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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青溪溶月-第45节

小说: 青溪溶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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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走肉。我带她住到外海边的村子里,她才一点点好起来。原以为她会一直和我一起,可她去了一趟镇里回来后,说要去白水见一个人,然后就决绝的走了……”
  原来,青青告别景祺后,遇到了月宫由。如行尸走肉的她,可是为肚里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而伤心?而她决绝地要见的人,可是白渊? 
  “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禁问道。
  “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我在心里推算一番,发现两个月前,我和景祺、黛黛还有阿沐正好在白水,还在白水的皇宫见到白渊——这么说来,青青在白水皇宫!和白渊一起!我曾经和她在同一个地点,离得那样近!她说了不想见我,就真的不见我了吗?
  我黯然低头,却发现脸下有若干个茶杯——月释托着托盘,悲天悯人地叹道:“放心哭吧,我给你接眼泪。”
  我气恼地瞪他,他却对景祺招手:“蓝头发的弟弟,你也来帮忙。”
  景祺乖乖地过来托住托盘,眨着无辜的眼睛,甚至还给我一个天神般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两人,我哪还有一点点哭的感觉,叫道:“谁要哭了?哥你这么有闲心,还不快点去买卖铺砸金月亮,把绿鸢找出来!”
  “不是说了绿鸢在雪月那儿吗?”月释咂咂嘴。
  “那只是推测,推测!”
  “本公子的话,什么时候不对过……算了算了,反正要钱要女人,我都有一把,不差这么几个。那个蓝头发的弟弟,你来给我画个像。”
  景祺自然点头。
  于是两人把托盘把我腿上一放,作鸟兽散。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景祺拒绝了月释提供的笔墨纸砚,满地找起炭块来。他莫非想用我教的画画技术?他能行么?还有,就算画出来个Q版绿鸢,人家能认得么?晕啊,还是我来吧……
  结果是,我用茶水在桌上画,月释用毛笔在纸上画,然后又根据我的描述修改N遍,绿鸢的像才终于画好。
  月释拿着画像去买卖铺,我和景祺则去当地的药王铺给白水的如俊他们递消息。
  一路上,我不由想道:月释说买卖铺这个行业刚兴起不久,还没有传到其他国去。那很少呆在月国的白渊怎么会这么早就知道,还用来掌握景祺的一言一行?
  是青青!我停下脚步。
  青青的话,就算是创立这个行业都不奇怪,更别说早早知道告诉白渊。月释一定是想到了这点,才推断青青在白渊身边帮他看守绿鸢的!
  青青要帮白渊么?她爱白渊,到底有多深?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刚刚动心,可万一,万一青青要为白渊和我们敌对……
  我脑子里开始混乱起来。先是秦铭,再是月释,再是白渊——为什么我和青青,要如此纠缠?
  “希,怎么了?头痛?”景祺见我抓头,关切地问道。
  他伸出手来摸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没有发烧,莫非是中暑?快去药王铺,让大夫看看。”
  景祺说完抱起我,往药王铺急走。我来不及说明,只能由这个本就惹眼的人物抱着,更加引来一路目光。
  在景祺的怀里,仰头看他出尘的面庞,我突然有个感觉:眼前的人,一定可以化开我和青青的结……
  
  到了药王铺,却收到火烈来的让人晕厥的消息。白渊应了布告,只身一人去见白泠。白泠布了天罗地网都没能将白渊留住,而赤焰被白渊告知身世后,竟跟着生父白渊走了!
  事情变化如此的快,我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可事到如今,也来不及多想,只能马上去白水!
  我匆匆给白泠回信,约好在白水皇宫相见,然后又写信给如俊,让他们先暗中潜入皇宫观察形势,等我和白泠都到齐了再一起行动。
  那边,月释也已搞定一切,得知我将折返白水,笑着说:“本朝第一将军也快到了,等他一起走吧。”
  秦铭也来了?我一惊,随即对月释恼道:“你怎么派他来了?人家老婆还大着肚子呢!”
  月释瞟我一眼,佯装威严地说道:“我也要去玩一圈呢。做小辈的人,怎么可以拦着长辈?我去买马和干粮,你好好反省反省,到底有我这么个玉树临风又足智多谋的人才跟着,是福气还是祸气,哼哼。”
  月释一脸忿忿不平的出了门去,留我在那里对他的背影挥拳头。
  “希,哥的做法是对的。”景祺笑着过来,“拒绝真心想帮你的人,更让他伤心。如果不让他们去,他们会难过很久的。”
  “可是……”
  “就是因为危险,才要一起去。如果是希,会眼睁睁看着朋友去危险的地方吗?”
  我看着眼前这双澄澈的眼睛,无语反驳。
  “朋友就是两块连在一起的肉,一块肉痛了,另一块也会痛的。”
  青青的话在耳边响起。
  那是青青最喜欢的话呢。我伤心难过时,她会撒娇似的说这句话,让我为了不让她一起“痛”而振作起来;而我身体不好,肚子痛时,她又会可怜兮兮的跟在一边装痛,叫嚷着这句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一起痛一起笑的朋友啊……
  等我理好情绪,月释也已买马回来,我们终究等不及秦铭,于是把月宫由留在薛城接应,一行三人先往白水疾驰而去。
面对

