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住宅 摘抄 重读那些尽可能忠实地记述我的某些奇遇的书,我发现每次奇遇都是由我追求一个女人的自发冲动产生的。金羊毛改变了,但是我力图征服的始终是金羊毛。另一方面,由于环境迫使我每次改变姓名与个性,我每次都觉得自己开始了新生活;在此之前,我还没有爱过,在此之后,我恐怕永远不会再爱。 因此,当我回顾过去的时候,发现拜倒在卡格利奥斯特罗小姐,或者索尼亚·克里什诺芙,或者多洛雷丝·凯塞尔巴赫,或者碧眼小姐……脚下的,不是亚森·罗平,而是拉乌尔·当德烈西,德·夏尔默拉斯公爵,保罗·塞尔宁,或者德·利梅西男爵。我觉得他们都跟我不相同,彼此也不相同。他们使我开心,使我担心,使我微笑,也使我苦恼,就像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他们不同的爱情一样。...
《犯罪一线》(全本) 作者:迈克尔·康耐利 出版:新星出版社 01凶铃 劳德代尔凶杀案 一周的时间都花在与这个城市的凶杀案作战的前线, 伤害和倦怠占据了上风。 《南佛罗里达太阳-哨兵报》 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整整四天没有人见到过沃尔特 穆迪或听到他的消息了,大家心想事情不妙。他负责管理的南安德鲁斯大道公寓楼的租客们说,自周四起穆迪就没应过门。他父母打电话来也没人接。而且周六他没去做开货车的兼差,也没有打电话跟老板请假。 这太不像沃尔特的做派了,大家都这样说。 现在的时间是六月二十日下午一点四十分。各方面对穆迪的担心终于促使劳德代尔警察局的两位警官带着锁匠上门来看个究竟。门口聚拢了一小群围观的租客。...
S.S.范达因一、必须让读者拥有和侦探平等的机会解谜,所有线索都必须交代清楚。二、除凶手对侦探所玩弄的必要犯罪技巧之外,不该刻意欺骗或以不正当诡计愚弄读者。三、不可在故事中添加爱情成分,以免非理性的情绪干扰纯粹理性的推演。我们要的是将凶手送上正义的法庭,而不是将一对苦恋的情侣送上婚姻的圣坛。四、侦探本人或警方搜查人员不可摇身变为凶手。如此等于拿一分钱铜板,说它是五元金币一样,这是不实的陈述。五、控告凶手,必须通过逻辑推理,不可假借意外、巧合或没有合理动机的嫌犯自白。以后者的方式破案,无异是故意驱使读者到一个不可能找答案之处搜寻,等读者失败回来之后,才告诉他们答案从头到尾在你口袋之中,这样的作者,不会比一个笑匠好到哪儿去。...
潮湿闷热的夏天夜晚,蚊子和夜虫从我身边绕过,它们穿过高墙上的那扇窗户飞了出去。我凝视着那扇破败的窗户,透过残缺的红绿格子通花玻璃,外面好象有风,风里响着蛙声一片。 他们说这栋宅子很不吉利,就用红砖封了宅子的所有窗户,仅留下这一扇。冬天的一个深夜,一场大风刮碎了这扇窗上的红绿格子玻璃,玻璃落地的声音凄历地划破了整座空宅的沉寂。我看到窗外蛇吐信般的闪电,残余在窗格子上的玻璃映着清冷的光。 也是这样一个冬夜,那栋宅子比现在这栋还要大,一人多高的红绿格子玻璃窗沿着园子的走廊一直伸到远处的转角。我从走廊踱到园子,洁白的含笑花落了一地,清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游走,冬天快要过去了,我拾起一朵含笑别在发捎上,小小的花朵沉入发丝,我相信长发挡不住含笑的清丽,却能把一抹清香落在发丝里,伴我今夜入梦。园子外传来脚步声,母亲与一位我从没见过的陌生人走了进来,这么晚了为什么还...
【日】三好彻曙平 译《啄木鸟》 2000年第5期 一 这封寄到B报社“读者来信部”的怪信,是四月份的事。“读者来信部”是总编室下属的一个部门,专管选登读者来稿和答复查询事宜。这个部门较之社会部和经济部要冷清得多了。部里年长的居多。日常的工作,就是阅读桌上堆积如山的来稿,分门别类转给有关科室,再就是起草文件一类的文案工作。来信少的时候或是公务处理完后的闲暇,也可以到咖啡馆或弹子房里消磨片刻,也决没有别的部门的人会说什么闲话。但是作为一名记者,却也得不到机会发表独家新闻,出头露面。 胁坂对自己这种日常工作十分不满。那些上了40岁的同事,最关心的莫过于月薪的多少和职位的高低。坐在胁坂旁边的尾田,因为再过五六年便要退休的缘故,每天早晨一上班,第一件事便是先打开报纸看股票行情。 ...
梅氏男爵 〔美〕埃德加·爱伦·坡 鼠疫正在流行——我们在劫难逃。 ——马丁·路德 恐怖事件和天灾可能会出现在所有年代。那么干吗给我下面讲的这个故事定一个具体时间呢?只说这些就足够了;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在匈牙利国内,人们正坚定不移地暗中信奉一种灵魂能够转生的教义。这种宗教本身(不管纯属无稽之谈,还是确有可信之处)我不愿妄加断言。但我深信我们的许多怀疑(正像拉布吕耶尔说我们的所有苦恼)“源自不能忍受孤独”。①但在某些方面,匈牙利人将这种教义发挥到了荒谬的程度。他们(信这种教的匈牙利人)与其他相信东正教的匈牙利同胞完全不同。比如说,前者认为,“灵魂”(我借用一位聪明的巴黎人的话)“只能一次性地存在于一个敏感的躯壳之内,这个躯壳至少是一匹马、一条狗、一个人,而人本身不过是其它动物的另一种同类”。...
