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1 */ 第一章(1) 韩丁第一次见到罗晶晶是在平岭世纪大饭店的发型表演晚会上,罗晶晶第一个出场,她那天晚上的艳惊四座让韩丁一生难忘。 在此之前他没想到小小的平岭竟有如此华丽高雅的晚会,在这座并不出名的城市里,竟会藏着如此赏心悦目的女孩。 这一天他记得很清,因为这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假期现在成了北京一年中最为干净的一段时间,没有了尾气污染的天空刚一放亮就蓝得耀眼。出租车在空旷的机场高速路上开得意气风发,途中延绵不断的枯槐写意出冬天特有的迷离。韩丁赶到机场时才发现自己到得太早,才想起用手机打电话向爸爸妈妈告别。爸爸妈妈利用假期去海南岛晒太阳了,明天才能回来,他在他们的电话里留了言,告诉他们他去平岭市出差了,可能有半个月不在北京。这是他从大学毕业应聘到中亚律师事务所之后的第一次出差。爸爸妈妈大概不难在他的这通留言中听出他...
一 人的相遇是偶然的,分离是必然的,也许人生的一次相遇会让你铭记终身。 这事还得从鲁岩说起。那还是上山下乡的时候,鲁岩在知青队老喜欢惹点事,被郑晓天揭发挨批判后,贬到生产队去看樱桃园。他住在樱桃园的小窝棚里,离我住的凤凰村知青队有二里多地。他父亲是大学教授,老右派,臭老九,至今还蹲在牛棚里。我家也是黑帮,父母进干校,我俩人常在一块聊,有点惺惺惜惺惺的感觉。一个春天的傍晚,我来到樱桃园外。刚下过一场雨,四周湿漉漉的,鞋踩在泥路上直发黏。这樱桃园并不大,长着百十棵樱桃树,四周用木篱笆围着,上面爬着些藤蔓,藤蔓波浪般卷曲前行,如女子卷曲的发梢,透出几分柔媚来。樱桃树有两人多高,树冠蓬松着,显得很慵散,如晨起梳妆的女子,发际凌乱,尚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睡态。绿绿的樱桃坠在枝上,仿佛挂在女子白皙脖上的一颗颗翠珠,在阳光中闪耀。圆圆的樱桃透出水汪汪的劲儿,像檐下摇摇欲坠的水...
旧地重游伊夫林·沃(Evelyn Waugh)序幕旧地重游当我到达小山头上C连的边界时,我停下来回头眺望那片营房,在灰蒙蒙的晨雾中,下面的兵营清清楚楚映入眼帘。我们在那天就要离开。三个月前我们进驻时,这里还覆盖着白雪;而现在,春天初生的嫩叶正在萌芽。当时我就思忖,不管我们将面临多么荒凉的景色,恐怕再也不会害怕那儿的天气比这里更令人难受的了,现在我回想一下,这里没有给我留下丝毫愉快的记忆。在这里,我和军队之间的爱已经完全消逝了。有轨电车在这儿到达终点,使得从格拉斯哥喝醉了回营房的士兵可以在位子上打盹,直到他们到达终点被人喊醒。从电车站到营房门口还要走一段路;在这段四分之一英里的路程里,经过警卫室之前还有时间扣好上装,整理军帽,这段四分之一英里的水泥路被野草代替了。这是城市最远的边界。鳞次栉比、整齐的住宅区和电影院终结了,偏僻的乡间由此开始。...
李子曰[1]:“曹县盖有王叔武云[2],其言曰:‘夫诗者,天地自然之音也。今途咢而巷讴[3],劳呻而康吟,一唱而群和者,其真也,斯之谓风也。孔子曰:“礼失而求之野 [4] 。”今真诗乃在民间。而文人学子,顾往往为韵言,谓之诗。夫孟子谓《诗》亡然后《春秋》作者[5],雅也。而风者亦遂弃而不采[6],不列之乐官。悲夫!’”李子曰:“嗟!异哉!有是乎?予尝耹民间音矣,其曲胡,其思淫,其声哀,其调靡靡,是金、元之乐也,奚其真?”王子曰:“真者,音之发而情之原也。古者国异风[7],即其俗成声。今之俗既历胡,乃其曲乌得而不胡也?故真者,音之发而情之原也,非雅俗之辨也。且子之耹之也,亦其谱,而声音也,不有卒然而谣,勃然而讹者乎!莫之所从来,而长短疾徐无弗谐焉,斯谁使之也?”李子闻之,矍然而兴曰[8]:“大哉!汉以来不复闻此矣!”...
