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昭华 >

第67节

昭华-第67节

小说: 昭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胖蚬饪吹檬焙颍耪鸦⑾稚厦婧孟竦褡怕淼男巫础�

    “因为我属相是马,”朱高炽道:“所以雕刻的马。”

    张昭华抬头看过去,发现朱高炽正微笑地看着她,眼里露出温煦的光来。

    张昭华忽然感觉面皮一下子臊起来了,她简直不能直视高炽,就指着玉带的边缘给他讲明了,高炽接过来往腰上一比划,满意极了。

    之后高炽坐在床边开始自己脱靴子,当他把白绫袜子也脱了之后,张昭华就惊讶地发现高炽的脚可能还不到四十码!

    三十八到三十九码吧,张昭华习惯用上辈子的标准衡量,这个码数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小了许多,虽然高炽不过十五六岁,但是男人天生骨架子摆在那里,尤其是手骨脚骨,不应该是这么小——这下张昭华似乎能明白为什么整个婚礼上,那个赞引总是形影不离了,应该是一直暗中托扶着他走路,毕竟高炽上面体积过重,一双脚却又太小,整个一个头重脚轻,走路时间一长肯定支撑不住。

    “我天生足弱,”高炽看到张昭华注意他的脚,倒也不以为意:“小时候不仅走一步就跌一个跟头,而且还经常跟个螃蟹一样横着走。后来长大了就好了许多,能骑马射箭,这也多亏了道衍大师给我寻来的方子,我用着很见效。”

    张昭华听到“道衍”两个字,似乎有些熟悉,心里就急忙记下了这个人——这个人名能在她脑中留下影子,一定是重要的历史人物,书本上一定提过,只恨她上辈子历史学得不好不坏,都是为了应付考试,不能知道这个人究竟有什么事迹。

    “就是不太方便行走,殿下也走过了很多路,”张昭华看到他的脚底板有一层厚厚的皮,问道:“您生来贵胄,锦衣玉食,出入都有车驾,为什么一双脚却比农夫还要粗糙?”

    “北平布政使司下辖五府十四州,”朱高炽答道:“每年父亲名我和高煦亲自视察春耕秋收如何,经常从一个州跑到另一个州,不敢跑马,害怕毁了农田,大多是步行,我这脚走路还可以,但是一旦站久了就颠仆了,平地摔。”

    走路还行,但是站得久了就跌倒了,张昭华想了一下,还是身躯过于肥硕的原因。

    但是当高炽把中裤掀起到膝盖上的时候,张昭华就又忍不住想要惊叫了。

    她指着高炽右腿上一块可怖的黑疤,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我说我是从凤阳来的,”高炽解释道:“那时候我们一家在皇陵守灵,值夜的人不小心将炭盆扣在我的腿上了,那时我们家里不平静,不敢声张,只说是我自己溅了炭火,后来去开封,也是周王叔带我去医治的。”

    张昭华回忆起洪武十八年的样子,似乎有一桩惊天的案子和北平扯上了关系,直到年末高煦才从开封动身回了北平,她忽然又忆起高炽高煦吃肉的样子,他们那时候是怎么说的,好像是之前一直在给他们的外祖父服丧——也就是说,那一年的燕王一家,是过得极不好的。

    也有十年过去了,高炽腿上这一块深深凹进去的疤依然看着触目惊心。

    “我感觉,您这个龙子凤孙当的,还不如我这个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舒服。”张昭华是由衷地感叹:“您有没有这么觉得?”

    “有时候也这么想过,”高炽道:“可我们家和农夫家也差不离,皇爷爷不就是放牛娃出生吗,就这宫里头,后园子全种着菜呢,比光禄寺从外面拉回来的菜还好吃。连皇爷爷都在园子里赤着脚种菜,我们这些子孙更是要务农了,也不觉得有太多辛苦。”

    在这一代有了皇帝以身作则,皇帝和农民之间的界线还没有天上地下,若是再过上二三代,恐怕朱元璋的子孙就不辨菽麦了,张昭华就道:“教育子孙自然该如皇上一般。”

    聊过了这一茬,张昭华心里对眼前这个将要成为她的丈夫,陪伴她终身的人有了大概的了解——温和、有礼、通达,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会露出嫌恶的神色来呢?

    她试探着问了,见高炽只是沉吟却并没有说话,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更是寻思自己太过冒进,这种难言之隐岂能是自己随随便便可以问的?

