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文]大婚晚辰-第5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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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毛毛的头发不断蹭到了自己的裤腿,是像电流穿过裤子撩到了他身体上。痒,像在他心头上挠痒痒。
不得是闭上眼,吸口气,道:“李含笑。”
“怎么了?你别动。你再动,把那刷子踢走了怎么办?”
喉咙里,实在压不住的一串低笑。
听到他笑,而且笑得那么鬼魅的好听,李含笑从洗手池下钻出颗脑袋,狠狠地挑起眉,道:“你又是在耍我是不是?你压根没有掉刷子是不是!”
她在下面摸了老半天都没有找到刷子这个事实,足以定他的罪。她摩拳擦掌,等他承认的时候,给他一拳。
“我说,李含笑。我是傻的吗?如果刷子只掉在这里,我会让你帮我捡吗?”
李含笑脸上不由自主僵硬地扯了扯两块颊肉:“你不傻,难道是我傻?”
这妞太有意思了。怪不得高大帅一直说她每句话,都可以成为金科玉言。
“不是我想说你傻,是事实上如此。”
这男人说话难道不能好听点吗?李含笑黑了脸,握起拳头:“你说,我怎么傻了?”
“刷子,就在你本来站的地方。”
此话正证明了,世上最残酷的,无非是真相。
感觉到本来猫在他脚边的猫科动物,呼——,疾风似,冲了出去,不到两秒钟,刷子扑通扔到了他洗手池里面,喷了他满脸的水。
“你不会早说吗?还看着我蹲到地上去捡!”
这男人是故意的,分明是故意的!
他拿手,轻轻拭擦脸上的水珠:“你捡的这么认真,我不好意思打断你。”
他还好意思狡辩!怒红了整张脸,怒气冲天:“我错了,我错的这么认真,你好意思不阻止我犯错?”
“我后来不是告诉你了吗?再说,之前,我不知道你在下面找了半天没找到的话,仍旧不会改变方向。”边狡辩,边他不得在心里头给自己承认,他就是忍不住想继续看她猫着腰在他腿边绕着。
李含笑总算是想明白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
既然高大帅说他们都是和陆家两个小恶魔是一伙的。这男人本身体内,已经蕴含了无数的邪恶基因。她绝对是脑子出毛病了,亏她昨晚上,对他稍微有点改观。
“姚长官。”她深深地吸口大气。
“嗯。”他听见她喘大气的声音了,沉着应对。
“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揍?”
妖魅的唇角不自主地往上弯弧度。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那次相亲过后,唯独留意起她这么个人。因为知道她潜在的乐趣无穷。
“好像不止我一个人说我欠揍。”
“是,而且你够厚脸皮的。人家说你欠揍你竟然不会反省!”李含笑心里竖起根中指强烈地鄙视眼前这个妖孽男。
“那是因为我没有个好老师在身边的缘故吧。如果像南南和西西一样,身边有个像李老师这样的老师——”
恭维她?突然恭维起她?以为这样她会上当。她冷哼:“收起你那些花言巧语,你再说太多的好话,都不能抹灭你做过的事。”
“这么说,我对李老师是做出了什么事吗?”浇灭了头发上的泡沫,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的妖孽脸,抬了起来,冲着她笑得那叫一个风流阳媚。
这男人,欠扁的性格,干吗戴了一张好看的脸。
李含笑拼命压住胸头里的砰,抱起双臂,俨然一个刀枪不入的女战士:“我劝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然,哪一天,我拿根针帮你缝了,免得你的嘴酿出大祸。”
“你想缝我嘴巴?”妖孽的眸子颇似危险地张眯。
她往后一退,突然感到哪里不对劲,是背抵住了洗手池边上坚硬的钢筋泥土。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竟是被逼着转了方向,站到了不利的位置。
