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在44年夏天的那个夜晚开始守寡的。从此史屯就有了九个花样年华的寡妇;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十四,叫王葡萄。后来寡妇们有了称号,叫作“英雄寡妇”,只有葡萄除外。年年收麦收谷,村里人都凑出五斗十斗送给英雄寡妇们,却没有葡萄的份儿。再后来,政府作大媒给年轻寡妇们寻上了好人家,葡萄还是自己焐自己的被窝,睡自己的素净觉。那个夏天黄昏村里人都在集上看几个闺女跟魏老婆赛秋千。魏老婆儿七十岁,年年摆擂台。一双小脚是站不住了,靠两个膝盖跪在踏板上,疯起来能把秋千绳悠成个圆满圈圈。就在魏老婆荡得石榴裙倒挂下来,遮住上身和头脸,枪声响了起来。人还噎在一声吆喝中,魏老已经砸在他们脚边,成了一泡血肉,谁也顾不上看看老婆子可还有气,一条街眨眼就空了,只有魏老婆的粉绿石榴裙忽扇一下,再忽扇一下。...
最初写这些字,是给自己看的,有些写给了我所逗留的网站。那些网站里没有熟识我的人,让我觉得自己可以像个隐身人一样,把自己在生活中不敢说的、羞于表达的心声袒露出来。对爱的人缄默,对陌生人说心事。文字是我精神成长唯一的出口,那是在独自探询生命真相时无法压抑的大声呼喊,也是不想苟且流俗的决绝姿态。回头看自己的这些足迹,有些令我惊讶,有些令我羞愧,那在暗夜里的喃喃自语,在泥泞里的孤单身影,和不能平静、无处安顿的心灵,都让我一再地为自己捏一把汗。但这的确是自己走过的路,有过的感受,因为不愿意讳言,不愿意粉饰,所以自觉还是有值得珍惜之处。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幸与佛法结缘。最初,是因为考学挫折,想躲到红尘以外的山林里疗伤。在如是避风港里,我依旧难舍闯荡江湖的旧梦。后来,自己也果真离开了山林,实现了一些愿望。但人生的关口接踵而至,我在应接不暇的时候,终于明白,如果在山林与江湖之间...
20世纪90年代对中国文学来说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一方面,文学的边缘化既给了文学前所未有的“自由”,又使中国作家和中国文学不得不经受新的危机与考验;另一方面,“60年代生”、“70年代生”、“80年代生”的一批又一批更年轻作家的崛起也构成了世纪末中国文学的一道奇异的风景,那些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作家,正在以他们的“喧哗与骚动”、以他们独特的文学方式冲击着中国文坛的现存秩序。可以说,中国文学完全是以一种交织着绝望与希望、毁灭与新生、颓唐与升腾……的复杂形象迈进21世纪门槛的。 我们已跨入了21世纪,21世纪的中国文学似乎仍在继续着上个世纪末混乱而疯狂的状态,有的人为文学的无序而悲伤,有的人则为文学的自由而喝彩。我想,没有人是文学的仲裁者,也没有人是文学真理的惟一拥有者,但文学在前进,在以一种我们甚至不能适应的节奏前进,这恐怕是任何人不都不得不承认的。一代又一代年轻作家的崛起与走红...
你看哟,炎炎热热的酷夏里,人本就不受活①,却又落了一场雪。是场大热雪③。一夜间,冬天又折身回来了。也许是转眼里夏天走去了,秋天未及来,冬天紧步儿赶到了。这年的酷夏里,时序乱了纲常了,神经错乱了,有了羊角风,在一天的夜里飘飘落落乱了规矩了,没有王法了,下了大雪了。真是的,时光有病啦,神经错乱啦。小麦已经满熟呢。一世界漫溢的热香却被大雪覆盖了。受活庄⑤里的人,睡觉时赤裸裸在床上摇着大蒲扇、软纸扇;身边放了一张布单也是不盖的。可是,到了下半夜,先是刮了一阵风,谁都眯着眼儿去扯拽单子了,把单子搭在身上了,却又觉得寒气从单子缝中往人的身骨里边扎,往心肝脾胃里边拧,就又起床去箱里、柜里翻那收拾好的被子了。...