    就在她准备表达歉意的时候,高炽开口道:“和你无关,是我的事儿。”

    “你,”高炽道:“在婚前,是不是被领着去了春室?”

    张昭华“啊”了一声,点头道:“殿下您也去了吗?”

    “皇子孙们婚前都要去那里,”高炽道:“还要去猫儿房,看牝牡相逐。”

    “那春室里,”高炽说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有两个既老又丑的女人,你知道吧?她们可不是光引导你们观看和体悟的,她们还有其他的责任。”

    从高炽的讲述中,那两个女人在他面前脱得净光,强制让他仔细观察她们的身体。张昭华光是看她们的脸,都觉得无法忍受,何况身上——高炽在看完她们干瘪而萎缩的身体之后,整个人就不好了。

    “就跟一张褶皮挂在了身上一样,”高炽忍着恶心跟她形容:“完全是一张皮,灰黑色的皮,看不到血肉的感觉,却能看到一根根骨头的形状,还有大块大块的斑痕。”

    张昭华脑子里一想那褶皱遍身、干瘪又长斑的身子,就觉地自己刚吃了那么一丁点的东西也存不住了,直从胃里要翻出来的感觉。她这才知道为什么要选两个那样丑的女人进行性启蒙了,因为对这些皇子孙来说,生来锦衣玉食不愁吃喝,在女色上也很难要求他们节制,就只能用这个办法,让他们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将来行房的时候时不时想起来,就不会轻易沉迷女色。

    张昭华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太好笑,难道皇帝就不怕把他的子孙吓得阳痿吗——这可是一定会在心灵上留下创伤的一幕,很有可能会发展成为无法接受女人触碰的心里问题的。

    不知道高炽是不是也留下了噩梦般的创伤,张昭华试着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并没有过度反应,张昭华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已经触碰过他了,在解腰带的时候。真是多此一举,她刚要把手缩回来,腕子就被捉住了。

    张昭华大吃一惊地抬头,就看到了高炽乌沉沉的眼睛。

第119章 奉天() 
张昭华先是低着头闷笑,而后就伏在梳妆台上笑得花枝烂颤——她笑得太过剧烈,甚至将面前那个约摸有一尺高的黄铜镜撞倒了,顺带掉在地上的还有七八个珐琅瓷材质的脂粉奁,很令人惊讶的是,此时珐琅瓷的胎质是很厚的,经得起这么一摔。

    几个宫女躬身在一旁不敢说话,头都不敢抬起来。但是进来的女官就看得清清楚楚了,钱嬷嬷又是焦急又是困惑地喊了一声:“世子妃!”张昭华就摆摆手,指着自己的脸道:“哎呀不行了,我这儿笑出汗来了,快给我重新搽上一遍脂粉,我怕脸上让汗水融了妆。”

    被张昭华狠狠笑了一通,高炽似乎也没有丝毫恼色,只是卧在床上懒洋洋地叹了两三口气。镜子一竖起来,张昭华又瞧了个清清楚楚,却不好再笑他了,让旁边不知所措的宫女去服侍高炽穿衣服了。

    她这里五六个宫女服侍她化妆,还不及高炽那里两个宫女帮他穿衣服的速度快,虽然冕服穿起来复杂,像高炽这一身亲王世子服,素纱中单,青衣三章,纁裳四章,套好了之后宫女还要跪着给他系着蔽膝,但是春熙殿的宫女似是做惯了这样的活,能穿得又快又好。

    张昭华这里好不容易也化匀了妆,也开始一层层套她的礼服,昨天那种浑身被束缚被重压的感觉又来了,但是没办法,重大节日比如说圣节、千秋节并正旦、冬至、进贺表笺及诸节婚庆庆贺,都要穿这种大礼服。

    两人穿好衣服后,是来不及吃饭的,只能等到朝见完毕回到诸王馆才可以吃饭,不吃早饭的后果就是两人都有点头晕脑胀,但是今早的朝见又必须走着去,这表示对尊亲的孝心——所以两人顶着厚重的礼服,从春熙殿出来,一路沿直线走到奉天殿前面。

    因为皇宫道路是直的,不可能有捷径直通皇帝所在的谨身殿,所以还得从奉天殿绕过去。两人本来就走地气喘吁吁了,尤其是高炽,一脑门子虚汗,旁边一个赞引拿着帕子不停地给他擦汗。