  等我和景祺月释到达白水皇都,秦铭和月宫由也已经赶上,我们一起来到涟城的药王铺。
  根据阿沐的叙述,我们得知前段时间白渊确实不在宫中,大小事务都是一个垂帘后的女子来主持。女子听了如俊找人的要求,竟直接让如俊自愿为人质,留在宫里照顾绿鸢。如俊自然求之不得,他们一行三人也因此获得允许看望了绿鸢。绿鸢一直在熟睡,每天都要喝药汤,但是脸色极好,性命应无大碍。
  那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这十天以来,阿沐和宫里的如俊失去了联络。因为放出去的信鸽每次都原原本本地带着脚上的信回来,而阿沐再想进宫,也已经不被允许。他还曾试着和黛黛一起在晚上潜入,可这白水皇宫似有无形阵法般,让他们完全找不到路,好不容易才脱困回来。
  “皇宫里有冰鱼布下的结界,一般的人和动物都无法擅自进入。”景祺在一边解释。
  阿沐点点头:“我想也是这样。不过濯妃娘娘已经在来的路上,她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开结界。”
  见我在一边没有说话,心细的阿沐又有些误会,他一脸歉意地补充道:“虽然不知道那女子是何身份,但是听语气,她对绿鸢似乎很好,小溪姑娘不要太担心。”
  “那女子……一定是月如……”一边的月宫由喃喃念道,“我要进宫去……我要进宫!”
  “哥!你的冷静都哪里去了?”月释皱眉拦住他。
  “从月如自伤那刻起,我就变成疯子了!”月宫由揪着心口的衣服,“都是因为我的冷静,才会把月如害成这样!如果我当初不顾忌那劳什子兄妹,把她带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连月释,都禁不住叹气。
  月宫由以为青青是他的亲妹妹,日积月累地压抑着心中的感情。现在,我们又如何能告诉他,青青不是他的妹妹,而是原本和这个世界毫无相干的一个人!
  这样的痴恋,又岂止是苦?
  我们几人都低头不语,还是秦铭先打破僵局:“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休息。明天由景祺带我们入宫,熟悉地形和情况,然后再决定何时进宫救人,如何?”
  大家都同意,于是由秦铭简单布局,大家分好工后就各自回房休息。
  
  窗棂下有蛐蛐在低吟浅唱,我站在床前,看着月色下幽幽的草丛,胆怯从心底深处剥茧抽丝般拉伸出来。
  失散的时候,是多么地盼望重聚,如今又将见面,我心里存着的,竟是胆怯!怕看到青青,怕因为我而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也怕青青的态度,若是她爱着白渊,我又如何劝她离开?而白渊对她,真的有情么?
  我已经可以面对秦铭,面对月释,甚至可以面对赤烬的死去,可终究,我还是害怕面对青青。因为愧,也因为情——因为这十年的情!
  明天,我将和秦铭一起随景祺入宫。景祺带路,我负责见到如俊,了解情况并约定救人的暗号,秦铭负责熟悉地形和游说青青。
  青青应该不会拒绝见秦铭吧?我苦涩想道。
  其实我心里怕的,又何尝不是青青只见秦铭不见我!
  青青啊,我要如何,才能挽回你对我的心?才能挽回我们过去的友情?
  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安睡。天明,我顶着黑眼圈出门,自然又被月释耻笑一番。
  “小溪被打了!小溪被打了!”
  这位老兄先是扯着嗓子吆喝一番,弄得景祺慌张张跑来,他才摇着扇子坏笑:“没事没事,只黑了一小圈。打的人没吃饭,很无力啊。”
  景祺开始研究我的黑眼圈,月释开始教育我:“笨溪,下次被人打也好被鬼打也好,都记得让他不要打脸,知道么?本来你是我的随从,邋遢点也就算了,如今做了我妹妹,怎么说也要对得起我这样的花容月貌呀……”
  要不是在景祺面前不适宜用暴力,我一定拍飞他!我一边在心里恨恨地想着,一边招呼了秦铭,拉上景祺,远离现场。
  “笨笨溪,哥哥不在,你要小心啊……小心衣服,不要弄脏;小心举止,要优雅一点……”
  走了老远,月释轻悠的声音还是飘进耳朵,弄得我的头嗡嗡直叫,只能再次加快脚步……
  
