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侠盗遭挫 花园外面的防波堤上系着两只小船,在夜幕下摇荡不已。浓密的夜雾中,湖岸楼宇窗口里的点点灯光隐隐可见,时值初秋9月末,湖对岸昂吉安赌场仍然灯火通明。几颗星星透过云层与灯火对映,微风阵阵掠过,湖水波光涟涟。 亚森·罗平叼着烟卷,从一间小空房子里闪出,朝湖堤那头张望着。 “格罗内尔,勒巴努,……你们来了吗?” 话声刚落,每只小船里便爬出一个人,其中一个声音答道: “来了,老板。” “你们都做好准备,我去迎迎吉尔贝和沃什勒的汽车。” 他从花园里面穿过,绕过一幢尚未建好的房子,夜幕下隐约可见狼藉的工地。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朝向带子大街的院门,正如事先约定,此刻一道刺目的汽车灯光正从大街那边扫了过来。紧接着,一辆宽大的敞篷汽车在花园门口刹住,从里面跳出两个男子,都身穿大衣,头戴鸭舌帽,大衣领子高高地翻起。...
1.洋娃娃的照片澄阳三中,高三一班,课间。“小臻,你这张照片真的很可爱,像洋娃娃一样。”王悦拿着小臻新照的艺术照,“这个金色的婴儿卷是哪里的?好可爱,是‘雪蜜儿’新的假发吗?”“嗯?什么婴儿卷?我照的时候没有戴假发啊。”小臻正在一张一张看着自己的照片,听到这句探头往王悦手里的照片看去,“奇怪,难道是写真馆里帮我用电脑做的?我没有要求做这个头发啊。”她上个月刚去城里很有名的“雪蜜儿”写真馆拍了一组艺术照,作为十八岁生日的纪念,这张粉红色的洋娃娃造型是她自己选的,但照的时候没有戴假发,照片出来她却是垂着一头婴儿卷的小金发,说不出的娇稚可爱,但总是很奇怪。“什么假发?”坐在两个女生前面的龙媒转头过来看,“我也要看。”...
【日】陈舜臣 (不动明王:亦称不动尊,系佛教五大明王之一,即大日如来为降服任何恶魔和烦恼所表现的姿态,其时右手持剑,左手持绳,背上喷冒火焰。) 一 佐野淳子倚靠在二楼休息室的沙发上。 一楼的会客室敞开着。 这幢房子,是她读小学时建造的。从二楼休息室向下张望,被认为是对客人的不礼貌行为,因而素来是被严厉禁止的。 可是,即使不张望,说话的声音仍然可以传到耳朵里来。如果是经常来串门的客人的声音,淳子一听就能分清是谁。 今天的客人是樱井,是个经常上门的旧货商,也是害得她父亲去爱好书画古董的罪魁祸首。今天,怕又是拿了什么高价的劳什子来劝她父亲买吧。 淳子的膝盖上,摊着一本法国的时装杂志,可她并没有在读。她还不能那么流畅地阅读法文。甚至可以说,她并没有在热心地看图片,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翻,心不在焉地考虑着别的事情。...
那一天,刚踏入家门的政义眼前所见的是正被火焰包围着的优子的身影。政义大声呼喊着冲向优子。虽然火焰最终被扑灭,但一切却已显得太迟了。 政义不断地哭着、哭着。对不起。对不起。比起失去优子的悲伤,他最先涌上心头的话语是满怀谢罪。 政义回想起以前,一个从母亲那里听来的故事。 那是关于几代之前来到鸟越家的一个女人及她小孩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那个小孩手上拿着的花的事情。 政义紧紧地抱着优子仰望长空,奈何月夜的彼方却缺少月亮的踪影。 一、清音 事情就发生在那次大战过后不久。 清音正式成为鸟越家的使用人即将两周,关于屋邸的布局以及自己的工作,清音大致上已开始能够适应了。虽然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工作,但她却没有感到特别的辛苦与劳累。更甚的,对于给像自己这样的人提供工作机会的屋主,清音简直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凡是在医学院呆过的人,都会有一样的感觉:阴森。特别是那栋进行人体解剖教学的那栋实验楼,平时在它前面经过的话,都会有一种人解楼特有的味道飘入你的鼻子。那是一种酒精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凡是闻过的人,都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次要讲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某医学院(猪猪在读的学校),而且和人解楼密切相关的。 读医的同学都知道,人体解剖课在我们的求学阶段都会上两次,一次是系统解剖课,而另外一次就是局部解剖课了。两种课有什么不同呢?系解看的标本是做好的,现成的,不用自己动手做;局解呢,就要自己动手喽,一具完好的尸体放在你的面前,要自己把它身体的各部位解出来。所以,局解是比较辛苦的,尸体那熏人的味道,以及那腐败的气味,真是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个字——臭!...
一盎司镭!德克斯特教授所拥有的,正是地球上最奇妙的物质。 为什么它能够释放出几乎无尽的能量,更是科学上的一个难解之谜。 就他所知,除去他手头上的之外,全世界只存在十格令镭:巴黎的居里实验室有四格令,两格令在柏林,两格令在圣彼得堡,斯坦福大学有一格令,伦敦有一格令,余下的全在他的亚佛实验室里,就放在一小块钢板上。 注视着这块蕴藏着巨大能量的小东西,德克斯特教授突然生出了一种敬畏感,深感自己肩负重任。 数月来,他不辞辛劳地向上述各大实验室要求,希望能收集到整整一盎司的镭,以便用实验来验证运用镭做机械原动力的可能性。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动手了。 由于镭元素的产量非常少,因此这一盎司镭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山大文院院长说他相信温总理,因为他会哭。 那些不会哭的人说那是做秀,我笑了:即便是做秀也是为了给人留下美好的回忆。而那些不会回忆的人们早已死了。因为生命只有记忆,人只有昨天,活在今天只是心理错觉。科学家告诉我们:人知觉的永远是已经消逝的事物,感觉的时间永远落后于客观的时间。 那些习惯于忘却沉默的人,我感到可怕,且不说他们做了坏事不会受“良心”的惩罚——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背叛了生命,背叛了自己的存在。 《沉默钟忘记》里的“胡桑”认为人的记忆是一个混沌无序的钟,一个熵值不断增大的耗散系统。人的记忆是主观建构的,那些与自己现在的价值观、道德观相违的往事往往沉没在流年深处,我们也习惯了忘记那些沉默。如果弗洛伊德是对的话,人格分裂源于这些忘记的沉默。人类的记忆则是历史,德国的一个心理学家说,个人的思想必然是时代精神的反映,倘若你的思想与时代精神不符,那也只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