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许多人总喜欢把一切人的品格、才能、爱好等归于遗传。也就是说承认人类及一切动物的智慧都是从祖先那儿得来的。我并不完全同意这种观点。我现在就用我自己的故事来证明我那喜爱昆虫的嗜好并不是从哪个先辈身上继承下来的。 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从来没有对昆虫产生过丝毫的兴趣和好感。关于我的外祖父,我不大知道,我只知道他曾经历过相当苦难的日子。我敢说,如果要说他曾经和昆虫发生过关系的话,那就是他曾一脚把它踩死。外祖母是不识字的文盲,每天为琐碎的家务所累,没有什么闲情雅致去欣赏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对于科学或昆虫当然更不会产生兴趣。当她蹲在水龙头下洗菜的时候,偶尔会发现菜叶上有一条毛虫,她会立刻把这又讨厌又可恶的东西打掉。...
第一回 灵根育孕源流出 心性修持大道生 诗曰: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且就一日而论:子时得阳气,而丑则鸡鸣;寅不通光,而卯则日出;辰时食后,而巳则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则西蹉;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譬于大数,若到戌会之终,则天地昏蒙而万物否矣。再去五千四百岁,交亥会之初,则当黑暗,而两间人物俱无矣,故曰混沌。又五千四百岁,亥会将终,贞下起元,近子之会,而复逐渐开明。邵康节曰:“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到此,天始有根。再五千四百岁,正当子会,轻清上腾,有日,有月,有星,...
今天,来到曾经有过许多我的同胞怀着深深敬意踏访过的法兰西,得以在此受到代表着人类最高精神生活水准的诸位的接纳,我深感荣幸。 这五十年间,我们日本人在物质和精神方面,从法兰西学得了许多优秀而又理性的方法。然而,就在那种技术性操作时常在某一点上臻达饱和点的时候,我们对法兰西的理性,却出乎意料地不得不保持沉默起来。在这沉默之中,取代法兰西而渐次侵入到我们精神中的,便是俄罗斯的爱的精神。 这三十年里,就我所知,如此这般运作着的历史,曾有过三度的反复。先是由俄罗斯那里进来了屠格涅夫、托尔斯泰和陀斯妥耶夫斯基,随后又从法兰西进来了左拉、福楼拜、莫泊桑和巴尔扎克,等法兰西这边一结束,俄罗斯那边的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和契河夫便又复活起来。而俄罗斯时代又已失势,近来,日本文学心目中浸染得最深已是安德烈·纪德、普鲁斯特和瓦雷里。在日本,就连侍女都在四处搜寻着纪德的作品读...
序哲学的成就在於它照亮了上帝用来引导人类走向归宿的昏暗道路,在於它因此而给人类标出行为规范;上帝是专横的,总是按照自己的专横意志来引人类,人类这种可怜的两脚动物备受上帝喜怒无常之苦;有了行为规范,人类就能发现几条规则,可以用来解释上帝对人的意图,又可以坚持沿着一条道路前进,以防止命运的反覆无常。所谓命运,被人们冠以各种不同的名称,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符合实际的名字。我们虽然拥有社会公约,而且从入学时起一直受到反覆向我们灌输的要尊重社会公约的教育,但是不幸的是,由於某些人的堕落,我们遇到的永远是荆棘,而坏人收获的却是玫瑰花,那些软弱而没有相当道德基础足以战胜这种悲 惨环境的人,会不会认为顺应潮流比抵抗潮流更好呢?他们会不会说,做一个有德者固然很好,可惜的是,有德者太软弱了!无法同坏人搏斗,因此,当有德者是个坏主意,尤其是在一个彻头彻尾腐烂的世界中,最安全...
如果当初世代相传的衣服没有大批卖给收旧货的,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该是一件辉煌热闹的事罢。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间走过,两边拦着绫罗绸缎的墙——那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宫室里发掘出来的甬道。你把额角贴在织金的花绣上。太阳在这边的时候,将金线晒得滚烫,然而现在已经冷了。 从前的人吃力地过了一辈子,所作所为,渐渐蒙上了灰尘;子孙晾衣裳的时候又把灰尘给抖了下来,在黄色的太阳里飞舞着。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 我们不大能够想象过去的世界,这么迂缓,安静,齐整——在满清三百年的统治下,女人竟没有什么时装可言!一代又一代的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而不觉得厌烦。开国的时候,因为“男降女不降”,女子的服装还保留着显著的明代遗风。从十七世纪中叶直到十九世纪末,流行着极度宽大的衫裤,有一种四平八稳的沉着气象。领圈很低,有...
