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处女 喷气式飞机的喷焰偏转器开始放低,从新燃起的弹射器中溢出的蒸气萦绕在座舱外面。我的眼睛直视着漆黑的夜,看着F/A-18“大黄蜂”攻击机的引擎的亮光渐渐消失,几秒钟前它还在我们前方几英尺处准备弹射。现在轮到我们了,我将停机闸操纵杆猛地向里一扳,松开了这架重达57000磅的EA-6B“徘徊者”电子攻击机的双轮,使它能滚向“中途岛”号航空母舰上的两个蒸气动力弹射器中的一个。使我们免受“大黄蜂”引擎气浪冲击的钢墙,正被六只坚固的水压动力钢臂放低。钢墙刚刚与飞行甲板齐平,“徘徊者”的前轮就试探性地越过钢墙滚向弹射器的滑道。蒸气依然模糊着我的视线,使我看不清穿黄衫的飞行引导员。由于看不见他们的信号,我只好停下飞机,低声咒骂。...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城北唯一的这个游泳池,它座落在新开的东风路上,与阀门厂的厂房仅有一墙之隔。从香椿树街走过来大约要花十分钟时间,沿途是砂石和沥青堆积在路的两侧,两侧没有一棵树,炎热的八月天气,你朝游泳池走过去会觉得头顶上悬了七八个太阳,渴望着游泳池的水,因此你的脚步也会愈来愈急。 游泳池从来不对外营业,它是阀门厂的,从七月开始到九月,每逢一、三、五、日对厂里的职工开放。据街上那些泡过正规游泳池的人说,阀门厂的游泳池只有二十五米长,充其量是个儿童游泳池,它的跳台也只是几根铁杆托着一块木板,假如谁表演一个燕式跳说不定脑袋会撞在池底出人命的。尽管这样,从七月开始这个游泳池从早到晚挤满了人,男孩和女孩,他们并不都是阀门厂职工的子女,但他们每人都有一张米黄色的贴有照片、盖过公章的游泳卡。在游泳池的进口的墙上,用墨汁写着凭卡入池的字样,在一间简陋的木板搭建的小屋里坐着守...
两只鞋子掉下来的时候,重重地砸在女孩的身上。女孩的肚皮不断地涌出血,血迅速浸染了鞋子,红色鞋子变得有了生命般的活泼生动。第一章 他冲着女人开了一枪,血汩汩地从她额头涌出来。他停顿了几秒钟,确定了她的死亡。于是转身离开。忽然身后的地毯发出索索的声音。他握紧了枪,立刻回身,他就看到了她。 4岁左右的小女孩,穿了一条浅枣子色的小连衣裙,露出像一截藕一样鲜嫩嫩的手臂。她学着鹅的样子,笨拙地从里面一间屋子走出来,嘴里还发着咯咯的笑声。脚上穿着的她妈妈的红色鞋子,像是踩着两只小船在静谧的海面安闲地行走。她对于枪声好像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是那种特别沉溺于自己玩耍的小孩,亦很懂得自己动手为自己创造快乐。...
自序 古典世界里的散兵游勇 我的闯入中国古典文学领域,可以说是出于偶然的机缘。将近两年前,师大中文系的郑明教授打电话到《健康世界》杂志社来,说她为《台北评论》策划一个“从古典文学看中国女性”的专题,希望我能从精神分析的观点分析一下《金瓶梅》里的潘金莲。与文学界殊少来往,将近十年未在外面的报章杂志写过文章,也从未分析过文学作品的我,第一个反应是以“忙”为“遁”。当时我的确是在“穷忙”,除了《健康世界》的编务外,更忙着由我和妻子一手包办的《心灵》杂志的一切琐事。但拗不过郑教授的热心与盛情,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我的闯入中国古典文学领域,也有机缘以外而近乎命定的成分。在郑教授向我邀稿时,我正处于“四十而大惑”的人生危机中,几经彷徨,作了两个重大决定:一是停掉以介绍西洋心理学、精神医学、脑神经生理学、人类学和科学哲学为主的《心灵》杂志;一是投靠名门大派,改到各报章杂志上...
《散文》栾中惠 夜深沉,丈夫的鼾声如一支歌。 歌儿任意挥洒,一会儿滚滚而来,如惊涛奔涌;一会儿飘忽而去,如雾霭游移;一会儿起伏跌宕,如山峦连绵;一会儿嘎然而止,如路断悬崖时E调——韵律有高有低;有时慢三,有时快四——节奏有急有缓。 丈夫用他的鼾声支起一座夜的舞台:晶莹的月光是舞台的灯光,蓝色的天宇是舞台的幕布,微风中摇曳的红玫瑰是其伴舞,喧哗不已的梧桐叶是忘情的掌声……这是一种热烈的静谧,又是一种静谧的热烈!丈夫夜夜都睡得这么踏实,这么香甜。 我依偎在丈夫的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却迟迟难以入梦。 失眠人的夜是个黑幽幽的陷阱。各种各样的追忆,各色各等的希冀,像蝴蝶、像落叶、像雪花、像穿雨的燕子,在眼前翻飞,在脑海中飘洒,使人神经突跳,头晕目弦,思绪纷乱……辗转反侧,无可奈何,我摇摇他。...
