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文]大婚晚辰-第5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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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李含笑对男人了解甚少。她听着听不出问题的话,其他在场的男人听完后,却都发出古怪的表示很了解的笑声。
“明白,明白。”对方热烈地拍拍姚子业的肩头,一边答应一边挤眼睛,又是朝下面的人吩咐,“还不快给这位女同志安排间休息的客房。”
李含笑想到不对,要上前继续追的时候,具有决定权的领导们已经穿过有哨岗把守的办公楼大门。她,则被一群看守的小兵围在了中间,押解着被迫往部队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若不是她修养好,早在这里飙了。
“李老师。”陪着她的高大帅道。
李含笑抬起头:连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都知道她身份?
高大帅见着她一脸空白的表情,一面贼笑,一面不得不同情起她:“你不是教过一对双胞胎吗?”
“你认得南南和西西?”
“他们是我领导的外甥女和外甥。平常见多了,自然都知道。”
原来,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底细都被人摸清了。李含笑有后知后觉被人踩了一脚的痛感,挤着眉眼。接下来,看这高大帅好像很好说话,心生一计,问:“你领导是不是近来心情不好,急于找人发泄?”
秉着良心诚实说话,高大帅说:“不会,他心情近来很好,因为腿好的七七八八了。”
心情好,所以找她来耍?
这人,果然是太闲了。
如果有个女朋友肯定不一样。
“你领导是不是需要找个女朋友了?”
“这,我们早和他建议过了。”
“那你不给他找个美女?!”
耳听眼前这女人,比他这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更急,高大帅眯眯眼,亮着白白的牙齿笑:“我们领导目光比较挑。”
“给他找个超模,找个港姐,找个奥运冠军。”李含笑说到这补充一句,“反正他腿不残废了。”
姚爷的腿本来就不残废。高大帅再度无限同情起眼前这个女人。从始至终是被姚家母子给耍了。
“你,你怎么不说话?”李含笑真的急,她如今很清楚一点,说什么,都不能和这个叫姚子业的妖孽男扯上关系。
“你不喜欢我们领导?”高大帅眯着的诡异视线跟在她焦躁的脸上走,“我们领导可是英俊又多金。”
“英俊,有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李含笑话顿在了这里,是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能准确描绘出心里的感觉,眉头一皱,道,“总之,你看他,把我扣留在这里,害我没了假期,为的就是巴结我爸。”
“你爸?”据他所知,她爸不过也就只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大学教授,和部队完全没有关系。凭姚家的条件怎会有巴结她家的必要。高大帅听完她这番阐述,心里头更乐了。不过,再回头看这女人,长得实在一般般,真不知爷是看中了哪点。而且,之前听说相亲过爷没说满意。
李含笑这会儿,觉得这男人也不大对劲,打量着她的目光令她心头发毛。
将她送至招待所后,高大帅立马走了。后来听说,他们一群人要随部队去演习场观摩,大致往返要一周左右。这可真是苦了她。在这个管理森严的地方,连打个电话到外面都不成。活生生成了个牢狱犯。
好在她经过了大风大浪后,现在心态特别的好。好到是,恼归恼,睡了一觉后,任何事都能变成海阔天空。吃得消,睡得着,平日里在招待所允许的附近范围内,散步闲坐。日子,却是难以想象的清闲了下来。不用顾虑任何事,又是很安全。部队,果真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另一片天地。
只是,有一点,令她难以不介意的。她身上因为意外的关系,没了钱包,高大帅走时,给她留了点钱,让她以防不时之需。有一次,她嘴痒痒想喝点饮料,跑到小卖部买瓶统一冰红茶。刚想付款,小卖部的老板对她说不用,道:“你是叫李含笑吧?有人交代过,你买什么都先记到他账上。”
“谁?”
“说是你家人。”
什么时候起,他是以她的家人四处挂牌自居了。够厚脸皮的,为了抱她爸大腿做到这种程度。既然他那么积极地想贿赂她爸,她大方承受他的殷勤好了。于是,在小卖部搜罗了一大堆零食加饮料。真是可惜,这小卖部里只卖食品和日用百货,而且都是挺便宜的商品。不然,她可以刮到他血本无归。
抱回来的零食饮料,堆在房间里,为了消灭它们,她整整一天都在嘴里塞薯片,吃香蕉和苹果。
到了晚上,有人敲响了她客房的门。
她走过去,从门洞往外看,见是高中老同学李俊涛,眉开眼笑地打开门。门口的李俊涛往旁边一站,一张妖魅的俊颜正对上她两只缩紧的眼瞳。
“你们,不是去一个星期吗?”
