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 第1期 - 每期一星王兵“难道你们是想告诉我,在离宇航站正式启用仅仅只剩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候,那台该死的SWG——Ⅲ型主控电脑的研制要宣布失败了吗?你们的脑子出毛病了吧!”OEE公司的总裁特雷弗从月球疗养地“无忧之海”的豪华酒店的套间里向他的职员大声叫嚷。他的喷吐着怒火的目光划过三十八万公里的太空,像棍棒一样落在沃尔特·海登博士的脸上。海登尽管对这位大腹便便、独断专行的上司满怀鄙夷和不屑,但仍不免在内心深处存有一丝恐惧。OEE公司是一个家族式统治的企业集团,每一位重要的负责人身上几乎都带有老乔治·哈克费尔德刚愎自用的血统。而这个对系统控制研究一窍不通的特雷弗,却正是老乔治非常宠爱的第四个孙子。...
约翰·温德姆 杨汝钧 译(一)火球坠海当时,我同菲利斯新婚燕尔,共度密月。我们乘坐“吉尼维尔号”轮船,船只在大西洋马迪拉岛屿西端的海域航行着。夜晚十一时十五分,我俩倚靠在船舷旁的栏杆上,眺望着大海的夜色,耳畔传来船上的舞曲声和人们的歌唱声。“那颗星星看上去红极了。”菲利斯说道,“我想,这不会是个坏兆头。”我按着她指的方向朝数以百万计的星星群中望去,见到了那颗发红的星星。“它确实挺红挺红的呢。”我附和着。我们的视线在那个红点上面停留了片刻,菲利斯接着说道:“真令人奇怪,它越来越大了。”确实,它在不断地增大着。“看,那儿还有一颗!它在刚才那颗红星的右边偏上方处……嗨,又是一颗,它在原来那颗的左方。你见到了吗?”...
1996 第4期 - ’96科幻文艺奖征文潘海天一那一年的沙漠热风来得很晚,到处流窜的盗匪迟迟才退回他们的老巢。无花果树开始结果的时候,学校里送来了一批男孩和女孩。我忘不了第一次和珍妮相见的日子,她站在木棚屋后的空地上,金发像阳光般灿烂。我还记得她回去的时候不安地向外张望着,说:“周先生要点名了,我这就得走。”我不高兴地看着沙地,一个豹Ⅱ玩具兵团刚刚摆出作战队形。我说:“用不着理他,周夫子就是爱多管闲事。”珍妮吃惊地望着我:“他没有用电鞭打过你吗?”“他敢!”我得意地哼了一声。“反正我得走了,吉姆,明天我再来。”我趴在木栅栏上,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灵活地绕过高耸的仙人掌丛,溜过铁篱笆的破洞。很快她就会回到操场上那群穿着粗蓝布制服的小女孩中去,难以分辨谁是谁了。...
□ 史蒂芬·巴克斯特The Children of Time[英]史蒂芬·巴克斯特郭泽 译科幻世界译文版 2005.11(下半月版)天琴号 第150页《阿西莫夫科幻杂志》2006年读者投票奖短篇第一名一地平线上的那片巨冰总是让佳尔着迷。即使是现在,越过傍晚的炊烟,他仍能看到一道纯净的骨白色线条,比石刀划出的切口还要齐整,在远方天地的尽头拖曳而过。白日将尽,辉映万里的夕阳极力渲染着天空。这个孤独而又好动的孩子信步走去,躲开笼罩在头顶的浓烟,躲开浣熊肉和山羊脂肪在煮滚时散发出的味道,躲开大人们无精打采的谈话,躲开孩子们热衷痴迷的游戏。那片巨冰总是横亘在北方的地平线上,即便你费尽千辛万苦穿过长满灌木的草地向它走去,它仍旧可望而不可即。他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片冰盖一直在退缩,它纯净的莹白色身体在不断坍塌,化为融水汇成的溪流,露出巨石遍布的土地,地面早已被这些冰川的漂砾磨蚀得沟壑纵横,满目疮痍。所以,当你一直走...
□ 迈克尔·斯万维克(此文获得2002年雨果奖的短篇奖)迈克尔·斯万维克 原著/armrow 译那狗看上去仿佛是刚刚从一部儿童书中跳出来的似的。肯定是经过了上百次的身体改造才使得他能直立行走。当然,骨盆也完全改造好了。脚单独地进行了许多改造。他还拥有了膝盖,膝盖十分灵巧。更不用说神经构造上的改进了。但是,达格发现最令他目眩的是那身人类的装束。他的衣服非常合身,上衣后开了一条缝以方便尾巴,而且——又一次的——上百次不显眼的改造使得尾巴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垂在他的身后。“您一定有一位非凡的裁缝,”达格说道。狗将他的手杖从一只爪子换到另一只,以便他们能握手,他用一种能想象得到的毫无做作的方式回答道:“那是显而易见的,先生。”...
