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6月18日,晴历时一个半月的长城采风终于在昨晚划上句号。一本厚厚的日记,三盘录像带,几十筒胶卷,将祖国的万里长城浓缩其中。尽管我走访的长城只有几十个段落,但这些段落都是很有代表性的精华。近一个半月来,我的心被长城“独霸”,梦里也满是残垣断壁,金戈铁马。边关月,照无眠,落日圆,映边愁。我愈发感觉到万里长城是一部悲壮的中华民族史,一部历尽欺凌、屈辱、奋起、抗争和振兴交织的历史。在长城上拍人体,青春的形体与大漠、戈壁、古堡,与羌笛、刀剑、骆驼一起走进以边塞诗命名的照片中去,这将是我长城采风后接着实践的艺术追求,我早已暗中发誓,就是穷尽一辈子的心血也要将它做好,一次、二次、三次……长城将会...
办公室的微机发出微微的声音,已经很少开空调,春天就这样来临了。站在窗前往下看,街上行人如蚁,围墙边的桃树正萌动着勃勃的春意。 我所在的这座大厦是省城有名的新闻大厦,有28层楼,虽然不是全市最高建筑物,因为是省委机关报重地,自有几分庄严。 站在窗前望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身后有了轻微的脚步声,我转过身,看见雷副主任走了进来。雷副主任是我们政教部主持工作的副主任。近两个月来,他一个人享有两间办公室,一般在副主任办公室办公,原来的主任升任副总编辑,交接工作时把主任办公室也交接给他了,有时他也在那里办公。 几位同事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打招呼。 雷副主任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轻声说:“我找李静之谈点事。”...
1复活(下)〔俄〕列夫. 托尔斯泰 著2第 三 部3274复 活(下)一包括玛丝洛娃在内的那批犯人,已走了将近五千俄里路.在到彼尔姆以前,玛丝洛娃一直同刑事犯一起坐火车,乘轮船. 到了彼尔姆,聂赫留朵夫才向有关方面疏通好,把玛丝洛娃调到政治犯队伍中. 这个主意是同行的薇拉给他出的.在到达彼尔姆以前,玛丝洛娃无论在肉体上还是在精神上都感到十分痛苦. 肉体上痛苦,是由于拥挤、肮脏以及虱子等小虫的骚扰;精神上痛苦,则是由于跟虫子一样讨厌的男人——虽然每到一站都换一批——都同样死乞白赖,纠缠不清,使人不得安宁. 在女犯人同男犯人、男看守、男押解人员之间淫乱成风,因此一个女犯人,尤其是年轻的,要是不愿牺牲自己做女人的贞洁,就得时刻小心戒备. 由于经常处于这种恐惧和挣扎中,是很痛苦的. 玛丝洛娃由于相貌迷人和尽人皆知的身世,特别容易受到这一类袭击. 现在她对纠缠她的男人一律严加抗拒,这样使他...
深秋。 北平,北池子,东四九条胡同三十四号的大门外,来了十名神秘的大汉。 周遭死寂,呼吸不可闻。金风有点凄紧。胎噪的蝉声随着敌人铁蹄,为风雨吹散了。阶下开始有死去一季的蝈蝈悲鸣。 这座古老的公馆房子,朱红青蓝大宅,黑夜中益显森森然。”如一袭过时的重裘,遮天盖地困围着,里头的人喘不过气。 门坎很高,红漆金环,厚重结实。 一名大汉敲门环,好一会,有人应了,才开一条缝,众无声一拥而入,把应门的老佣人堵在门上,二人把药喷向两头狼狗脸上,顷刻控制了局面。 老佣人吓得目瞪口呆,不敢声张,竟尔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房子有三进,精锐的十人小组闪身到了后花园。院内有皤暧逃跑声,其中二人,迅速急步出去,手枪一举,这日本男人便颓然,垂下头来就擒。...
我将衫儿摅下一块来,咬破我小拇指尖,写着孩儿生月年纪,仁者怜而救之。【上小楼】咬破我这纤纤指头,一任淋淋血溜。摅一缕白练,写两行红字,赴万顷清流。将匣缝儿塞,匣盖儿缚,包袱儿紧扣,我须关防得宋水屑不漏。【幺】虽然是木漆匣,看承做竹叶舟。则要稳稳当当,渺渺茫茫,荡荡悠悠。天地祚,祖宗扶,神明相祐,但活得几岁也罢,谁敢望赛锾铿般百千长寿?(刘内云)不撇下,则管在那里怎么?(夫人唱)【十二月】他那里呱呱叫吼,我这里急急抽头。将匣子轻抬手,近着这沙岸汀洲。哭声哀猿闻肠断,匣影孤鱼见应愁。【尧民歌】儿呵,趁着这一江春水向东流,离子上源头则愿你有下场头。蒹葭寒水泛轻鸥,恰便似杨柳西风送行舟。(内做催科)休则管逼逐,别离几样忧,如摘下心肝上肉。(做放科)...
威勒德·普赖斯第01章 北极熊 罗杰坐在一堆雪上——至少,他以为那是一堆雪。 他累了。他一直在帮哥哥哈尔垒伊格庐。 伊格庐是一种用冰砖砌起来的房子。他们垒的这一座是圆顶的,直径约为4米,高约2.7米。这对身高1.8米的哈尔也足够高了。 才短短几十年,伊格庐建造工艺竟粗糙到可怕的地步。我所找到的伊格庐照片大多只有1米高,垒得也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张较符合文中描述的照片。这也难怪,如今的格林兰人都住上永久性的木制房屋,没有人再愿意回到低矮、昏暗而且要一年一修的伊格庐中。 罗杰打了个寒颤。“冷啊,活像在格陵兰。”他大喊。他常听到人们说这话,甚至在纽约,人们也这么说。干嘛不说:“冷得活像阿拉斯加”或者“活像西伯利亚”?他要哈尔解答这问题。...
热血痕 闲煞英雄,销不尽,填胸块垒。徒惆怅:横流无楫,磨刀有水。侧注鹰瞵横太甚,沈酣狮睡呼难起。叹鲁阳、返日苦无戈,空切齿。 局中人,都如此,天下事,长已矣。且抽毫摅臆撰成野史。热血淋漓三斛墨,穷愁折叠千层纸。愿吾曹、一读一悲歌,思国耻。 ——调寄《满江红》第一回 作臣妾勾践权忍辱 舍妻儿陈音独寻亲 太史公曰:“怨毒之于人甚矣哉!”嫠妇衔仇,嘤嘤啜泣;匹夫饮恨,霍霍磨刀。人生不幸而为人所辱,辱我者我仇也,彼岂真有所恃,而敢于相辱?我实不克自立,而自取其辱。人将辱我,我不能预防之,是无谋;人方辱我,我不能抵制之,是无勇;人既辱我,我不能报复之,是无耻。无谋者愚,无勇者怯,无耻者鄙。一事辱我,事事相逼;一人辱我,人人效尤。迁延隐忍纷至沓来,不惟人不齿我于人类,即自问亦不堪以人类自待。酒阑灯灺,倚枕沉思:我之受辱始于何人?我之辱不胜辱,受无可受,始于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