抓住水泥边,她往外挪,直觉里,赶紧撤出到安全范围再说。就在这时候,步步逼近的俊颜突然啪,朝她身体整个伏下来。一刹那间,她的魂魄都快吓飞了。
伸手推开他,可他的体重远超她的想象,像倒下的大山压在了她身上。她一刻动弹不得,只能骇然地感受到一具温热的身体紧贴在自己身上。男性阳刚的气味,浓郁地裹住了她。她脑袋顿然间变成了片空白。
他垂下来的头,搭在了她僵硬的肩膀上。她全身僵得像砖块,却仍旧不能阻止女性的柔软与芳香,在贴着他的瞬间传过来一阵电流。很香,鼻子闻到她脖颈里的香气。
真难以相信,这就是女人与男人的区别。这种香味,哪怕是在大热天,哪怕是她这样像个金刚的女人,身上都是香喷喷的。更何况,她的皮肤是蜜色的,像极了香橙,让人冲动地想张口咬一口。
若不是见她吓得两只眼瞳都成了空洞状,他的确会咬下去了。不过,对纯洁的怜惜只会是一时,接下来会激起更大的冲动做出另一种想撕裂想毁灭想吞噬。所以,他必须先把她给叫醒了。不然真是玩火了。
“李含笑。李老师。”
魂回归到了空白的眼瞳里,脸没有染成羞红,而是奋发起青白的怒火冲天。
两只像铁钳的手,抓住他的衣领:“你这登徒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感觉到她的力气非比寻常,妖孽美瞳里的淡然神色随之立马消去了大半,紧接代替的是一片略显危机感的绷紧。
差点忘了,据说这女人一瞬间,是在幼儿园把一个高出她一个头的男人来个过肩摔,并且,能把男人摔成个王八。
刹那间,也来不及顾及了,两手抓住她扯他衣领的手。
两双手互相拉扯,见自己力气没有对方大,李含笑诡异地嘴角扯动间,露出巫婆似的一笑。
他眸瞳猛地缩紧,意识不好,却一时不知道哪里不好的时候。受伤的左腿被她一扫,顿时乱了半边。趁着这刹那,她轻轻松松地犹如丢沙包,拽着他衣领将他抛了出去。
刚好找人找到这边来的高大帅和李俊涛等人,只见这样一幕惊心动魄的:空中猛地一道绿影飞过,紧接,定睛瞄准到了那张脸,是他们的领导,被甩了!
“姚科!”
“姚爷!”
疾奔过来的身影,部下们的深情叫唤。可不对,这应该是发生在战场上,而不是在军营里被一个女人给甩了出去。
可以的话,姚子业真想彻底趴在地上不起来了。尤其是这两个部下,一个是大嘴巴的,一个是傻大个的。
“姚爷,姚爷,你没事吧?”高大帅匆忙扶住他一只手臂。
通过腋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高大帅那张嘴上说着关心,其实嘴巴咧开的十分开心。至于扶住他另一只手臂的李俊涛,傻子似地一直追问他:“姚科,你这怎么回事?是踩到肥皂了吗?”
怎么想,领导这个横飞出去的姿势,太诡异了。
“都闭住你们的狗嘴!”
领导的黑头黑脸,让两个小虾米顿然噤声。
不过姚爷早算到了,若不是先给这两人一个完美的解释,怕届时不停地在他耳边嘀咕,或是四处像病毒扩散,那他姚子业真不用在军队里混了。
妖魅的眉一撇,瞧到在旁边啪嗒啪嗒爽快地甩手心的李含笑,眸中浮现出一抹鬼魅的诽笑,道:“没什么,不过是那伤腿突然旧伤复发,不小心冲撞到了李老师。主要是我自己也没有站稳,脚踩到湿地。”
于是,本来扳回一局的李含笑,笑容在微张的唇口上凝住。
姚爷这话,自然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当然是傻大个李俊涛了,冲着李含笑的表情,微微地挣扎了下,说:“含笑,我们领导的腿是因公负伤,没有全好,现在又出来执行公务。”
高大帅自称是爷的半条蛔虫,固然不信,但是也要配合爷演戏,接着李俊涛的话对李含笑说:“李老师,姚科的腿,的确是伤的很厉害。这你以前和姚科见面时,也有听说,是差点要残废的。”
什么?
她现在变成罪魁祸首了?明明是他先动的手。怒意上身,指住:“他刚刚——”
“我刚刚,就是没能站稳,一不小心,冲撞到站在洗手池边上的你。”
李含笑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喉咙里咽着话吐不出来。很快,她明白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别说别人不信,她自己都不信,这多金英俊的男人,有必要蹭到她身上耍登徒子吗?之前,他不是毒舌到要把她甩掉吗?
☆、【012】坏女人?
