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兄弟(下)第一章逝者已去,生者犹在。李兰撒手归西,走上漫漫阴问路,在茫茫幽灵里寻觅宋凡平消失的气息,已经不知道两个儿子在人世间如何漂泊。宋钢的爷爷风烛残年,这个老地主卧床不起,几天才吃下几口米饭,喝下几口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老地主知道自己要走了,他拉住宋钢,眼睛看着门外不肯松手。宋钢知道他的眼睛里在说些什么,于是在那些没有风雨的傍晚,宋钢就会背上他,在村子里缓慢地走过一户户人家,老地主告别似的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来到村口后,宋钢站在榆树下,爷爷趴在他的背上,旁边是宋凡平和李兰的坟墓,两个人无声地看着落日西沉晚霞消失。宋钢觉得背上的爷爷轻得像是一小捆柴草,每个晚上从村口回家,宋钢将爷爷从背上放下来时,爷爷都像是死去一样没有声息,可是第二天爷爷的眼睛又会跟随着晨曦逐渐睁开,生命之光仍在闪烁。日复一日,老地主仿佛死了,其实活着。宋钢的爷爷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公式入门我们大多数的用户并不是完全了解“公式编辑器”的意义,简单地,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进行理解:一、指标分析:“公式编辑器”好比是一个工作母床,通过这个工作母床可以制造出所需要的各式各样的零件,同样,在指标分析的工作中,利用编辑器可以编写出相应的分析条件,这种方法是在技术分析当中最为常用的方法之一。例如,指标KD、指标MA等等,通过对这些指标的观察、分析,找出一些合适的条件作为买入卖出点。当然,我们也许需要的是一些自己的指标,一些自己的准确的指标,更多的MB、MC、MD等等,这一切我们通过“公式编辑器”可以实现。二、条件选股:编写公式都要用到什么东西?我们留下了许多问题都是公式编写的基础问题,所以我们这节课来解决这些基础的问题。...
一 科长通知叶民主参加3.21行动是在春天一个和风丽日的早上。叶民主虽说是不太情愿,可还是服从了。叶民主不情愿是因为他不喜欢联防队长邱建国。邱建国曾经在部队当过连长,有过带兵经验,因为这个他就成了队长。邱建国总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令叶民主十分地瞧他不起,好几次都跟人说:就凭他这迷糊样子,上了战场还不屁滚尿流?这话自然会传到邱建国的耳朵里,有一次,他就找了叶民主一个碴儿,没等叶民主借调期满,就撵他回了厂。 叶民主在卷了铺盖走人时,方想,看来迷迷糊糊的人也是不能小视的。这天的早晨叶民主是在他的女朋友家里起的床。女朋友是叶民主的同学给介绍的。长得不太漂亮。不漂亮所在主要是鼻子稍塌了一点。叶民主的梦中情人总是一个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的女孩子。叶民主虽然自己个子一米六八,相貌平平,全然不是女孩子们看得上眼的对象,可他仍然象所有相貌平庸的男人一样想娶一个世界上最美的女...
今天镇上雨水特别好。如今雨又落了整三天。 河里水,由豆绿色变到泥黄后,地位也由滩上移到堤坝上来了。天放了晴水才不再涨。 沿河两岸多添了一些扳罾人,可惜地方上徐黑生已死,不然又说镇上八景应改成九景,因为“沱江春涨”当年志书不曾有,或者有意遗落了。 至于沙湾人,对于志书上的缺点,倒不甚注意。“沱江春涨”不上志书也不要紧的,大家只愿水再涨一点。河里水再涨,到把临河那块沙坝全体淹没时,河里水能够流到大杨柳桥下,则沙湾人如象周大哥他们,会高兴得饭也忘记吃,是一定的吧。 水再大一点,进了溪里桥洞时,只要是会水,就可以得到些额外的利益。到桥洞里去捉那些为水所冲想在洄水处休息的大鱼,是一种。胆大一类的人呢,扳罾捉鱼以外还有来得更动人的欲望在。水来得越凶,他们越欢喜,乘到这种波浪滔滔的当儿,顾自奋勇把身体掷到河心去,就是从那横跨大河的石桥栏上掷到河心去。他们各人身上很...
《生命之爱》作者:[德]E·弗洛姆著人类的历史最终将证明她是否走过了一条正确的人生道路。在许多体面的葬札上,死者的功绩被人一一历数,但并不能使我们逃避一个冷酷的问题:我们曾经活过吗?我们现在活着吗?我们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还是按照什么人给我们规定的方式生活?——弗洛姆致读者人,是一切价值的尺度。人只能从人的角度出发去思考一切、判断一切、评价一切、选择一切。是的,如果没有了人类,那曾经回荡过牧童笛声的田野小溪、那曾经留下过情侣足迹的林间小路,那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除了“存在”之外,还有什么“魅力” ?那狼虫虎豹、地震洪峰又算是什么“灾害”呢?不言而喻,世界之所以有善与恶、美与丑、欢乐与苦难的冲突,全都是因为有了人这“万物之灵”。...