    就在快绕过奉天殿的时候,高炽忽然脚下一趔趄,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倒了。旁边的赞引手里捏着帕子根本来不及去扶,后面跟着的张昭华看得分明,急忙伸手去抓他,抓是抓到了,但是抓到的是高炽的宽袖子,而且她也被这疾风带着往前跌走了两步,也摔倒在高炽的屁股后面。

    世子和世子妃同时摔倒在地上,吓得后面的女官和宫人一窝蜂地上来,扶地扶,搀地搀,还有拍打灰尘的,还有问他们有没有摔着哪儿的——张昭华没什么事,她只是被带着匍在了地上,摔倒的时候还是有缓冲的余地的,她站起来之后还抖了抖腿,表示自己无碍。

    高炽那里似乎也没什么事儿,他也不以为意,估计是因为平地摔摔多了,自己也有避害的本能了,况且他浑身肉多,这也是个好处,能护着骨头不是。

    但是之后宫女子低低地一声叫唤,让张昭华不由自主地恐慌起来。因为她的玉圭居然摔裂了!

    玉圭就是拿在手里的玉质手板,这也是礼服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像百官上朝时候手里拿着的手板一样,不过百官的手板使用象牙或竹片制成,上面可以记事,名字叫“笏板”,皇家礼服中除了公主没有这个玉圭,其他不论男女,都有玉圭。

    张昭华见摔了玉圭,心里大为惶恐,旁边侍从也尽皆失色。连高炽看到那断裂的玉圭,面色都是显见的凝重严肃。

    “先去朝见皇爷爷,”高炽对她道:“玉圭的事情,我来说。”

    张昭华感觉自己浑浑噩噩地——怎么就会摔裂了这么重要且带有身份象征意义的东西呢!皇帝问起来,高炽又该怎么说呢!古人可是迷信的,在奉天殿前面,摔了玉圭!如果摔了一下,玉圭依然如故,说不定还有会说的人,认为是吉利是福气!但是摔裂了,这东西就得重新换一个了,自古玉碎就不是个好兆头!

    奉天殿到谨身殿没多远距离,但是就这么一点路,张昭华出了三四身大汗来。在诸王馆备选的时候,嬷嬷们就再三叮嘱教导她们,皇家是不能出一点错的地方,每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都指不定有祸事要降临,更何况自己闯下的这个祸事,可不算小了!

    张昭华额头上沁出的汗居然流到了眼睛里面,辣的她眼睛一片白茫茫的感觉。神思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高炽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有一点责怪,也有一点担忧,但是最多的还是让她保持仪态的示意——这一眼让她又回过神来。

    两人停在了谨身殿前面。

    已经有太监进去通禀了,不一会儿一位头上别着两枚金钱的老嬷嬷出来,躬身道:“皇爷升了御座,请世子并世子妃朝见。”

    她说着,目光微微转了一圈,停滞在了张昭华死死握着的玉圭上——张昭华心里一跳,刚才发生的事情,显然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了!

    这下要玩,张昭华感觉自己手脚都木了,五感好像都离她而去,只能听见自己机械地声音:“孙妇拜见皇上——”之后赞引引着世子站在了大殿东侧,司闺引着张昭华站在了西侧,等着皇帝吩咐将帘子卷起来。

    然而并没有听见皇帝命卷帘的声音,反而先叫了张昭华的名字:“燕世子妃张氏。”

    张昭华举首下手行肃拜礼,道:“孙妇在。”

    “你的玉圭何在?”皇帝的声音也听不出喜怒:“拿出来呈进。”

    张昭华机械地把手里断成两块的玉圭放在了托盘上,再机械地看着这个托盘被呈送到了御案上。

    “玉圭何故断裂?”皇帝问道。

    “回皇爷爷,”回话的是高炽,他不急不缓道:“玉圭断裂,乃是有因。”

    “是何原因?”皇帝接着发问。

    “因为上面没有刻字。”高炽道:“皇爷爷的大圭上刻有‘奉天’二字,王叔、太孙并孙儿的玉圭上刻有‘奉天法祖’四个字,是故经过奉天殿,而玉圭能承其重。”

    “你是说,”皇帝的声音似乎带了笑意:“新妇的玉圭上,因为没有刻‘奉天’两个字,所以路过奉天殿,就不能承受这个重量么?”

    “是。”高炽道:“惟天惠民,惟辟奉天。皇爷爷受命于天,尊祀于天,天地知之。是故孙儿请皇爷爷给新妇的玉圭上,也刻下‘奉天’二字,以明示正统之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