震之第五十一 震。枯匏不材,利以濟舟。渡踰河海,无有溺憂。艮爲匏,伏巽,故曰枯匏。震爲舟、爲濟,伏巽爲利,坎爲河海、爲憂,震出,故无有溺憂。○材,依顧校,各本皆作朽。顧云國語枯匏不材於人。河,汲古作江,依宋元本。首句言枯匏雖无用,然以爲舟可利濟也。 乾。陷塗溺水,火燒我履,憂患重累。此用遇卦《震》象。震爲大塗,坎爲水、爲陷溺,互艮爲火,震在艮上,故曰火燒我履。坎爲憂患。 坤。旦生夕死,名曰嬰鬼,不可得祀。詳《小畜》之《升》。祀,宋元本訛視。 屯。揚水潛??,使石潔白。裏素表朱,遊戲臯沃。得其所願,心志娛樂。詳《否》之《師》。○石,宋元本作君,表朱作附珠,均依汲古。沃,元本訛□,汲古作澤,其作君,依宋元本。裏,各本皆作衣,依《豫》之《大過》宋元本校。...
血见与凌薇,一路走好更新时间2007-12-29 23:05:00 字数:0 谨以此文送给超魔贴吧坚守了三年的两个吧主,血见ご刃雾与凌薇Ω澈,从超魔贴吧刚创立之始,我就一直在贴吧中潜水,看着血见凝聚了一批又一批喜欢超魔的读者,从最开始讨论作品内容,到了后来彼此生活的交流,这个地方因为血见与凌薇的存在,气氛始终非常让人舒服. 我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看着血见跟凌薇大学毕业,看着他们开始工作,再看着他们卸下超魔杀帝国贴吧的吧主之责. 这一切让我非常感触,嗯,人总是要长大的,超魔作为一部并不成熟的作品,能得到这么多朋友的厚爱,我自己也很意外,但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也会随时时光而改变. 对于二位吧主的离开,我只能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发自内心的希望你们与喜欢超魔的每一个人,都幸福....
听娘说,我出生的时候不似平常婴儿般啼哭,只一双眼不停转动,像是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当娘从产婆手里接过我时,我皱成一团还未化开的脸竟对着她笑了。 我3岁时才开口说话,省略了呀呀学语的过程,开口便说的有榜有眼,这让爹和娘着实惊喜了一番,本来疑心我不能说话。其实我只是抵不住娘为了让我开口讲话天天在我耳边的唠叨。 娘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事实上我见过的女子只限于这个院子。“青儿,别到处乱跑哦,尤其不能走出了这个院子,不然娘会担心。”娘总是这样跟我说。我知她是为我好,所以从来没踏出院子大门半步。 6岁了,有一天我想试着走出院子,只是走到我的脚都痛了也没走出去,才知道所谓的院子竟然这么大,我竟然迷路了。坐在地上哼哼的揉着脚,不再往前走,只等着娘的侍女小澜来寻。...
天堂里没有地下铁 韩松一、车长漆黑无际的地下世界里有什么及没有什么,那都是不能以“看”的形式来表达意见的事情。因此,当车长十七世大概被一把经过改造的废旧电焊钳杀死的时候,五妄没有上前。他石笋般盘腿坐在冷寂的角落里,津津有味地吃着手指,万事与己无关地似听非听。这时,他倚靠的一段钢筋混凝土衬砌,发出了蛇尾拍击流木般的嗒嗒回音,被无底的隧道吸去。凌厉的攻击手来自龙之族,作为黑暗世界中蜇伏着的生存竞争者,他们通过失效的送风通道发动偷袭,命中关键目标后,便如烟般撤离了。车长,又被称作部族的引路者。车长十七世死了,顶替者自然是车长十八世。人们选中十六岁的五妄做车长十八世,因为他的脑波雷达比较发达,被认定为部族中的少数“能人”之一。这实际上是一个误判。年轻的五妄对将要引导族众走上什么道路,内心深处毫无把握也毫无兴趣,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向宿敌龙之族复仇。...
每逢周末,北京八达岭高速公路清河收费站入口总是排起长长的车队。我们的黑色奥迪车也只能随着车流缓缓蠕动。老傅和司机在前排,后排则挤着新都广告公司的老板梁总,他的律师张先生,还有我和售楼小姐杨泓。 老傅最近在广州又做成了一单大生意,于是烧包起来张罗要在北京郊区再整个别墅。老梁的广告公司正好代理金色阳光假日别墅的业务,于是我们先打电话给这个楼盘设在市区的售楼处约着现场看房,接电话的小姐声音清丽婉转,听得梁总胖脸上嵌着的一对金鱼眼泡直泛亮光。随后我们各自开上自己的汽车来到官园桥附近的售楼处,见着的售楼小姐就是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杨泓。 这个北方姑娘身材匀称,白衬衣套着深色制服线得靓丽又干练,深蓝色套裙下面露出一截柔美的秀腿,令我也禁不住多瞥了两眼。梁总则把肥硕的身躯不断往杨泓这边靠,可怜的姑娘一边紧拢双腿,不时把身体往我这边挪移挪一挪。我早就知道梁总是只喜欢滥发情的...
伯衡足下。辱示与王篠池书,文气疏畅,知足下留心于古人之文者深也。前座上论文,盛推海峰而左袒“望溪才弱”之说[1],某窃心疑焉,而未敢有所枝梧[2],归挑灯重展方、刘二集,伏而读之,窃意足下之盛推海峰者,才耳。第海峰信以才鸣矣,望溪亦何尝无才也?夫文章以气为主,才由气见者也,而要必由其学之浅深,以视其才之厚簿。学邃者[3],其气之深静,使人厌饫之久[4],如与中正有德者处,故其文常醇以厚,而学掩才。学之未至,则其气亦稍自矜纵[5],骤而见之,即如珍羞好色[6],罗列目前,故其文常闳以肆[7],而才掩学[8]。苦昌黎所云先醇后肆者[9],盖谓既醇之后,即纵所欲言,皆不失其为醇耳,非谓先能醇厚,而后始求闳肆也。今必以闳肆为宗,而谓醇厚之文为才之不赡,抑亦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