第十章 奈河桥,奈河桥,过了奈河桥,今生断了缘;奈河桥,奈河桥,过了奈河桥,黄泉路不尽…… 一进鬼门,就听见凄厉的哀歌传遍地府,再走几步,发现那歌声来自奈河桥下的死魂在哀唱,愈近奈河桥,歌声愈大,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愈分愈多,彷佛齐声在哀唱。 「平康县马毕青,你过了奈河桥之後,就算是你丈夫成了瘟鬼也无能为力了。」阴差说道,转身召来两只小鬼,同时看向手中罪簿:「下宁镇马家夫妇,我已修改罪簿,你俩功过相抵,还剩下五十年罪刑,带下去吧。」 马毕青目不转睛地注视马父马母离去後,缓缓看向四周,有点陌生又熟悉,想不起来半年前在地府里,到底是被佛哥哥怎么救上去的。 奈河桥下的哀歌不断,不停干扰她的思绪,总觉得在这里待愈久,她就愈容易忘记对佛哥哥跟小四的感情。...
****************盲流第一部分*************** 换下一个更大柳条筐子后,苏桂芬终于忍不住了,说:“国民子,又换了一个。再过些日子就要换下一个,最后一个是秋天了。“” 孙国民说:“知道了。” 秋天到来之前,孙国民的哑巴叔叔去世了。也许他实在不敢和孙国民夫妇一起面对这样一个巨大的风险。提前走了。 办完了哑巴叔叔的葬礼,孙国民开始他的下一个计划,他决定买一个孩子。-盲流序- 我把盲流给写完了 没有约束的时候写文章比较轻松一些,有约束写文章的时候就疲累了,尤其是写剧本。我曾经以为一天写五千字的速度,大概也就用两、三个小时,节约下来的时间还可以干点别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写三十万字,后来发现远远不是那么回事。...
“我看《原声》上都是悲剧,一个悲剧,又一个悲剧。我和我老公是在路上认识的,是一见钟情。我们有过一些悲剧,但我们的结局是喜剧,我想让大家看个喜剧!”她理着短发,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声音欢快,仿佛充满了阳光。“其实很有意思!”在周末报编辑部内,她这样开始讲他们的故事。相识其实很有意思!我们家住在一个部队大院里。1991年7月,我刚毕业,一天傍晚,和一女孩在大院里散步,碰到两个男孩,问我们去大礼堂怎么走。反正我们没事,就说我们带你们去吧。两个男孩,两个女孩,一边走一边肯定要聊聊天,对吧?其中一个男孩后来就成了我的老公。他的朋友的朋友在我们院里,他们到南京来玩,住在我们大院内的招待所里。其实当时我跟我老公讲的话很少很少,我几乎跟他没有说什么话。分手的时候,我们约好第二天大家再一起散步,第三天又是,大家就在院里头转。第四天,他们说他们要走了。这天我...
林唯平周日大清早被进城来探望她的妈妈从被窝里揪出来, 听她老同学儿子的电话, 心情非常不爽, 清清喉咙半眯着眼接完电话, 刚想溜回去孵个回魂觉, 却被妈妈拖住问:“你昨天吃饭时候答应他的事, 怎么现在听起来好象变卦了?” 林唯平心里只想着睡, 懒懒敷衍了一句:“是啊, 我叫他去香港注册一家公司, 这样在税收方面更有优惠.” 妈妈不依, 仍拖住她:“可是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 怎么能说变就变的, 我们不能这么不讲信用.” 林唯平瞄了眼妈妈非常认真的脸, 知道再不解释清楚, 一向耿直实在的妈妈会发怒的. 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再睡的念头, 跟妈妈解释:“是, 昨天那小子说要开一家贸易公司, 我想既然是你好同学的儿子, 可以帮帮他的, 再说我们公司在开发区高价买的经营性用房因面对大海, 被小老板用作度假屋, 没利用了享受开发区政策总是可惜, 我本来的意思是想把房产证拿出来借给他办注册登记的, 这样你同学儿子就可...
第1节:高高的树上(1) 高高的树上结槟榔 谁先爬上谁先尝 一 高兴学教授高大兴很不高兴。 不高兴的原因是没有买到软卧票。教授是可以坐软卧的。高大兴以前只是副教授,就坐不成。和系里的同事一起出差,别人坐软卧,自己坐硬卧,心理便很不平衡。你想,大家一样都是人。同一所学校待着,同一列火车坐着,同一个方向走着,却天上人间两种待遇,叫人心里如何平衡得起来?更可气的是,那些坐软卧的教授,还要时不时跑到硬卧车厢来看他,找他聊天,或者请他到软卧车厢去坐坐。现在的教授大多年轻,三十多岁就带博士研究生,叫“博导”。这些博导们一个个风度翩翩光彩照人,更显得高大兴这个一脸褶子、穿件皱皱巴巴西装的副教授窝囊。就想这不是存心寒碜人吗?你在你那个软卧车厢里坐得好好的,上我这儿来干什么?又请我过去干什么?难道把你的教授让给我当?但这些话是不能公开说出来的。何况人家来看你,也是好意,就不...
译本序 纳撒尼尔·霍桑(NathanieI Hawthorne,1804一1864)出生于新英格兰一名门望族,他家世代都是虔诚的加尔文教信徒。他的两代先祖曾是马萨诸塞殖民地政教合一的权力机构中的要人,参与过一六九二年萨菜姆驱巫案及其后的迫害教友派的活动。霍桑一家后来以航海为业,从事东印度地区的贸易,到他父亲这一代,家境已经大不如前。小纳撒尼尔四岁时,做船长的父亲使病死在外,全靠才貌双全的母亲把他和两个姐妹抚养成人。家庭和社会环境中浓重的加尔文教气氛,深深地影响了霍桑,使他自幼性格阴郁,耽于思考;而祖先在追害异端中的那种狂热,测使他产生了负罪感,以致人大学后在自己的姓氏中加了一个"W".表示有别于祖先。从他十二岁以来的日记判断,他在观察及写作上,都是早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