林晓路蹦蹦跳跳地在昭觉寺里一路小跑,专注地看着脚底下那些随着微风起伏的树影,嘴里哼着轻快的歌谣。 妈妈跟姨妈在身后几十米远轻声说话。 “我在想是该给蕊蕊买文胸了,这丫头真是已经长大成人了,都快比我高了。你也该注意一下晓路的这些变化了。”姨妈跟别人比较起自己的女儿,总忍不住有点骄傲,“晓路只比蕊蕊小一岁,看起来还就只是个小孩儿。” 蕊蕊确实值得姨妈骄傲,她是亲戚中成绩最好的孩子,又安静又懂礼貌。连生长发育也快过别人。 林妈妈的目光跟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林晓路瘦长的背影上,确实,跟她的表姐比起来,林晓路就好像迟迟没有发育的秧苗。 “嗨,不用担心,晚成熟的麦子也一样能长得那么饱满的。”林妈妈笑着说。...
为简明起见,本篇出场人物,皆用字母代替。“谁和我过不去?究竟是谁?”坐在一辆HS牌车子内的A待车子开动后,脑袋里又翻腾起这个旷日持久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他整整半个年头了,使他的身心都受到损害,他开始神经衰弱,晚上总做和别人打架的梦;本来那像“A”型上窄下宽的脸。明显地向中心收缩。咳,真是见了鬼了。本来是件芝麻粒大小的事儿,对他来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如今却像中了邪,怎么也弄不好,究竟是谁从中作梗?究竟是谁?不必细细介绍这位A的履历、职务、家庭、为人了吧,时间来不及。再过两个钟点,也就是下午一点三十分,他又要乘上去省城的火车,出席省厅的一个紧急通知的会议。为了弄清会议内容,早做思想准备,他已让秘书打长途找关系问。另外,...
回家是个阴天。地跟着天走,天阴,地也阴。入冬之后,这块大平原就铺展开了,准备好了,随时等待雪的到来。不管天上的雪下得有多大,地都不反对,有多少接受多少。灰云遮了太阳,天就黑得快。那种黑是笼罩性的,仿佛灰云变成了黑云,未及变成白雪就落了下来。又仿佛黑云本身就是天空的组成部分,它消弥了天地间的距离,使天和地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在这样的夜晚行走,人们难免深一脚,浅一脚,如在云里雾里,泥里水里。梁建明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和夜晚。要是有满天星斗和遍地月光,他还会觉得麻烦呢,前半夜能不能回家还不一定呢。而目前浓浓的夜色像是不花钱的遮羞布,正好可以把他脸上难当的羞愧遮一遮;到了县城,他身上只剩下三分钱,连买一杯白开水都不够,汽车是没法坐了。就算他有坐车的钱,坐不坐公共汽车他也要考虑考虑,离家越近熟人越多,万一在车上碰见熟人怎么办呢?县城离镇上五十多里,他是溜着路边,低着眉眼,一步一步走到镇...
恍然记起,第一本《湖边有棵许愿树》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天诞生的。同样的,这套“后花园的星空”系列丛书延续了《湖边有棵许愿树》系列的风格,真情为线,质朴为针,旨在给大家编织一件可以抵御数九寒冬的温暖外衣。信手翻至一页,你都能读到一些细微琐碎的感动,而这些看似不经意的感动,却恰恰是你我都已久违的心悸。更难得的是,我们仿佛与这些感动似曾相识,于是,我们能依稀寻到失去它们的痕迹,将这些产生无穷温暖的因子一个个拾回。但愿这个冬天,这套集子能被你随身携带,带到任何一个缺少暖意的地方……第一章 给妹妹的信妹妹,我多么喜欢你。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们姐妹长得好似双胞胎,尽管后来越长越有差异。你这么美,肌肤晶莹,眼瞳碧清,嘴唇娇红如玫瑰。可是我从来不嫉妒你。我拿我的容貌去交换了另外一些东西,近视,熬夜,和粗糙。我多么喜欢你的脸,枕在一个枕头上睡觉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羡慕,却也庆幸。我常常觉得不...