“有人拉响了火警,说遭抢劫了,我们这不得赶紧往回跑。”魅眼眯一眯,“不然,前面哪怕打了胜仗,后院都着火了,也不能叫做打胜仗。”
小气鬼,想抱她爸大腿了,请她吃点零食和水果都斤斤计较。
嘴角一撅:“你放心,吃了你多少钱,用了你多少钱,我都记在本子上,等我拿回钱包都还你。”
“医药费呢?”
“医药费,你说县医院跟你要钱了?你让他们向铁道部要。”
“不,我是指,接下来的医药费呢?”
皱紧的眉,疑惑的眼,在对面的这张脸上打量几遍,发觉,这男人今晚没有怎么笑,或许嘴角是惯常的衔了抹笑,可一双美目里面放出的光,若刀子似的,令她心头猛地一乍。
这男人,像是恼了。
不知恼什么?
噙着点冷的唇角一扯,声音也从吊儿郎当变得有丝冷来:“我让你到这里住着,三餐都让你吃什么了?虐待你了,是不是?”
她被他骤然反过来的问话,弄得有些怔,是想:因招待所给她的三餐,都是有人先付款了的,送到她房间里的,吃人嘴短,她也不好埋怨。每天,是三餐只吃那清单的粥和肉碎,连两片青菜都煮的很烂。她原先,还以为这是部队里节俭的风气使然。
“我在车上告诉你不能吃苹果。你倒好,都吃上香蕉了。”冷冷的声调,带着细哼,“你是巴不得我在你肚皮上割一刀是不是?”
听到这话,她反射性地退了半步,拿手捂住肚皮。
在旁边站着的李俊涛,见到她这个动作,未免不是笑出了一声。
李含笑为此咬住嘴唇,正想骂:他这是不是又变着法子耍她?
可接下来,李俊涛先代她被挨骂了。
“李中校,你再笑,是打算到时候给她割肚皮吗?”
李俊涛敛了笑脸。
骂完部下的俊脸对回她:“要让我们在这里站一晚上吗?”
“你们不是有自己的房间?”这话没完,动作没对方快,两个人齐齐擦过她身旁进到了她房间里,她只好气急败坏地追上去跺脚。
径直在她房间里的沙发坐下,取下军帽扇着风,顺道指挥老实巴交的部下:“把她这里的零食,全部扔回我们房间里,给大伙儿分了。”
什么?!她一只指头指到他面前:“我都说了,这些我到时候都会还你钱!”
秀指都指到他眼皮下了,他仰起脸之前,挑剔的目光再看了看她的指头,厚茧,不漂亮,但是,颇具危险性。不知情的人,只以为是个苦力女,却不知道原来是个柔道女王。
“你听见了没有?停手!”见高中老同学被这个男人指挥到团团转,她真是飚了。
“我劝你,熄火。”盈盈妖魅的美目,冲她诡异地又是一笑,“不然,到时候真着起火来,你不能怨我把你身上衣服裤子脱了。”
李含笑目瞪,接着更危险地向他眯眼:“你以为你能脱得了我衣服裤子吗?有本事你试试,我直接把你扔下窗口!”
高大帅进来帮着搬运东西时,正好听见这样诡异的对话,吹声暧昧的口哨:“爷,你脱了她衣服裤子,难道是要搞责任制?”
“鬼屁!”发着幽冷的美眸射向高大帅,“她傻的听不懂倒也算了。你是想爷也把你衣服裤子脱了扔台上吗?”
高大帅立马周身发冷地抱了抱自己,牙齿打颤:“不了,上次那个阑尾炎,已经够悲惨地体验了一次。”
原来他这话是这意思。他说话不能好好说吗?李含笑一面不自觉地拿手护住肚皮,一面念回他:“你嫌我幽默感不够,也不能拿这开玩笑。”
听到她这话,高大帅再次乐了:这女人,的确有点意思,日常说话都是“老师语”。
“都去,把零食搬走。”某爷,见着又有男人注意起她,不悦道。
房间里,不会儿,连地上吃的垃圾,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李含笑无言地坐在床上,晃荡两条小腿。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一方面是恼他,一方面,却在知道对方真是关心她才做的这些事,隐约中,是一股温泉涌在了心间。
到底,他究竟是想怎样?
