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七个儿子 当驱魔人史布克到我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那一天对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当时我们正准备吃晚饭。 “这就是你们家老七?”史布克一边问父亲,一边低头打量着我,然后略带怀疑地摇了摇头,似乎对我不是很满意。 父亲点了点头。 “你在家也是排行老七?” 父亲又点点头,开始不耐烦地跺起脚来,溅了不少泥巴和肥料在我裤子上。雨水不断地从父亲的帽沿上滴下来。这个季节整天都是阴雨绵绵的。虽然树上已经冒出了新叶,但感觉春天的脚步还很遥远。 我的父亲是一个农场主,祖父也是个农场主。经营农场的第一要务就是维持农场的完整性,而不能把农场分成几份交给孩子们;否则,农场将随着子孙的繁衍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农场就可能不复存在了。所以,父亲通常是把他的农场留给他的长子来经营,然后再设法为其他的儿子找其他的工作,如果可能的话,他尽力把儿子们安排到不同的行当。...
王晋康在宇宙爆炸的极早期(10-35秒),由于反引力的作用,宇宙经历了一段加速膨胀。这个暴胀阶段极短,到10-33秒即告结束。此后反引力转变为正引力,宇宙进入减速膨胀,直到今天。可以想见,两个阶段的接合使宇宙本身产生了疏密相接的孤立波。这道原生波之所以一直被人遗忘,是因为它一直处于膨胀宇宙的前沿。不过,一旦宇宙停止膨胀,该波就会在时空边界上反射,掉头扫过“内宇宙”——也许它在昨天已经扫过了室女超星系团、银河系和太阳系而人类没有觉察。因为它是“通透性”的,宇宙的一切:空间、天体、黑洞、星际弥散物质,包括我们自身,都将发生完全同步的胀缩。因此,没有任何“震荡之外”的仪器来记录下这个(或这串)波峰。...
1997 第3期 - 科幻百科吴定柏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生(Robert Louis Stevenson),1850年11月13日生于苏格兰的爱丁堡,自幼体弱多病。由于天资聪慧,他16岁就进了爱丁堡大学,遵从父母愿望攻读工程学,居来又自己作主改学法律。毕业后,当了律师,却将全副身心投向文学创作。在这之前,他就在许多报刊上发表文章了。1873年,斯蒂文生因肺部染疾去法国疗养。1876年在法国北部枫丹白露疗养时遇上与丈夫离异的美国妇女范妮·奥斯本,双双堕入爱河。几年后,奥斯本只身返回美国加利福尼亚,斯蒂文生恋恋不舍,追去美国,两人终于结成伉俪。19世纪的英国文学强调再现生活,探索日益加剧的社会矛盾和道德问题的根源。而斯蒂文生则认为文学的功能主要是娱乐大众特别是青年,把人们领进快乐浪漫的世界里,激发丰富瑰丽的想象。他本人也生性勇敢乐观,喜欢旅行冒险,爱好搜奇猎异,所以他的作品大多是新奇浪漫的冒险内容。题材新颖,充满幻...
1999 第10期 - 世纪回眸阿来专栏一个叫史蒂文的美国科学家全神员注地注视着显微镜下的一个牛细胞,他的目的是让这个细胞成长为一头奶汁里富含基因药物的奶牛,如果实验成功,这头牛将成为生物学界最具革命性的重要成果之一。由于这一买验结合了生物学界两项最先进的技术——基因导入和无性繁殖,没有人怀疑科学家会取得成功。生物学的发展,是一个漫长而又鲜为人知的故事,让我们从最初的源头开始……从眼镜片开始的故事说来真有点匪夷所思,用于宏观观测的望远镜和微观观察的显微镜都是碰巧发明的。16世纪末,一个名叫詹森的眼镜匠发现了凹镜与凸镜的奇妙组合。但没有证据说明他用这种有魔力的玻璃镜片组合进行过科学意义上的观察。1609年,伽利略把改造后的望远镜对准了月球,“这一时刻,对世界的意义如此重大,以至人们将它与耶鲜的诞生相提并论”。伽利略用望远镜观察了月球,又用显微镜研究了一种昆虫的复眼,并对其观察到...
