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第7期 - 封面故事黄孟丽“我想回桂林去。”蝶第N次对我重复这句话时,明澈的大眼睛不依不饶地盯着我。我从一堆设计图纸中抬起头,如往常一样敷衍了一句:“以后再说吧。”于是她不满地转身,不再理我。这类情景常常发生。我也不知道一个生长在大西北,每日与大漠孤烟为伴的女孩为什么会对桂林情有独钟——她甚至从未去过那里。我注意到她说的是“我想回桂林去”,而不是“我要去桂林”——问她,她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每当她这么说时,目光都写满向往。那是对家乡的向往,我看得出。家乡?我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蝶这种奇怪的归属感并非全无理由:这应该来自曾有过的另一个她——那个女孩的故乡在中国西南,一个被称作“山水甲天下”的古城。但是,本体的思维也能复制吗?我有点迷惑地想。...
-[在末世中崛起/作者:爱之理想] “它们不是什么虫子,它们是龙!非常强大的龙!它们曾经毁灭了一个文明,现在它们又回来了。” 自暗影病毒爆发以来,人类社会已经彻底崩溃,幸存下来的人继续为了生存而战,但那暗影原来还不仅仅是病毒那么简单。 末世到来的时候,我们应该争夺活下去的资源,还是应该团结起来,为了共同的明天而战? 不一样的末世,从平凡走向巅峰的主角。1、突发事件是风吹的感觉,王炽张开了眼睛,从草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个被遗弃的建筑工地。什么回事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试着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良久,他认出来了,这是西郊的郊外,他平时经常来跑步减压的地方,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睡着了。真是太意外了,他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里呢?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去想,都记不起一点儿的东西。...
王晋康我的机器犬代理销售公司办得很红火,既经营名贵的宠物犬和导盲犬,也有比较大路货的看家犬和牧羊犬,一色的日本产品,制造精良,质量上乘,用户投诉率仅有0.01%。不过,就是这微不足道的0.01%,使得张冲经理(就是我)几乎走了一次麦城。这事得从巴图的一次电话开始。巴图是我少年时在草原夏令营结识的铁哥儿们,如今已长成一条剽悍的蒙古大汉,脸色黑中见红,声音如黄钟大吕。他说他在家乡办的牧场很兴旺,羊群已发展到3000多头。又夸他的几只牧羊犬如何通人性,有赛虎、尖耳朵、小花点……这话当然挠着我的痒处,我说你老土了不是?脑筋太僵化,现在已跨进21世纪了,竟还不知道使用机器犬?机器犬的优点是无可比拟的,它们一次购置后就不再需要运行费用,用起来可靠、方便,而且几乎是万能的。这么说吧,你就是让它为你揩屁股,它也会干,只要输进去相关程序。还有——我经销的都是最上乘的日本原装货!...
《世界大战》 作者:[美] H·G·威尔斯第一部 火星人 第一章 战争前夕 在19世纪末,没有人相信我们这个世界正在被一种比人类更先进,并且同样也不免会死亡的智慧生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又有谁会相信,当人类正在为自己的事情忙忙碌碌的时候,他们被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像人们用显微镜研究一滴水里蠕动繁殖的生物一般仔细。自高自大的人类来往于世界各地,忙着干自己的事,自以为控制了物质世界的一切。显微镜下的纤毛虫恐怕也不乏这样的幻觉。没有人想过宇宙中更古老的世界会成为对人类产生威胁的根源,或者认为其它星球上根本就不可能有生命形式存在。地球上的人们至多想象着火星上还会有人类生存,也许他们远比人类落后,正渴望着传教士的光临。然而穿过浩瀚的太空,实际上有一些智慧生命,他们的智慧和我们相比,简直就象我们跟野兽相比一样。这些更有理性,更冷酷并且毫无同情心的智慧生命正在用嫉妒的眼睛观察着地球...