作者:海因茨·G·孔萨利克 译者:洪天富目录·序·第一部·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第05章·第二部·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第05章·第06章·第07章·第08章·第09章·第10章·第11章·第12章·第13章·第14章·第15章·第16章·第17章·第18章·第19章·第20章序——代序汪介之 精力充沛、充满信心的利欧几乎不能自制了。他曾经想到自杀,就像莱斯纳尔那样。这时,警长诺沃提尼介绍他与退休刑事警察基费尔相识。此人是德国最杰出的侦探之一,曾培养出成千上万的警官,但他也在四年前被带艾滋病毒的血浆传染,正受着病痛的折磨。他了解到利欧打算搞清楚的全部情况:生物-血浆公司的老板恩格尔是个毫无人性的家伙,为了发财,他的公司从毒品贩子、妓女、罪犯、吸毒者那里廉价收取大量的血,制成血浆,却违反医药卫生条例,不作严格的高温消毒和病毒检查,仅以“取样检查”敷衍一下。结果,恩格尔本人成...
作 者:柯云路 ISBN :ISBN7-5011-6301-4 出版社:新华出版社 开 本:32 出版日期:2003-9-1 页 数:0 年轻的县委书记李向南新官上任,雄心勃勃,准备在古老的中原县城古陵大展拳脚。只一个月时间,便政绩斐然,被老百姓称作“李青天”。但在改革开放的初期,这位政界的大胆举措必然引来保守势力的抵触和压制。李向南和以县长顾荣为首的官僚体系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冲突。调查组来了,各种谣言也不胫而走……为什么要看《新星》? 3.海外媒体认为它“改变了中国的某些政治格局”。 4.同名电视剧的播出,使得万人空巷,创造了当年最高收视率。 5.最重要的是:情节跌宕起伏,故事峰回路转,人物神采飞扬,一部令人不忍释卷的政坛“快意恩仇录”!...
作品以女作家吴为的人生经历为主线,讲述了她及其家族几代女性的婚姻故事,描摹了社会大动荡、大变革中各色人等的坎坷人生遭际,展现了中国近百年间的时代风云,对二十世纪的中国进行了独特的记录与审视,描写了一个说不尽的时代。 第一部 第一章 1 “在一个阴霾的早晨,那女人坐在窗前向路上望着……” 只这一句,后面再没有了。 这个句子一撂半个多世纪…… 2 也许这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地方,一个案不过于造就那个案有关联的事物才有意义,对他人,比如说读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这件事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每时每刻有那么多人发疯。事实上你并不能分辨与你摩肩接踵,甚至与你休戚相关的人,哪个精神正常,哪个精神不正常。...
第四十九章 孟可司与布朗罗先生终于会面了,记述他们的谈话以及打 断这次谈话的消息。 暮色刚开始降临,布朗罗先生乘坐出租马车,在自己的家门口下了车。他轻轻叩门。房门打开了。一个虎彪彪的汉子从车厢里出来,站在踏板的侧边,与此同时,另一个坐在驭者座位上的汉子也走下来,站在另一侧。布朗罗先生做了一个手势,他俩扶着一个人走下马车,一左一右夹着他匆匆进了屋子。这个人就是孟可司。 他们以同一种方式一言不发地登上楼梯,布朗罗先生走在前边,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后房。在这个房间的门口,上楼时就显然老大不乐意的孟可司停住了。两个汉子看着朝布朗罗先生,听候指示。 “他知道好歹,”布朗罗先生说道,“如果他犹豫不前,或者不听你们的命令随便乱来,就把他拖上街去,找警察帮忙,以我的名义告发他这个重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