  一路上都在腹诽那只突然唠叨起来的狐狸,时间还真是过得快,似乎是一转眼就到了皇宫。
  当我再次看到这玲珑的建筑,这满池满景的莲花,心里却已没有了初见时的憧憬。
  而今,这美轮美奂的皇宫,对青青是个豪华的金丝笼,对我则是个战场,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好憧憬呢?
  想到青青,才发现因为月释的调侃,我已耗完了一路胆怯退缩的时间,如今余下的,只有突如其来的紧张。
  看了眼边上的秦铭,他抿着薄薄的嘴唇,显然也有一点紧张。只有景祺,还是淡定从容的,他捏捏我的手,牵着我向前走去。
  定了定心,我也拉住秦铭的手。他对我报以一笑,眼神沉着。
  
  有着景祺,我们很快就见到了白渊。
  白渊高高的坐在皇座上,一头卷发随意的用皇冠束起,看上去不那么邪魅,却更加地喜怒莫辨。
  “你们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本王才回来没几天,你们就找上门来了。”白渊漫不禁心的理理红色袍子上的褶皱,根本懒得抬眼看我们一下。
  “我要见雪月公主。”秦铭直截了当提出要求。
  “月如?”白渊冷笑,“月如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谁说我要带她回去?我只是来看望我的妹妹。若她不是你的囚犯,见不见我该由她来定。”秦铭丝毫不输气势地回嘴道。
  那个除了我和青青,什么人都不在眼里的“威风”的秦铭,回来了。
  一股勇气油然而生。
  我和青青,也一定会从遥远的两端,回到一起。若是方向相反,那就是绕地球一圈,也要再次回到一起!
  白渊似乎懒得与秦铭争辩,他直接对着身后说道:“月如,你出来吧。”
  垂帘轻启,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从帘后踱步而出。
  她穿着暗红色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宽松的青色纱袍,袍袖上绣着雪白的莲花。如瀑长发随意的撂在胸前,半掩着雪白的肌肤,愈加显得黑亮。
  又是几月不见,青青好似成熟许多。她的眉眼里,没有了那时的厉色,却也还没有最初时的生动。
  青青把目光投向我,我毫无预备的在她眼里看到了疼惜。
  青青!你还是惦记我的!青青!我的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差点就要呼喊起来。
  可青青却又阖上眼睛,叹气似的说了声:“秦铭,你随我来。”
  我怔然看着那一袭青衣远去。长长的衣摆沙沙拖曳在地面,仿佛刀尖缓缓划过我心口。
  “溶溶,你既然来了,就把欠我的都还了我吧。”白渊用手托着下巴,像看一件宝物一样看着景祺。
  我立刻全身警觉地看向白渊,仿佛他是一头要扑过来的恶狼。
  景祺却淡然问道:“你要什么?”
  “变容之力。”白渊懒懒说道。
  景祺有些惊讶:“若是对人使用变容之力,他将永远不能恢复原来的面貌。你要对谁使用?”
  “不是我要,是月如要。对谁用我也懒得管,你给还是不给?”白渊的语气里竟有烦躁。
  青青要改变人容貌的神力来做什么?变容之力,是高级的易容术么?
  景祺见我困惑,耐心解释道:“变容之力必须作用在心甘情愿的人身上,而且变成什么样子,取决于被改变容貌那人心中的影像。也就是说,被改变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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