活葬 〔美〕埃德加·爱伦·坡 我在上面提到的是一些极为引人注目的重大灾难,这些灾难使人产生深刻想象的不仅是它们的性质,而且也是它们的程度。不用说读者也明白,在人类痛苦史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长长的记录表中,我本可以选择许许多多由个人不幸构成的故事来讲述,它们比那些集体灾难更为可怕得多。一点不错,痛苦是特定性的,不是扩散性的,蒙受痛苦的单位是单个的人,而不是集体的人,为此我们应该感谢仁慈的上帝。 毫无疑问,被活活埋葬,可谓一桩最大的痛苦。活葬之事屡有发生,这点是谁也否认不了的。生与死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谁能说出何谓生之结束,何谓死之开始?我们知道,人一旦患了某些疾病,一切生命的功能便都停止了,但是确切地说,这种停止只是暂时的,是人体中高深莫测的机器的暂停。...
没有钥匙的房间 作者:厄尔·德尔·比格斯 译者:孙小芬、刘宝芬、吕玉明 一 米纳瓦·温特斯利普小姐是个遵纪守法的波士顿公民。虽然她的浪漫岁月早已逝去,然而美好的事物仍会使她心动不已,就连太平洋小岛上的那种带有残暴色彩的美也毫不例外。有时,当她喜爱的交响乐队在波士顿的音乐厅里奏出新奇的、无与伦比的音乐时,她会感动得近乎窒息;而此时,她漫步在这迷人的海滩上,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她最喜爱晚餐前、热带地区的暮色还未降临时的怀基基滩。一缕夕阳洒在戴蒙德角,高耸的椰树投下又长又暗的树影,闪着金色波光的巨浪渐渐从珊瑚礁上退去。几个恋恋不舍的晚归泳者,点缀于水中,尽情享受着海水那如情人般的爱抚。一个苗条的棕色皮肤少女从容稳健地站在最近的一个浮漂的跳板上。多美的身材!年过半百的米纳瓦小姐不禁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嫉妒所刺痛——是青春,青春就犹如一把利剑,它笔直、自信、腾飞。那修...
殺人動機 作者:穆卿衣 第一章 1) 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琉璃正在对着镜子涂唇彩。那是一种粘糊糊油亮亮的玩艺儿。她抬起下巴左右侧着脸端详着自己的嘴唇,此时她的样子看上去就象才吃了一顿猪油大餐而忘记了抹嘴。不过从琉璃的表情来看她显然对自己十分满意。 “你又迟到了半个小时。陈子鱼。”她放下手中的镜子,转过脸来对我说:“你不是才休了三天的病假吗?今天是你上班第一天吧?科长早就点过名了,你快到他那儿去报道吧。” 我忍受着宿醉的头痛,唉声叹气的向科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怀念着从前的好时光。那时候局里还没有大搞为人民服务新风尚,迟到早退是属于普遍的正常现象,即便是偶尔旷个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破案率。只要案子破了,谁也不管你什么时候到岗,什么时候离岗。...
平顶山上的风筝重庆今年四月的气候反常,往年要到五一节的那几天才会一下子热起来,而现在刚刚四月上旬,便一下子热了起来,热得陡,热得怪,热得人不知该穿什么才合适。有人很有学问地说,这是厄尔尼诺现象,但董未明没有这方面的学问,他是教机械制图的老师,他没有学过,也就不完全知道什么叫厄尔多尼,当然是依稀听到过一点儿,可惜从来没有认真地去研究过,这时想对此发表一些有个性的看法,自然是力不从心了,真是的,书到用时方恨少。但又一想,不知厄尔多尼的人千千万,知道的怎样,不知道的又怎样,反正穿衣服的事,自己感觉热了就多穿点儿,自己感觉冷了就少穿点儿,能有好大的关系,好大的关系,这个意思应该换个方式表达,记得有一次听别人说,文革时期,一位工宣队的老师傅想保一个走资派,列举的罪状中有一条,是说这个走资派有生活作风问题,老师傅嘴角一撇,不容别人再说下去地说,好大的男女关系,谈别的吧。...
作者:高罗佩 第一章 话说狄公调任濮阳任刺史的第一天,匆匆安顿了行囊眷属,便赶来内衙查收刑狱案卷;披阅功、仓、户、兵、法、士六曹的文牍簿册。前任冯刺史遗留下一堆未完的公务,等待狄公善后便宜。狄公秉性慎肃,律己谨严,事无巨细,皆必躬亲。又不敢草率处置,故吩咐参军洪亮陪侍着,遇有疑难,一同计议。 夜已深沉,谯楼早起了更,书案上铜烛台的烛火照映在狄公苍白憔悴的面颊上。洪参军忧虑地望了狄公一眼,担心狄公积劳成疾,把个身子毁坏了。洪亮原是狄公的老家人,服侍狄公长大成人。狄公科场高中,外放为官,便一直跟随狄公左右,为狄公出谋画策。如今的正式官衔为州衙的录事参军事,衙里上下都唤作洪参军。洪亮对狄公尽忠竭智,悉心服侍,寒暖饮食事事挂心。狄公待之也如父执一般,十分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