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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节

[宠文]大婚晚辰-第5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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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体重超乎他意想中的轻,让他扬眉。
  迎着冲进来的消防人员,他是抱着她,一路在人群中走了出去。
  耳畔,不断有声音嘈杂着。李含笑感觉像无数的苍蝇在耳朵边萦绕。搞得她胃都疼了。刚这么觉得,一只冰凉的指头在她胃的地方,忽然是很用力地按下去,让她差点全身抽筋爬起来骂人。
  “看来,胃很疼呢。”一个听起来有些轻佻的声音说,虽然口气很可恶,但是,不得承认,这声音充满了醇厚的魅力,极是好听。只是这样闭着眼睛听着,好像是优秀的电台男主持人。
  不对,这嗓音,听起来有那么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毛巾,在她额头上擦过。声音内容可恶,然动作轻柔。
  这样的动作,让她在梦里一恍惚。梦到她许久以前,在大学里病的时候,谢长诚背着她去医院急诊。在医院打吊针的时候,谢长诚拿着条纸巾,就这样温柔地帮着她擦着汗,一边在她耳边说:李含笑,你得快点好起来,不然都不像你了。
  她从小习武,学柔道,每个人都以为她是刀枪不入的女金刚。即使是病,也不像那个女人。
  “含笑,思思她和你不一样,自小没有学过柔道,你得保护她。”
  “含笑,思思她病了。她病和你病不一样,她出生时身体已经不大好。”
  “含笑,你怎么这么不会想问题呢。思思她有哮喘,不能游泳的。你怎么可以带她去游泳池。”
  “含笑,你真令我失望。思思那么关心你,可你从来没有为她着想过,只会为自己一味辩解。”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做的事全部人都看到了。含笑,你让我们做爸妈的怎么帮你辩护?”
  “你走吧,含笑,你要记住,这辈子你都——”
  这辈子都比不上李思思。
  可没有人问过她,她从来没有想过和李思思比。她要的,不过是一点点他们给李思思的关注和爱。
  为什么?
  那是她亲生父母。
  为什么?
  那是她喜欢的大男孩,先认识的她,却更相信李思思。
  “在说什么呢?李思思是谁?谢长诚是谁?”
  可恶的轻佻的嗓音,在她头顶上绕梁三日不绝耳,比苍蝇更扰人。在恼到嘴唇都抖了,使力睁开了条眼缝。阳光射进眼睛里的瞬间,刺目,可这阳光不是光,是一个男人俊美的颜容。
  她脑子里转了下后,记起是在火车里见过的那个叫姚科的部队领导。
  看到她把眼睛睁开了,男人薄若樱花片的嘴唇微微地向上勾了勾,就是没出声。
  反而是在后面跳上车的李俊涛,见着她醒来,高兴地说:“李含笑,觉得怎么样?”
  “我,这是哪?”她拉回点宛若在梦中的神智,问。
  “在部队的救护车里面,要把你送去医院。”
  于是,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出车祸了。不,是出火车祸了。
  “那孩子呢?”她紧张地问。
  “还好。比你先一步送到医院去了。”
  “刘湘呢?”
  李俊涛当然不知道刘湘,懵道:“刘湘是谁?”
  “她说的是那个体重有吨量级的女人,在火车内和她站一块的。”
  听见这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又是发自这位领导“姚科”,应说领导这眼神,都是像针一样明察秋毫的,李俊涛没想明白的问题,人家不用问都能知道。
  李含笑不得在“姚科”身上再打量几眼,不知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越看越觉得哪里熟眼的感觉。
  “你说那女人——”李俊涛向来慢一拍,仍是照着李含笑的问题说话,“她挺好的,既然没有受伤,应该会晚点转移。”
  李含笑本想再问问其他驴友的情况,后来想,可能他们也没见到那三个驴友,问了等于白问。接着,从浑浑噩噩变得日益清晰的脑子里,不难是想到了在火车上撞过面的谢长诚。他坐的车厢在后面,按理来说,应该情况不严重。
  护送伤员的救护车车门关上,车子往前行驶。开始的路不是公路,有点颠簸。李含笑在摇摇晃晃中,感觉更糟糕,闭上眼。
  不久,她来到了县医院。这里由于是最近接受伤员的地点,堆满了伤员。严重一些的,立马转到了其它更好的医院去。
  她这不能算是伤,只能说是虚脱。有个护士给她吊上了瓶糖盐水,给了她一张椅子在医院外面的院子里坐,已经算是很好了。
  劫后余生后,李含笑开始想到了人生最实际的问题。她的包呢?她的身份证?她的人民币?衣服,手机?