绿杨鲁文基教授的头脑在长年的冷寂太空生涯中,渗透了空间的刻板、冷漠和严酷,“铁脑怪人”的诨号就是这么来的。但在珠宝商事件之后他的助手梅丽却发现,除了乖戾性格外,空间也赋予教授清纯与庄严等更为内在的太空特征。这也是她能忍受教授的怪癖而继续在鸟巢空间站干下去的原因。那回,一位珠宝商人气急败坏来到鸟巢求见教授。教授原也接受一些科学咨询,但这回却不是时候。空间科学院为了一个呼唤外星人的庞大计划,委托他设计一种既简单又不容误解的星际用语,教授苦苦绞了一个月脑汁也仍拿不出名堂,眼见期限已到但却无法交卷。梅丽知道在这当口去打岔即使是皇帝也得碰一鼻子灰,于是便挡了珠宝商的驾。谁知道这人并不罢休,一天一个求见的电传。...
1997 第8期 - 每期一星云翔引子宽敞的航天大厅灯火辉煌,聚集着航天局官员、军界首脑和政坛显要,隆重非凡。当我进人大厅,穿过人群走向中央的桌子,记者们的数十架摄像机一齐对准了我,全场立时掌声雷动。我即将在此签署自愿试飞以反物质作动力的阿基里斯号试验机的合同,这就意味着我须面对两种截然相反的结局:或者成为开创新时代的英雄,或者成为人类梦想飞出太阳系的殉道者。我忽然瞥见站在大厅角落的雪儿,她迎着我的目光向我微笑,脸颊却挂着两行清泪。这时,我觉得握在我手中的笔分外沉重了。我出生于飞行世家,前几代都是空军飞行员。兴许是妈妈在飞往欧洲的飞机上生下了我的缘故,我自幼便酷爱飞机,10岁时曾偷偷地钻进父亲收藏的老古董F—16的驾驶舱,居然将它发动起来,险些真的飞上了天。父亲把我打了个半死,临末叹气道:“看来你小子将来也要吃这碗饭了。”果然,我刚满14岁他就送我进了少年航校,还郑重地嘱咐:...
卓丽丽把飞碟停在宇航局的大门口。她动作轻灵地跳出飞碟,掠掠鬓发,把手指放在监视口轻声说:“请验查——萨博大叔。”她知道毋需报名字,电脑对她的指纹、瞳纹和声纹做出综合检查后就会确定她是谁,知道该不该放她进去。两秒钟后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请进,卓丽丽小姐,局长阁下在会议室等你。”稍停顿又说,“丽丽,你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丽丽嫣然一笑:“谢谢萨博大叔。”孩提时代她就经常随父亲来这里玩耍,那时的警卫就是这位Super—I号机器人,小丽丽常常扬起小手,同“萨博大叔”问好和再见,而这位冷冰冰的大叔在执行公务时也开始加几句问候。久而久之,每次来访时,她总能感到萨博大叔的欣喜。爸爸曾纳闷地说“见鬼,你怎...
2000 第6期 - 每期一星刘向晖刘向晖,1968年6月生,1990年获科学哲学硕士学位,1994-1995年在德国研读市场经济学。现在西北大学数学系攻读博士学位。兼任一家高科技公司客户网络战略项目负责人。一年秋天,我们一家三口在吃晚饭,刚看完一个动画片的儿子槟槟此刻正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忽然他停下来,指着电视嚷道:“快看快看,刘海天叔叔!”我同妻子抬头一看,果然,刘海天正作为经济频道特约嘉宾为期货投资者作行情展望:“……估计其它地区也将继续保持秋高气爽的无云或少云天气,建议持有‘云303’的投资者适量减仓,并密切关注近日的天气预报……”电视上的刘海天西装笔挺,头发光亮,同我们以往熟悉的那个邋遢的气象学博士简直判若两人,真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虽然我对他在节目中说的什么“云303”投资莫名其妙。...