吴义勤2004年春于济南第一章前言那年,夏天好像未曾来临,秋天就到了。夏天是在绵绵的细雨中走过的,没有闪电,没有惊雷,多日来的舒适气温还是给人们带来了一丝恐慌。关于将有一场瘟疫流行的谣言盛传开来。这个谣言似乎有着两个十分简单的理论根据:一是气温与湿度利于细菌的滋生;二是长期以来的阴晦天气,使得紫外线无法抵达地球,起不到杀菌的作用。当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不管是多么糟糕的天气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我拎着皮包踏进了这所大学的校门。办完了入学手续,我来到新生宿舍。这是一间四人房间,四张床铺、四个小型的简易衣柜和两个书橱。我有些兴奋,这是我独立生活的开始。看上去,这些生活的基本家具虽然摆放得井井有条,但还是落满了一层灰尘。由于室内的光线还算明亮,使得灰尘更加明显。毕竟,这间房子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另外三位同宿舍的室友还未来到,但我还是决定开始打扫房间。当我拿起扫把清理...
莱曼在西里西亚长大,就读于布雷斯劳的学校,父亲在纳粹党卫军任职。莱曼后来被带到柏林,担任希特勒青年团头目亚瑟·阿克斯曼(Arthur Axmann)的信差。命运之手就这样改变了莱曼的一生。也许,在德国以外的地方,阿克斯曼并不出名,但实际上他是二战后期纳粹组织中的关键人物,是希特勒后期最亲密的心腹。阿克斯曼曾表示将不惜牺牲所有希特勒青年团成员的性命去捍卫“元首”和帝国,他也因此被希特勒吸收到核心集团中。在地堡的最后岁月里,莱曼担任了阿克斯曼的信差,希特勒就是在这个地堡度过了他最后的日子。这段经历让16岁的莱曼得以接触到一些纳粹集团中最臭名昭著的人物,其中当然也包括希特勒本人。当希特勒的末日审判逼近的时候,莱曼就在阿克斯曼身边。阿克斯曼曾在他的自传中回忆起爱娃·勃劳恩(Eva Braun)在地堡遇到了莱曼,对这位少年信差的献身精神印象深刻。...
—— 克里思•马修斯——译者请注意,这不是一本公民学或市政学之类的教材。它呈现给世人的不是种种纯洁无暇的程序与制度,而是并非天使的不完美的人类。它不是要对这个国家或者其他任何国家的领袖们应该如何正确地做人做事进行空虚刻板的说教,而是站在一个熟知内幕者的角度向我们揭示领袖们有时过于离经叛道或令人咋舌的行为。相应地,它所围绕的主题并非历史浩浩荡荡的行进历程,而是无时不刻不存在的对权力、地位和荣誉的追逐,以及为了在华盛顿获得一席之地而进行的你死我活的争斗。亲爱的读者,对于你来说,你现在尤其关心的是,这里所讲的政治游戏的基本法则,是如何一直被证实为颠扑不破的真理的。书中所讲的那些政治智慧,无论是我取自约翰•F•肯尼迪、里查德•尼克松和林登•约翰逊高人一等的竞技记录,还是来自我对唐纳德•里根及与他难分伯仲的蒂普•奥尼尔的亲眼目睹,到今天都越...
《微雨红尘》作者:桩桩酒会起风波(上)钟强想骂人,事情不来则好,一来全赶上趟了。他从早上起就没喘过气似的。下午四点半公司又来了摊事,等钟强处理完一看时间五点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今天晚上嘉林集团在温泉山庄举行酒会,请了所有的合作单位和对口媒体。嘉林集团是大唐广告的长期合作单位,老总对这样的酒会很重视,恰巧他出差,事情就落到副总钟强头上了。收拾好东西,钟强突然又想起忘记通知王琳,他暗呼糟糕,急步走出办公室。看了眼大办公区,眼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尧雨身上:“尧雨!快点收拾下东西,跟我去温泉山庄参加酒会。”酒会?这是尧雨最不喜欢的活动之一。她抬起头看了眼钟强,不紧不慢地说道:“钟总,我喝酒不行,你带别人去吧!”往常公司遇着这种带点公关性质的酒会老总都会叫上客服部的王琳。她是公认了的美女,性格泼辣口齿伶俐酒量又好。带她去,撑得起面子,还能活跃气氛。...