  回现场找肯定不实际。而照她这种情况,医院不可能留她过夜。那她岂不是,要在街头过夜了?
  政府忙着照顾重伤员,没能顾及到她。
  李含笑皱皱眉后,不得考虑,如果她打电话回去求助,是要求助丁睿菲,或是董云雅?无论是求助这里面哪个,她心底都不大想。因为她知道这两个人肯定都不情愿。她讨厌麻烦人勉强人。她只好问着医院里的人,问问政府或是铁道部,能不能给她这类人一点帮助。
  “你不是有亲人在这里吗?”护士听她问题,反而反问起她。
  “哪里?”李含笑心口蓦地飞跳起来。
  难道是谢长诚发现她了?
  “那——”护士一只手指出去。
  指的,正是那个叫姚科的男人。
  姚子业见人家手指都指到自己身上来了,和开部队的车来接他们的人说等等,转个身走了过来。
  暮色底下,衬得这男人的脸在俊美中,益发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妖孽气质。使得李含笑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这男人攀上亲了?
  “打完葡萄糖了吗?”检查空了的输液袋,姚子业让护士先给她拔了针,接着对她说,“我和伯母通过电话了。他们现在来肯定不容易,你又没有怎么受伤,所以,由我送你回去。”
  “什么?”李含笑诧异,“你说的伯母是谁?”
  “你不会脑子被撞傻了吧。这声伯母能说的是谁呢?”
  李含笑把头抬高,在他五官上再仔细寻觅十几圈。不对,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应该过目不忘。
  “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人。”妖孽的唇角略勾,指到李俊涛,“你不是和他认识吗?”
  难道是李俊涛想起了什么,告诉他的领导?李含笑皱紧的眉头对准了李俊涛。
  李俊涛其实一样都听糊涂了。什么时候,领导认识了李含笑。而且听领导这话,对李含笑家里是了如指掌,熟悉的不得了。所以对于领导突然将他推出来当挡箭牌,他只能傻乎乎地应着:“是,是。”
  李含笑就此认定是李俊涛把她家的事告诉了这个人。可这位部队领导对她家的事突然多管闲事起来,仍旧令她吃惊不小。她犯着疑问,被接上了他们的军车。越想眉头皱的越深。一般来说,知道她家境对她好的人,都是对她父亲抱有某种目的。
  车上,坐在她对面的这位领导,翘起了黑色皮鞋,手里拿了个刚洗好的苹果,冲她笑:“想吃吗?”
  这男人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勾魂了。李含笑吞了口口水,不是想吃美男,是真的口渴,点了下头。
  姚子业把手里的苹果抛了抛,放到自己嘴巴里一咬,是一个坑。
  李含笑一愣:他这不是请她吃苹果吗?
  “你胃不好,不能吃生冷的。”咬着苹果的男人,一边像是为她着想这么说,一边,却是自己吃得不亦乐乎。
  李含笑不是傻的,立马意识到:这男人是在耍着她玩!
  果然,男人只是长得好看的话,真是猪狗都不如。
  牙齿在嘴唇上咬了两圈,眯眯眼,李含笑决定不和这男人再说上一句话,冲男人身边的另外个兵问:“同志,请问有没有水喝?”
  听到她问题的兵,只是看着自己领导,一副领导不开声自己绝对都不会说话的哑巴状态。
  嘎吱,嘎吱,领导在她面前咬苹果,越咬越欢。
  李含笑深吸两口气后,承认自己不小心是搭上了贼船,冲领导笑笑:“请问,你和我爸我妈怎么认识的?”
  既然是为了抱她爸大腿,无论如何,都得对她好些吧。
  男人咬着苹果的白牙,诡异地向她咧开来:“你不是离家出走吗?”