☆、【011】被甩出去了!
习惯在部队睡了以后,早上送早餐的人七点钟到,养成了她不能赖床。然今早上她在床上赖了会儿,谁让昨晚上她做了太多的梦,都是某个人害的。
刷过牙,拨开窗帘望到离此地不远的操场。穿着绿军装的士兵们在操场上整齐地踢着正步做早操,没有一天变过。
军人严格的律己性,是常人望尘不及。来到部队里,这种感受更为明显。
喝了碗粥后,下去找老同学,打听下,既然他们都回来了,是否可以放她回去了。
记得李俊涛昨晚走时,她小声问了句他住哪。
李俊涛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看她,说:303。
来到303客房,她嗒嗒,嗒嗒,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继续敲,嗒嗒,嗒嗒。
突然的咿呀,打开的是隔壁的门,伸出个军哥的头,冲她暴躁地说:“找李中校吗?下去了。”说完,门关上砰一声喷她鼻子灰。俨然极不耐烦她敲门扰人。
别看绿军营里面女少男多,说是僧多粥少,其实军队里的男人对女人挺挑剔,尤其是机关干部类的。一般女人瞧不上眼。所以,她李含笑这几天住在这里,遇到的军人不少,但是能让男人回头看她这个女性的机率寥寥无几。
真被那妖孽男说对了,她给人第一印象——三无女人,只要是头好点的公猪都不会挑她。
如此说来,那妖孽男对她算是不错了的,虽然出发点只是为了抱她爸大腿。
既然都这样了,李含笑心里突然冒出个诡异的想法:不会是昨晚上她要高中老同学的房间号码时,结果被对方误会了吧。
想到这,她都觉够窘的。不行,要赶紧找到人解释清楚。
说是李俊涛下楼去了。她匆匆跑下楼梯,出了招待所寻找。顶着头上炎炎的烈日,一边听着操场上练兵的口号,心情颇和场上的士兵一样拉紧了弦。
操场旁有一排洗手池,远远见一个军人低头埋在洗手池里,像是在洗头发。
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只是远距离望上一眼,她都能认出是那妖孽男。脚尖垫地上,敏捷地转回身,所谓冤家路窄,咱避开不成吗。可刚抬起脚,想起,李俊涛每天无时无刻,都像这男人的贴身保镖形影不离,或许,现在人都在附近。于是双脚驻扎在原地,左右顾盼。
“喂——”
谁在叫她?
“喂,拿了我钱买了薯片和香蕉苹果的,喝了我统一冰红茶的——”
牙齿,像刀子磨刀板磨了磨,实在是由于不想因为这让对方大喊大叫,吼得全军都知道她用了他的钱。好吧,算她李含笑倒霉催的,摊上这样一个小气到底的债主。
转过的身体,像喷射飞机,喷到他旁边,在他再要喂一声之前,冷问道:“什么事,姚长官?”
妖孽男的头,依旧埋在冲水的水龙头底下,湿漉漉的,并夹杂着洗发水的泡沫,像极了肯德基老爷爷的假发。如此姿态,真不知道,他怎么用被泡沫覆盖了视线的眼睛看到她的存在。
真是中邪了?
“我刷头发的刷子掉了,帮我捡起来。”
不过是捡个刷子,自己不会捡吗?老爷既是老爷,以前腿残废,现在是手残废。一头心里骂着,边低下身子,在他的双脚附近望了一圈,没找着,只好蹲下膝盖,猫低头,钻到了洗手池底下继续找。
一双在泡沫里睁开,依然熠熠夺目的美眸,看着她认真得像只猫科动物,两手两脚并伏,在他腿边团团转。
真是道不清的一种感觉。
记得陆家两位小朋友,都没有到她这个傻劲吧。
令他嘴角不禁诡异地扯开一截。
她毛毛的头发不断蹭到了自己的裤腿,是像电流穿过裤子撩到了他身体上。痒,像在他心头上挠痒痒。
不得是闭上眼,吸口气,道:“李含笑。”
“怎么了?你别动。你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