何家弘。但是,当我坐在计算机前撰写这篇序文的时候,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而书中那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总让我的心底升起一种难以名状且挥之不去的悲哀——作为人的悲哀。 大约在一年多以前,我收到了一封陌生人的来信。写信者说他是一名“乙肝病毒携带者”,正在为政府招考公务员采用的歧视性标准而困惑和苦恼。他和一些有着同样遭遇的人要进行抗争,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后来,经过一番联系与沟通之后,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同意在他们写给国家有关部门的《违宪审查书》上签署我的名字。当时,我主要出于对他们的同情。2004年3月2日,我应邀以法学专家的身份担任了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关于“乙肝歧视问题”的节目的嘉宾。在演播室内外,我近距离接触了一些“肝胆相照”的“乙肝斗士”。他们的经历、他们的精神感动了我,使我对“乙肝”问题的理解和态度超越了单纯的同情。当然,作为一名法学专家,我思考的重点不是疾...
濒临灭绝的物种1.菲斯觉得眼皮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昏昏沉沉,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渐渐地,她恢复了知觉,但她仍然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一瞬间的感觉让她觉得就在刚才,发生了十分可怕的事情。为什么她总是记不住她的梦?只要她一睁眼,那些梦就跳走了,跳出了她的视野,找也找不回来,留下的只有无限的情绪和些许让她困惑的片断……无论她怎么努力回忆,仍然想不起那些梦的细节。菲斯挪了挪身子,她觉得有什么尖尖的东西抵在背上。然而,她听到的不是她老旧的床垫在吱呀作响,而是由身下的树叶和树枝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睁开眼,一阵绿的、红的、青绿色、棕色的光一闪,空中的鸟儿扑楞楞地飞过,羽毛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千里暮云平》作者:一寸相思第一卷 栽赃陷害 第001章 闲论英雄太平镇在两条官道的交汇处,四通八达,东南西北往来的客商都会在此地驻足中转。从镇子往北五十里,翻过碧云山,就是楚江,楚江以北百里纵横的平原都属江北地界。南朝北国为了争夺楚江的绝对控制权,在江北一代连年征战,民不聊生。最近这几十年,南朝的军队已经控制了江北几座重镇和要塞,江北的局势才算逐渐好转起来。但是不管江北如何乱,有了高耸入云的碧云山这座天然屏障,南边的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几乎不受干扰。碧云山,山路险,从北向南是易守难攻,但商人们从南边翻山越岭人挑马驮去北边,尚有路可走。而且南方的丝绸茶叶很受北方欢迎,只要江北时局暂时稳定,从南边翻山渡江去江北的生意人就会在厚利的驱使下前赴后继。...
绝之章 第四十节 九尾天狐 明被带到一处很隐秘的房间内。那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上都有男女交欢的图示,且其上的招式稀奇古怪,很多都是前所未闻的。更甚者,两女一男、两男一女、一群男人加一个女人等等,什麽花招都有。 媚儿拉著大明到床边坐下,并走到屏风後换起了衣服。那屏风是由薄薄的白纱所做成,且其後有光源,所有春光自然被人一览无疑。 媚儿褪去全身的衣裳,并解下头上的发髻。再出来时,脸上仅存的一丝端庄之气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淫秽之意。赫然就是当日将狗头人完全吸乾的女郎,身上穿的也是那套近乎全裸的衣服。不过解下发髻,换件衣服而已,居然前後判若两人。 媚儿在桌上的香炉炉内点起类似檀香的东西,让整间房间都弥漫著一股奇异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