  李含笑忽的变了脸。她离家出走的事,只有自己家里人知道。这男人若是想拿她这点来要挟她。不对,这男人究竟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
  “看来李小姐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包括我以前和李小姐见过面的事。”
  俨然,他们两人真是见过的。
  目光再次重重地停顿在这张妖艳的桃花脸上,李含笑再往下瞧,瞧到对方的一条腿。不仔细闻的话,绝对没法闻出对方藏在裤腿里面的药香味。这股浓郁的药香味,是立马勾起了那段有些不忍回首的记忆。
  “你,你的腿——”
  “里面,据闻是曾经得了什么伤后肌肉萎缩综合症有残废的危险。”姚子业念着这串长长伪病名的时候,不好意思,因为不是他自己杜撰的,没法记得一字不漏。
  砰,跳起来的李含笑头撞到车顶,只好挤着眼睛坐下来,怒对道:“你装残废?”
  “不算装吧。那时候,确实是说会残废。”神情自若地挑两道眉。
  厚脸皮!李含笑脑子里迸出三个痛深恶绝的字眼。然后,想到他上次说过的话,要找个高干女。她冷冷地笑了:“姚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止是离家出走而已,是和我父亲一刀两断。”
  妖孽的美目,冲她再诡异地一笑:“这更好。”

☆、【010】难以不介意

  更好?
  李含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后,只能认定:这男人脑子八成是秀逗了。
  “同志,水。同志,同志!”奉了姚子业的命令拿了瓶矿泉水给她的兵,叫了她几次没应声,不得不明了地一笑。
  谁让他们领导长得太好看,让女人犯花痴是常有的事情。
  神游回来的李含笑,看到对方这一副表情,立马明白是被误会了,张口刚想说:“我——”
  可人家压根不会睬她的解释,递给她矿泉水后回到自己位置。当兵在外执行任务时,要注意军人形象。
  李含笑用力地拧着矿泉水瓶盖子,岔气地想:自己怎么倒霉催的,会遇到一个残废加神经病?想来想去,尽早脱离这条贼船要紧。
  到了半路加油站,她提出要上厕所。
  尿遁,是她常用的伎俩,极少能不奏效的。可这回,跳下车时,有个兵已是跟在她后面。她瞪白眼时,那个吃苹果的领导向着跟她的兵叫道:“看紧她,不良少女,会离家出走。”
  好啊。
  莫非他这是要将她五花大绑绑回家里,然后向她父亲邀功?
  加油站的厕所建的简陋,没有后墙可以翻。她只能另找出路。不料,这车加完油,一路竟是连停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说是赶时间,直奔目的地。
  等车正式停下时,见是进到了真枪实弹戒严的军事管理区里面。这会儿别说逃,她饶是有孙悟空七十二变,变成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咬牙,切齿,迅疾地回转身。
  李俊涛接受到了高中老同学射过来的埋怨眼神,帮领导打开车门时,低声为李含笑向领导请示句:“姚科,她——”
  姚子业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从领导的眼神里,李俊涛清楚地读到四个字:多管闲事。于是他为李含笑求情的话,到了口又咽了回去。
  “高大帅。”
  本已在旁等着瞧好戏的高大帅,接到命令飞也似地跑过来,笑嘻嘻道:“有何吩咐,爷,小人在此。”
  姚子业轻轻淡淡扫他插科打诨的模样儿,说:“找个人,眼睛利索点,意志坚定点,脑袋聪明点,在我没空的时候,看着她。”说罢,那犀利的眼神又瞄了瞄李俊涛。
  李俊涛立马意识到领导刚才那话的反话是对着他说的,愈是不敢回应李含笑频频射来的眼神。
  眼见高中同学没反应,李含笑一不做二不休,快步直线走过去。
  刚好,从机关大楼的楼梯,急匆匆走下来几个军人,俨然是来迎接来客的。为首的那个冲着姚子业说:“姚科,好久不见。”紧接,热忱地伸出手。
  姚子业握了握对方的手。
  李含笑冲的太快,到了他们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刹不住车。
  驻地部队的领导看见了她,见她一个普通老百姓打扮,狐疑地问向姚子业:“姚科,这位是——”
  “说起来话长。主要是推卸不了的责任,答应她父母,要好好照顾她。又怕她四处乱跑,只好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在这里呆几天。”
  一番话说得模棱两可,艺术化的高深莫测,再加上有点痛苦的表情,与稍微的暧昧,让人足以浮想联翩。
  总归李含笑对男人了解甚少。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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