目录 基地边缘(序)第 一 章 议员第 二 章 市长第 三 章 史学家第 四 章 太空第 五 章 发言人第 六 章 地球第 七 章 农夫第 八 章 农妇第 九 章 超太空第 十 章 会议第十一章 赛歇尔第十二章 特务第十三章 大学第十四章 前进!第十五章 盖娅的太阳! 基地边缘(序) 序幕 第一银河帝国正在毁灭。它历经数世纪逐渐腐败和倾颓的过程,仅有一个人全盘 解。 他就是第一帝国最後那位伟大的科学家,将人类行为科学减化到可以用数学方程式取代,使「心理史学」趋於完美的哈利.瑟顿。 人类的个体是无法预测的,而群体反应,瑟顿发现,却能以统计学加以处理。群体越大,统计的预测也就越精确。瑟顿所用来研测的群体大小,绝不少於整个银河系中,那数百万个世界里所生存的人口总合。...
2000 第5期 - 每期一星田肖霞他们对我说:你不过是尘埃。我回答道:我是尘埃,但我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走到公寓门口,我看了看表,从车站到家花了十分钟。平时的记录是十五分钟,不管你是否承认,数字有时确实能说明很多问题。电梯十点半就关闭了。当然,我付的房租不多,也不能奢望在半夜回来还有电梯管理员守候。我只好爬楼梯了,去我那位于十二楼的一室一厅。当我终于平安抵达自己的安乐窝时,却发现门口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着“欢迎回家”字样的擦鞋垫和土里土气的棕红色铁门依然故我,只是门前多了什么。如果用我被工作狂轰乱炸后幸存的思维能力来表述的话,那是一名年轻男子,打着一丝不苟的斜纹领带,手提黑得呈现不祥之感的考克箱,正对我报以微笑。...
第一章 一幢灰白色的大楼,矮矮的,只有三十四层。门口大书:中央伦敦孵化与条件设置中心,盾式的图案上是世界国的格言:社会,本分,稳定。 底楼的巨大厅堂面对着北方。尽管对夏天而言窗户外已经很冷,室内却热得像赤道。薄薄一道森严的光耀眼地射进了窗户,渴望搜索出什么苍白的、长鸡皮疙瘩的穿便衣的非专业人员的形象,却只找到了实验室的玻璃器、镀镍柜橱和闪着凄凉的光的陶瓷。对荒凉的反应还是荒凉。工人穿的大褂是白色的,手上戴的橡胶手套死尸般煞白。光线冻住了,冻死了,成了幽灵,只有在显微镜黄色的镜头下,才找到了某种丰腴的有生命的物质。那东西在镜头下浓郁得像奶油,躺在实验桌一排排擦得银亮的漂亮的试管里,向辽远处伸展开去。...
2000 第5期 - 科学家轶事覃白一、 中国的音响1964年初秋的一个晚上,杨振宁去著名的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途中乘火车从纽约去帕巧克。夜已经很深了,摇晃的车上空荡荡的。夜行列车上那些带血腥味的匪盗故事令人发怵。杨振宁一眼瞥见一位戴便帽的黄皮肤老人,正含着友善的微笑打量着自己,便靠着老人坐下来。一搭话,杨振宁才知道老者是浙江人。庚子赔款那年随父亲到美国,六十多年来,在餐馆洗过碗碟,在码头干过苦力,现在还在一家洗衣店打工。当杨振宁问到他家中有什么人时,老人竟老泪纵横:“我就一个人,一辈子没有结过婚。”老人核桃壳一样打皱的脸上没有一丝怨尤。车到贝当,老人步履蹒跚地走过灯光暗淡的过道,到了车尾,颤巍巍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