略萨:站在第一线的作家 素侠/文 曾经参加竞选秘鲁总统的著名文学大师巴尔加斯·略萨,被视为新世纪诺贝尔文学奖的有力冲击者,他从上世纪就多次成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随着今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日期的临近,人们关注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无可逆转的文学之路 略萨少年时曾在玻利维亚求学,回国后他于1950-1952年在莱昂西奥·普拉多军事学校学习,1957年他毕业于圣马科斯大学语言文学系。他年纪轻轻就与他的胡莉娅姨妈结了婚,生活的重负几乎压得他透不过气,有时为了生计他不得不兼做几项工作,文学不过是他的业余爱好,照他的话说,尽管他“把文学看得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重要,但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会成为作家。”...
散文楚楚 梦冰痛眼作假是与生俱来的本性。 此生能忍受的事物很多,不能忍受强迫自己忍受的很多;唯独最受不了也不愿勉强自己的就是作假。 记忆里数学从来就没及格过,但考试从不偷看,只是觉得歪眉斜眼、贼头鼠脑的样子很难看(也只停留在爱美的范畴)。长大之后,本性依然难移,纵是犯了弥天大错,试图也撒一个弥天大谎,却立刻早搏、冒虚汗、手脚发凉,仿佛要晕过去,终是败下阵来。 如今,假的事物琳琅满目,五彩缤纷,无处不在。除非你闭上眼睛不看,但不看不等于听不到闻不到吃不到。人的感觉器官从没像现在这么嫌多,逃了这个,苦了那个,谁也逃不脱。 虚的如假情假义假话假笑假死亡……实的如假药假花假酒假烟假夫妻……假还被安上一个冠冕堂皇的艺名,叫“仿”。仿就仿吧,又不肯安分,不以“像”为最终目标,更要超越原来,理想化得不合情理,比真的更像真的之后,算是绕了一圈,不幸又回到假的路上来了,...
傅恒 年代是荒唐的,但人心是真诚的美好的。荒唐大环境下的美好心灵更容易让人为之动心。 选择这样一个故事,也有针对今天信仰、理想消失的意思。 1 甘蔗和芭茅没长到半人高之前,在平坦如桌面的鸿雁坝上干活,最麻烦的是大小便,谁要有个类似的动作,两公里外都看得明明白白。男人好一点,麻烦的是女人,只能去有人家的地方,距离不值得担心,院落之间大多也就在一两公里内,怕的是生产队长的情绪,倘若队长高兴,半天去两次也没关系,如果队长心情不好,去一次也骂:我不信你那东西会比皇帝后娘娘的更金贵! 不巧的是生产队长的心情大多不好。 甘蔗长到超过半人高也有麻烦。没有改水田的时候,鸿雁坝几千亩平展展的地几乎全种甘蔗,品种集中,生产队干活的项目也集中,说挖甘蔗行,男男女女都挖甘蔗行,经常是七八十人一起干活,等队长叫一声“休息五分钟”,大多数人都不愿在甘蔗地里凑热闹,一齐涌向靠沱江...
译本序但到了五十年代,在香港却有过一本稍稍修订了它的译文的,署名吴明实(无名氏)的盗印本,还一再再版,再版达六版之多。他的一生是如此之简单而馥郁,又如此之孤独而芬芳。也可以说,他的一生十分不简单,也毫不孤独。他的读者将会发现,他的精神生活十分丰富,而且是精美绝伦,世上罕见,和他交往的人不多,而神交的人可就多得多了。他对自己的出生地,即马省的康城,深感自豪。康城是爆发了美国独立战争的首义之城。他说过,永远使他惊喜的是他“出生于全世界最可尊敬的地点”之一,而且“时间也正好合适”,适逢美国知识界应运而生的、最活跃的年代。在美洲大陆上,最早的欧洲移民曾居住的“新英格兰”六州,正是美国文化的发祥之地。而正是在马省的康城,点燃起来了美国精神生活的辉耀火炬。小小的康城,风光如画。一下子,那里出现了四位大作家:爱默生,霍桑,阿尔考特, 和他,梭罗。1834年,爱默生定居于康城,曾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