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②福克纳语,见《福克纳评论集》第274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0年。) 但福克纳绝不仅仅是一个描绘地方色彩的乡土作家。他更关心的是祖先的罪恶给后代留下的历史负担问题,机械、金钱文明对人性的摧残问题,现代西方社会中人的异化问题,现代西方人与人之间的疏远与难以沟通的问题,精神上的得救与净化问题。他的作品象手术刀似的狠狠刺向南方的痼疾——不是政治、经济上的而是精神、心理状态上的痼疾。在触及最敏感、最忌讳的问题上他可以说是敢于“刺刀见红”。他书中所发出的痛苦的呐喊引起人们灵魂的震颤,拨动了人们最不想触动的心弦。福克纳所接触的都是西方现代社会中每一个敏感的知识分子所面临的重大问题,不解决这些问题人们便不能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有人认为,他的作品在深刻性与精神气质上,有与《圣经·旧约》、古希腊悲剧和莎士比亚悲剧相通之处。作者本人处在资本主义没落时期,他书中写的是南方种植...
眼前有很多更好的、耐读的俄罗斯文学读本,例如阿赫玛托娃,例如蒲宁。还有别雷,他的精灵鬼怪的《彼得堡》,还有梅列日科夫斯基的《诸神死了》。啊,还有托斯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我一直想有个时间,不为备课,不用赶稿,就坐在窗下,静读这些书。累了,推窗向天,看今天的天是不是和昨天一样蓝;或者,走到阳台上,数一数,有几颗星星在云层出没。然而,这样的时光竟像青年时代一样永难再得,苍茫的暮年却已然触手可及。 肯定是在1970年,早春,道路冻着,田野还是一片黄色。我们向外县的朋友报道我们到了生产队的消息。于是有了那些年的乡村通信。肯定是在春天里,在寄达我们小队的最初的几封信中,我看到这样的字句:海在笑。...
作者:姜奇平姜奇平,1962年7月生,1984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曾任《农民日报》评论部副主任,《农民日报》十佳新闻工作者之一,国家信息化指标体系工作负责人,任《互联网周刊》主编,中国信息经济学会常务理事,国家信息化测评中心常务副主任。“数字论坛”成员。 1、“穷得只剩钱”的信息解一位做水产起家的百万富翁,通过朋友请我去看看他刚买一周的电脑。说是有什么东西调不出来了,急得不得了,但又说不清楚电脑上的事情。于是从大老远的某某别墅专门开车来请,第一次,他的公爵王掉沟里了,没来成。他等不及修车,就买了一辆捷达,临时用着,可在请我的路上,半道上又撞坏了前挡板和车灯,临到家还在一块石座上磕扁了右前轮。在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后,我终于被请到了他的电脑前。原来不过小事一桩——他儿子看着WINDOWS 95桌面上的“回收站”好玩,把启动程序用的图标扔到虚拟的纸蒌里去了。我用“还原”功能,几秒...
道德堕落与知识分子 道德堕落与知识分子看到《东方》杂志一期上王力雄先生的大作《渴望堕落》,觉得很有趣。我同意王先生的一些论点,但是在本质上,我站在王先生的对立面上,持反对王先生的态度。我喜欢王先生直言不讳的文风,只可惜那种严肃的笔调是我学不来的。 一、知识分子的罪名之一:亵渎神圣 如王先生所言,现在一些知识分子放弃了道德职守,摆脱了传统价值观念的束缚,正在“痞”下去,具体的表现是言语粗俗,放弃理想,厚颜无耻,亵读神圣。我认为,知识分子的语言的确应当斯文些,关心的事情也该和大众有些区别。不过这些事对于知识分子只是未节,他真正的职责在于对科学和文化有所贡献;而这种贡献不是仅从道德上可以评判的,甚至可以说,它和道德根本就不搭界。举例来说,达尔文先生在基督教社会里提出了进化论,所以有好多人说他不道德。我们作为旁观者,当然可以说:一个科学理论,你只能说它对不对,...