Time Ablaze[美]迈克尔·A·伯斯坦恩 Michael A. Burstein吴箴 译2005年雨果奖中篇提名人生是由一连串无穷无尽的抉择组成的,其中既有无关紧要的,也有事关终生的,但是,所有的抉择都需要坚实的基础,以及高度的责任感……艾伦·伊莱亚森队长把盘子扔过空中,盘子撞到他对面的墙上,棕色、绿色、红色的汁液恣意涂染了白色的灰泥墙面。盘子滑落到地板上,哐啷啷地乱转了一阵,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艾伦怒视着这间毫无特色可言的白色小房间。第二十次,也许是第一百次,或者是第一千次,他冲过去撞在紧锁着的门上,希望也许这一次他能把那个看不见的门铰链撞开。像过去一样,门没有被撞开,而艾伦这么做的收获只有一个:让他自己的蓝色连体服变得更加肮脏不堪。...
凌晨1、一觉睡了十年的猫猫是黑色的,四个脚爪白。当时猫正站在一幢曾经是医院的酒店大楼屋顶平台上,任山风呼呼吹动它的尾巴。平坦的天空笼罩于它头顶,拥挤的城市展现在它脚下。天色已亮,星星们正逐渐退散,城市的灯火也在黯淡下去。猫听见汽车喇叭刺耳的声音,在清晨稀薄的空气里这声音格外尖利。昨夜猫才在地下仓库中睡醒,醒来发现已处于1998年的时间中。这使猫惊惧不安,因为它清楚地记得自己到这地方来的日子,那天是1988年9月20日。它竟然一睡就睡了十年!猫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一觉睡十年既不合逻辑也不合常理。但它确实有在十年前生活过的感觉,对这个城市和这片辽阔深邃的天空,对脚下的大楼,猫都很熟悉,熟悉得能够区分出景物的差异和季节的更改。...
作者:凯瑟琳·安·格兰当发现艾尔维斯的坟墓空空如也时,达莲尼脸上的惊愕可以想见。她通常黎明前便起床了,因为这是格雷丝岛一天最美丽的时分,这一天的耶稣纪念日也许又像往常一般凄迷美丽了。但这个星期一特别奇怪,太阳光者早便透过达莲尼九尺高的窗框直射了进来,那时她还躺着正梦见白嫩可大的玛拉。她被阳光刺醒了,眨了眨眼,继又重新滑回梦中。在那里,她梦见自己又变成了小孩,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玛拉,而周围的人一边笑她的贪心,一边却又在继续鼓励她。她翻了一个身,尽情地享受着水床舒适的温度。水床是圆的,周围滚有皮边。她枕着织绵,静静听着床里的水声。然后她睁开了眼睛。警报器上指示数字的装置正在闪烁,一定是快没能源了,再不,就是她把程序定错了,大概八点了吧,但路艾伦本该七点就下班的。...
I在行星列古尼札云层中的战斗,并不是投注主力的战斗,也因而只产生使得两军的欲求不满更加深刻的结果。如果不是那猛烈的自然环境造成不利的话,我们就赢了两军都有着这种想法,因此涌起了对再战及完全胜利的欲望。这可说是由无益的出兵产生无益的战斗,而唤起无益的精神动力的一个例子吧?从雷云之中的战斗过后一星期的九月十一日,帝国军与同盟军,在不时可见的敌我双方默认的谅解下,在提亚马特星域完成布阵。第四次提亚马特会战近在眼前。同日十九点二十分,莱因哈特已经不想去算这是第几次的作战会议了,但在这场合中,决定几项重要的人事。不过对金发的年轻人而言,重要的只有下面这一项。“左翼部队司令官,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上将。”若以莱因哈特上将的阶级来考量,这道...