不是她李含笑自卑,是人家既然都摆明嫌弃你了,自己何必自作多情。
如此一想,或许他之前真是不小心伤腿出了点毛病。而且,她好像刚刚差点扫到他那条伤腿。
良心,猛地,受到了打击。
手摸了摸胸口,埋怨道:“都是你摔倒的时候不和我先说清楚。”
“我是个军人,是个汉子,这样的难处,怎么好意思当面和女性说。”嗪住的唇角边,凝练着绿军装的大方与沉稳。
只有近在咫尺的高大帅,太清楚爷肚子里的心思了,恐怕爷这会儿在肚子里是笑翻天了。因为,这妞,居然如此的轻易全信了?!
说真的,这女人,说蠢,不像,说老实过头,也不像,说心肠太软,貌似并不是。但是,怎么看,都是可爱过头,认真过头。让人忍不住想捉弄。
高大帅蛮理解爷心里的这种心思,若不是会当场拆了爷的戏台,都想吹起口哨。
李含笑仔细地从他们三人脸上瞧不出破绽。那是当然的,两个是老戏骨了,一个和她一个样是一条筋的。
良心作祟,她放下了刚才甩手心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了,这样,我扶你去医务室瞧瞧腿吧。”
听到她这话,高大帅差点忍成了内伤:世上绝无仅有,这妞竟然自投罗网?
眼看高大帅快要破功,姚子业举起条胳膊肘果断地往他的身上一撞。
接到爷暗示的高大帅,立马让出位置给李含笑接手。
走过去,李含笑在要去扶对方的手时,心头难免咯噔:会不会又是被骗?
实在是由于这个妖孽男给她设过无数的陷阱了。
来不及犹豫时,长长的一条手臂已绕过她后背,利索地搭在了她肩头,低沉迷人的嗓音说:“让李老师这样的弱女子扶我去医务室,是不大好意思。”
李含笑的嘴角怪异地一扯。
见对面的李俊涛看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地动动像是要笑的唇角。
分明,这个所谓的弱女子与她是搭不上边的。
嘎吱,咬碎了牙龈,憋出:“这你不用担心。我老同学都知道,我在中学时都拿过柔道比赛冠军。被人称呼为女金刚,只差化作大猩猩。”
说完,她心里想:这次,算是令他称心如意了吧。不是想踩她吗?没错。她李含笑是女金刚,刀枪不入的女金刚,但是有什么好羞耻的。女人当自强。她当初非要学柔道,是不想见到女性被人欺压时自己帮不上忙。
未想,她这话完后,突然,是一阵令她意想不到的沉默。
洗手池边的空间里,顿时挤满了僵硬的空气。
三双眼睛,包括回过头的高大帅,默默的视线停驻在她一人身上。
没有笑声,没有人笑她。相反,看着她的眼神都有点肃。
这,让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别扭地转开脸。
沉思,落在她半尴尬的侧脸上,最终,在落到了她耳垂下方,被头发半掩盖住的一块疤时,姚子业的眸猛地缩了缩。
李俊涛顺着领导的目光,看见了那块不大不小的疤,于是怔到,貌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
“李中校。”
听见领导叫,俨然领导锐利的视线扫到他脸上的微妙,李俊涛咽了口口水,低低地“嗯”。
要盘问也不是这个时候。姚子业吩咐:“不要去医务室了,扶我回房间可以了。”
李含笑马上转回头,紧张地说:“不行。你这腿不是突然出毛病了吗?不去医务室怎么可以?”一边说一边教育:“你这是生病的人,生病的人要去看医生。你不是三岁小孩一样怕看医生吧?”
一番话像极了机关枪不卡壳的,训得他们几个一时有点目瞪口呆的。
最后,高大帅嗤:“三岁小孩?”
自然没侃完前先遭遇爷的两个白眼。
“李老师。”美眸望向她,慎重其事,语重心长,“我不是你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我知道,可你现在的性格,像是三岁的幼儿园小朋友。你看,你第一,嘴巴很欠揍,不是很像三岁的不会管住自己嘴巴的小屁孩吗?第二,你怕看医生,这和怕打针的小朋友有什么两样。”流利地说到此,李含笑都佩服起自己突然灵感一起的口才。
原来,自己真的很适合当幼儿园老师。
瞧她这幅沾沾自喜的,不知为何,他看着,唇角扯拉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却是,极不忍心去破坏,于是忍着笑,说:“行吧。既然李老师盛情难却,去医务室走一趟吧。”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