上海译文版 内容及作者简介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内容及作者简介 蕾蒙娜是个美丽的混血姑娘,从小由莫雷诺夫人收养,与夫人的儿子费利佩少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夫人并不爱她。一个剪养毛的季节,英俊的印第安剪毛手亚历山德罗来夫人的牧场干活,蕾蒙娜的天生丽质深深打动了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蕾蒙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她的生母也是个印第安人。她毅然投入了亚历山德罗的怀抱。正当他们沉浸在爱河里时,夫人发现了,恼羞成怒,扬言要把蕾蒙娜送进修女院。蕾蒙娜踉着亚历山德罗出逃,过起了流浪生活...
被采访人:亚亚(笔名),女,1978年生,辽宁沈阳人。1997~2001年就读南京某重点大学中文系,2001年来到北京最著名的某大学读文学专业。 亚亚是个典型的文科女生,非常聪明而且很爱幻想。作为朋友,她对我的讲述十分坦荡,毫无保留。她认为自己在性问题的开放态度是有选择性的,对一切爱与不爱有着自己的判断。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幸福,所以她不曾后悔过。她的男朋友跟我也很熟,只是觉得和亚亚口述中那个形象对应起来有些陌生,大概还是有距离的缘故吧!但他们之间的相亲相爱是周围朋友有目共睹的。幻想有一个人破门而入 杨小诚(以下简称“Y”):讲讲你小时候,随便谈谈,你的童年意识……你说过你在少女的时候就非常焦灼?...
1.题记:1975年的秋天 这一年章卫平刚满二十岁。章卫平在那个秋天,心里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他站在阔别了三年的军区大院内,他觉得昔日在他心里很大的军区大院,此时在他眼里变得渺小了许多。他的心很大,大得很。 章卫平在那年秋天,从放马沟大队回到了军区大院。那年的秋天阳光一直很好,暖暖地照在章卫平的身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口罩别在胸前的衣服里,雪白的口罩带显眼地在胸前交叉着。还没有到戴口罩的季节,但在1975年不论城乡,不论男女,只要是时髦青年,差不多每人都拥有一副洁白的口罩,不是为了戴在脸上,而是挂在胸前,完全是为了一种必要的点缀。 1975年的秋天,下乡青年章卫平已经是放马沟大队革命委员会的主任了,这一年章卫平刚满二十岁。章卫平在那个秋天,心里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他站在阔别了三年的军区大院内,他觉得昔日在他心里很大的军区大院,此时在他眼里变得...
波尔祖科夫我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人。甚至他的外貌都有点特殊。不论您多么心不在焉,都会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而且还会抑止不住地放声大笑。我的情况就是如此。应当指出的是,这位矮个子先生的一对细小眼睛总在不停地转动,或者说,他这个人的整个身子,对于投向他的目光,特别敏感。他几乎总能本能地感觉出有人在对他进行观察,于是他马上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的观察者,然后抱着忑忐不安的心情,分析投射过来的目光。两只眼睛老是不停地梭来梭去,身子不断地左右转动,使他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活动的风标。说来真奇怪!他似乎害怕别人嘲笑。其实他几乎就是一个为了糊口而不得不让人取笑逗乐的小丑。他常常乖乖地伸出自己的脑袋,让大家戏弄,不仅仅在精神上,而且在肉体上甘愿忍受别人的戏弄。当然这要...
什么地方只要有了中国人,就会有中国餐馆,这是中国人的生计。过去在美国见到的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和餐馆有关系。现在不一样了。有的人可能是编软件的,有的可能是教书的;但种类还是不多。物理学说,世间只有四种力:强力、弱力、电磁力和万有引力。中国人在外的生计种类也不比这多多少。这些生计里不包括大多数中国人从事的那一种:种地。这是因为按当地的标准,中国人都不会种地。刚到美国,遇到一个美国老太太,叫沃尔夫,就是大灰狼的意思。她是个农民,但是不想干了,要我教她中文,她要来中国教书。我教她中文,她就教我英文,这是因为她拿不出钱来做学费。但是这笔买卖我亏了。我教了她不少地道的北京话,她却找了几本弥尔顿的诗叫我抑扬顿挫地念,念着念着,我连话都不会说了。沃尔夫老太太有个英美文学的学位,但是她教我的话一出口,别人就笑。这倒不是因为她的学位里有水分,而是因为时代在前进。报纸上看到哈佛大学...
