过去,他在走过去时十分紧张地左顾右盼。不久之后他走到了桥上,他心神不安地站住了脚,然后才朝那边的女孩望了一眼。他看到女孩此刻正看着自己,他便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可她依旧看着他。他非常生气地...
西方人称阴险刻薄的女人为“猫”。新近看到一本专门骂女人的英文小册子叫《猫》,内容并非是完全未经人道的,但是与女人有关的隽语散见各处,搜集起来颇不容易,不像这里集其大成。摘译一部分,读者看过之后总有几句话说,有的嗔,有的笑,有的觉得痛快,也有自命为公允的男子作“平心之论”,或是说“过激了一点”,或是说:“对是对的,只适用于少数的女人,不过无论如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等等。总之,我从来没见过在这题目上无话可说的人。我自己当然也不外此例。我们先看了原文再讨论吧。 《猫》的作者无名氏在序文里预先郑重声明:“这里的话,并非说的是你,亲爱的读者——假使你是个男子,也并非说的是你的妻子、姊妹、女儿、祖母或岳母。”...
乔治·普拉登的话语声中流露出无限向往,他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渴慕心情。他说:“明天是五月一号,奥林匹克节!” 他把身体一翻,俯卧在床上,从床脚望着他的同屋。怎么这个人居然没有感觉到?难道这件事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吗? 乔治的脸庞本来就不胖,由于在收容所里待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更加瘦了一圈。他的身躯比较瘦小,但是一双蓝眼睛却仍然象过去那样炯炯有神。他的手放在被单上,半握着拳头,给人以囚禁在樊笼里的感觉。 他只平淡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乔治。” 当乔治需要的时候,哈利的耐心同照顾给他的帮助是很大的,但即使是耐心和照顾,有时也会超过一个人需要的限度。难道象现在这样的时刻,还能够象座黑木头雕象那样无动于衷地坐着吗?...
Author :索伦·克尔凯郭尔Issue : 总第 159期Provenance :《青年参考》Date :1994.5.7Nation :丹麦Translator :程朝翔 生活是光明与黑暗之间的一片混沌:在生活中,任何事物的价值都无法完全实现,任何事物的终结都是了犹未了;新的声音总是与先前听到过的旧的声音混在一起组成大合唱。万物皆流,各种事物都正在转化为另一种事物,而其混合物并不融洽、纯粹,甚至将分崩离析,烟消云散;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事物是始终繁荣不衰的。生存意味着走向毁灭,意味着不能终其天年便要趋于毁灭。在一切可想象得到的存在中,生活最不现实,也最没有生气;因而你只能消极地描述生活——只能说是哪种事物偶然发生,并扰乱与打断了生活之流。...
在《福翩翩》里,迟子建以一贯的沉静笔触,娓娓述说着乌吉河畔、柴旺一家的琐碎生活。从清汤寡水的肉片酸菜粉丝,到小年夜里的白糖黏豆包;从巧结姻缘的压酸菜石,到横生枝节的颈椎治疗仪。柴旺一家在现实的荒凉与凋敝中,快乐地生存着。纵使背负儿子惹事生非的债务;下岗、转业,又落得衣食无靠,生活仍然值得欢欣鼓舞。迟子建不善肆无忌惮的夸张。在她笔下,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愁。邻居刘家稳,虽以教师为业,却也命运多舛。车祸、残疾、病退。比照柴旺一家,可谓殊途同归。 福翩翩(1) 天还睡着呢,柴旺家的就醒了。她怕惊醒柴旺,便抱起被子底下的棉袄棉裤,下了炕,摸到鞋,提着它们到西屋穿戴去了。昨夜炉子断火早,屋子冷飕飕的,柴旺家的光脚走在水泥地上,就有踏着霜的感觉。她鼻腔发紧发痒,知道是喷嚏在里面鼓噪,便用棉袄掩住口鼻,三步并做两步地快走,忍到腿迈进了西屋的门槛,才把喷嚏打到棉絮里。...
《工人日报》韩春旭 微笑,这该是人间一幅多么令人心悦神驰的图画。 如果微笑能够真正地伴随着你生命的整个过程,这会使你超越多少自身的局限,获得多少人生真正的含意,使你的生命由始至终生机勃发,辉煌粲然。 微笑是最好的财富一对我所熟悉的中年夫妇。他们同在一个化工厂上班,一位是电工,一位是仪表员。家庭也还算简单:一个8岁的儿子,一位近70岁的老母,他俩每月的工资加奖金不足400元。在90年代的今天,穿要讲究些,吃要可口些,家里的摆设要高档些,这点钱的确像一条不够尺寸崦又不能不系的鞋带。他们皱眉头了吗?他们怨天、骂地了吗?这是一个生活过得很有质量的小家。每当步入他们的居室,你都会寻到没有贪欲的淳朴安宁,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天然美好的真气。他们吃得虽然简单,但很会调配。今天煮小米粥,明天熬玉米糊;今天蒸一屉暄腾腾的肉包子,明天做一碗浓香的肉丁干炸酱。在别人看来最不好吃的咸菜疙瘩,...
四、家庭 “过去的三个星期,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这个星期还有两三个大型招待会。你不知道,我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从一次美妙的城市舞会的疲劳中休息过来。 可惜这次只来了三千人。” 这是玛丽写下的话。每逢她给姐姐写信,总会提到这些。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这是她的忧虑、愿望和骄傲之所在,当她驾着林肯给她买的马车——林肯自己从来都没用过——在小城里到处闲逛时,她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置身于小巴黎。由于林肯现在赚钱多了,又还清了债务,她便擅作主张,在他们小房子的上面又加盖了第二层,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楼下进行多种多样的接待活动了,他们的房子原本位于偏远的郊区,可随着城市的发展,现在这所房子已然位于市中心了。因此它对玛丽来说越发可爱,而对林肯来说,当然也就越发显得陌生了。房子旁边惟一的一棵树,被玛丽找人砍倒了,对树木她没有丝毫感情。而对一盏造型是一对恋人的新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