烈日,无风,无尽的原始森林和巍巍山脉。在这片亘古未曾有人踏足过的山林中,有一队骑士正缓缓前进。这支队伍有五百多人,绝大多数是正规的骑士,也有十余个法师打扮的人。在格罗里亚大陆上,魔法师可是非常稀少的职业。这支部队当中竟出现了十个,想必他们此行的任务很不简单。大多数的骑士都身着银色的中型甲,以适应丛林山脉地带的行动,每人身披一件乳白色的斗蓬,上面装饰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徽章。队伍中央,有十余个与众不同的骑士。他们全部身披重甲,盔甲胸口处刻着一个徽章,是蔷薇花枝围绕着圣十字的图案。每个人的圣十字都有些小小的不同,看起来是以此来区分阶级的。这些骑士的盔甲兵器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魔法光芒,用的竟都是极为昂贵的魔法装备。...
1996 第10期 - 科幻文艺奖征文王晋康前边就是“疯猫”酒吧了,摩西·科恩与联络人约定在这儿见面。按照多年间谍生涯养成的习惯,走进酒吧之前,科恩作一次最后的安全检查。他在行进途中突然转身,朝来路走回。在转身的瞬间,已把他身后十几个人的神色尽收眼中。他发现只有一名年轻妇女的眼光落在他身上。在两人目光相撞时,年轻妇女没有丝毫惊慌,她嫣然一笑,又很自然地把目光滑走,推着婴儿车走过他身旁。也许她的注视是无意的,是年轻妇女对一名英俊男子不自觉的注意。但科恩瞥见了她脚上一双漂亮的鹿皮靴。不幸的是,在这一路上,这双麂皮靴已是第二次出现了。早在15年前,科恩还未来到以色列时——那时他的名字是拉法特·阿里——他的埃及教官在反追踪课中就教会他去识别追踪人的鞋子。因为在紧张的追踪过程中,追踪者尽可一套又一套地更换衣服,却常常顾不上或不屑于更换鞋子。...
□ 刘维佳血红的太阳无可挽回地一点点向着地平线坠落,就仿佛它无法抗拒地球的引力一般。光明也跟随着它一点点离我而去,而黑暗则如同地下水一样悄无声息但势不可挡地从地层深处涌出,开始淹没这天堂。街上的路灯还没有亮,下面的街景就已看不清了,于是我将目光移向了空中,追捕大气中残存的光粒子,徒然地尝试逃避黑夜的必然到来。我所居住的楼层实在不低,所以视界还算开阔,目光可以从如林的高楼间挤过去,观看到日落的全过程。这使得观看日落成了我人生的一项重要内容,我已经在这个窗口这个角度观看了好多年日落了,我不明白我怎么总是看不厌?“皮特,要开灯吗?”柔美的声音犹如温泉一般淌入我耳中,我的听觉神经因之产生了一阵愉快的共振,情绪也不得不向良性方向靠近了一点。那是伊琳,我的天使。她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一年前我还以为珍妮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呢……...
作者:史蒂芬·巴克斯特1飞船颠簸了一下。娜娃从她的资料台上抬起头来,大吃了一惊。在飞船半透明的船身外面,充满在虫洞里的那此致兰白色的光线向她快速冲来,以一种她感觉是巨大的和无法控制的速度。“我们出问题了。”戈比说。这个飞行员弯下腰看着她自己的资料台,瘦削的脸上眉头紧锁。娜娃一直在听她的资料台上关于氮气层的温度递增层的合成低语;现在她关掉它。飞船是一个透明的电子管,让人感觉到温暖、舒适,但也让人感觉到一种讨厌的脆弱。“宇航员在太空中有麻烦了,”她想,“但不是我,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研究者。”娜娃二十八岁;当然没有想死的计划——至少在这个已被看成是人类八十年的例行工作的穿越普尔虫洞的四小时航程中,肯定没有。...
这是个黑色的充满焦虑的夏天,哪个高中学生不得经过这一劫呢。早上5 点起床,晚上11点睡觉,高强度的学习使他们蜕化成纯粹的学习机器,就像昆虫的一生中要分化出吃食机器(幼虫阶段)和繁殖机器(成虫阶段)一样。与同学分手,走过僻静的街道,清冷的月光伴着昏黄的路灯。过一座小桥,左转,一个很陡的下坡,然后是梧桐树掩映的沿河小路。从高二起,妈妈就提前退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屋专门照顾他。好多同学的家长也都是这样。因为——中国孩子的高考竞争太残酷了,大人只能尽量为你们遮蔽一点风雨,爸爸这样说。房屋紧靠护城河,大树遮得屋里阴暗潮湿。这儿是城市的死角,疏于治理,城河护坡石的缝隙中,杂树已长到碗口粗细。河水很浅,河道里铺满旺盛的水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