先生讳元昌,氏曰邓,字慕濂,不知其先何族之别也。祖父居赣州府城[2],为赣人云。先生弱冠[3],负志气,思以文章自名,为制艺有师法[4],诸老先生咸逊避,以为能。年十七,得宋五子书读之[5],涕泗被面下曰[6]:“嗟夫!吾乃今日知为人之道也。出入禽门[7],忍不自返,何哉?”自是澄心默坐以观理;饬言动[8]、严视听以劘习[9];博考图籍,约之程朱之遗书,以崇其知[10];端本于闺门[11],敦行孝弟睦姻任恤之行以求仁[12]。确然沛然[13],不沮于俗,不疑于心,淡泊和平,以此自终。 赣在万山中,文明所被者微矣[14]。宋周濂溪先生过化赣南[15],未闻从游之士有赣人焉。明阳明王先生讲学章门[16],而雩始有何黄袁管四先生出[17]。至养愚李先生[18],乃粹然一以朱子为宗。其后易堂九子[19],以气节文章声海内,而中叔彭先生声华至落寞[20],守学明礼,与程山谢先生相应答[21]。近百年来,高风寥邈矣[22]。而先主独奋发于陈编...
目 录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第七节第八节第一节 扎着红色围嘴儿的地藏菩萨——每当千花子在女子学校的宿舍里怀念起海边的故乡时,率先浮现在脑海里的总是那尊石雕的地藏菩萨。 千花子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个东京少女,但居然还对海岬岩石下的地藏菩萨恋恋不舍,这似乎与如今的她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那地藏菩萨其实不懂规矩,竟然扎着五个甚至七个围嘴儿。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婴儿哪。" "那不就跟千花子差不离儿吗?" 伙伴们接过话头巧妙地奚落着千花子。每当千花子开口说话时,总是像婴儿一般,涎水差一点儿就要从嘴巴里流了出来,那模样显得可爱极了。即使在已经成为女子学校学生的今天,她的嘴唇依旧是那么娇嫩水灵,仿佛刚刚吮吸过母亲的乳汁一般。与千花子的嘴唇相比,那些用口红涂抹过的嘴唇,不啻矫揉造作的人工花朵。...
第一章 1992年4月,冰城哈尔滨仍然有一些寒意。火车站的站台上却充斥着傻傻的绿色。哭声不绝于耳,到处是泪水和鼻涕的亲情。一群目光呆滞的小伙子站在那里,胸前戴着可笑的大红花,就像刚刚入队的少先队员。亲人聚集在周围,叮咛……嘱托……还有N多N多的不舍。而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同样是穿着崭新的军装,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母亲要送我,我没让,实在是不喜欢在这个高兴的时刻看见母亲流泪。是!我是高兴。我终于可以逃出学校,不用在跟作业过不去了,不用再琢磨如何应付老师和“痛”爱我的老爸。 我站在一边,脸上笑着,那些人哭着。真不明白有什么哭的呢?当兵是好事,不是去上前线送死。突然我头上被重重拍了一下。“你是哪的兵?”我一急顺口骂道:“你他妈的……动力区的。”眼前是一位肩膀上有好多好多星的军官。我注意到,在场的军官属他星多。“骂人?等着到部队的,好好给你板板!”“操!吓唬谁啊?我二叔就...
自渡风陵[2],易车而骑,朝发蒲坂[3],夕宿盐池[4],阴云蔽亏,时雨凌厉[5]。自河以东,与关内稍异[6]。土逼若衖,涂危入栈[7]。原林黯惨,疑披谷口之雾[8];衢歌哀怨,恍聆山阴之笛[9]。 日在西隅,始展黄君仲则殡于运城西寺[10],见其遗棺七尺,枕书满箧[11],抚其吟案,则阿妳之遗笺尚存[12];披其繐帷,则城东之小史既去[13]。盖相如病肺,经月而难痊[14];昌谷呕心,临终而始悔者也[15]。犹复丹锅狼藉[16],几案纷披[17],手不能书,画之以指。此则杜鹃欲化,犹振哀音[18],鸷鸟将亡,冀留劲羽[19],遗弃一世之务,留连身后之名者也。 伏念明公主则为营薄宦[20],死则为恤衰亲,复发德音[21],欲梓遗集[22]。一士之成,玉成终始[23],闻之者动容,受之者沦髓[24]。冀其游岱之魂[25],感恩而西顾;返洛之旐[26],衔酸而东指[27]。又况龚生竟夭,尚有故人[28];元伯虽亡,不无死友[29]。他日传公风义[30],勉其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