2000 第7期 - 科学故事唐风A 那是什么?通常人们说脑袋出问题往往是指一个人得了神经病或精神病。平时我们经常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大概因为在名称上有些相似吧。神经病是器质性疾病,精神病则与一个人的经历、记忆和思考有关系,属于心因性疾病。我们现在研究这个东西是因为未来学上有“人工智能”这么一大块领域。如果人犯起病来有意思,那比人还聪明的什么东西犯起病来岂不更有意思?说人“犯了个有意思的毛病”是个很缺乏慈悲心的说法,不过要就事论事的话不能算错。下面举点儿例子。因衰老产生的人格改变。人老了有点返老还童那是非常自然的,他的各种大脑机能都在衰退,渐渐地跟一个正在成长的儿童差不多,不过很少有人体验过一个老人出现人格改变的情况。他老到一定程度,高尚而有风度的品格突然下滑,又偷又摸,色欲焚心,其卑鄙下流的举止可以让任何熟识他的人都大吃一惊。...
三体信息中没有包含对三体人生物形态的任何描述,人类要在四百多年以后才能真正看到三体人。在阅读信息时,叶文洁只能把三体人想象成人类的形象。 1379号监听站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像这样的监听站,在三体世界中有几千个,它们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宇宙间可能存在的智慧文明的信息。最初监听站中有上百名监听员,但随着技术的进步,现在只有一个人值守了。监听员是一个卑微的职业,他们虽然身处恒温且能保证生活供给的监听室中,在乱世纪不必脱水,但他们的生命也就在这小小的空间中流逝,能够享受到的恒纪元快乐比其他人要少得多。 1379号监听员投过小小的床子看着外面的三体世界,这是乱纪元的黑夜,巨月还没有升起来,大多数人都处于脱水的冬眠中,甚至植物也本能地脱水了,成了附着于地表没有生命的一束干纤维。星光下,大地看上去像一大块冰冷的金属。...
晚上九点,奥凯酒吧又到了最热闹最拥挤的时刻。 九点一刻,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酒吧。 “啊,西尼尔,你好!”老板热情地招呼着来人,亲自把他带到二楼,让他在靠街的窗口边坐下。“要点什么?” “一杯威士忌。” 被称作西尼尔的男人取下帽子,露出半秃的头。他的眼睛比一般人要亮,深不可测。 西尼尔慢慢呷着威士忌,像是在等人。 十分钟后,他看看表,准备离去。但就在那一刻,他等的人到了。 “雷蒙娜,你来晚了,你可真会折磨人。”西尼尔亲切地抱怨着,走上去迎接来人。 来人是一个年轻女人,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多岁,酒吧灯光很暗,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可以感到,这是个非常出众的女人。 雷蒙娜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没办法,西尼尔,刚做完手术。干我们这行的——”雷蒙娜瞟了一眼邻座的人,“已经决定由我来做那个手术了。”...
作者:凤凰 师尔特跳上一块山岩,向下张望。星辰在夜空中闪烁,然而山脚下辉煌的灯火比星光更夺目,如同一顶巨大的宝石皇冠,闪着耀眼的彩色光芒。 “你还走得动吗?”师尔特回头喊道,顺手整整白衬衫的衣领。在他后面走来一个身穿灰袍的瘦削身影,显然已经疲惫不堪,正在不停喘息。 “你简直比蠕虫还慢,菲尼斯。”师尔特毫不客气地评论道。“看来这条路并不适合吟游诗人的体质。” “但是爬山可以省掉一天的路程。”吟游诗人回答。 “按你现在的的速度,我们反而会延迟一天!”师尔特反驳道。 “我又不象你们铁匠那么健壮。”菲尼斯咕哝着,费力地蹬上山石,站在同伴身边。坦博纳斯山淡淡的夜雾飘过他面颊,凝成水珠,从下颌的胡须末端滴下来。吟游诗人望向前方,眼中忽然一亮。“喔,太美了!”他情不自禁地叫道。“我从没想过卡提罗城会这么……这么宏伟。”...
17.三体、牛顿、冯·诺依曼、秦始皇、三日连珠《三体》第二级的场景开始时没有大的变化,仍旧是诡异寒冷的黎明,仍是那座大金字塔,但这次,金字塔的形状又恢复到东方样式。汪淼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反而更衬托了这寒冷黎明的寂静。他循声望去,看到金字塔根基处有两个黑影在闪动,灰暗的晨光中有金属的寒光在黑影间闪耀,-那是两个人在斗剑。等目光适应了这昏暗后,汪淼大致看清了那两个格斗者的模样,从金字塔的形状看这应该是在东方国度,但那却是两个欧洲人,穿戴大致是欧洲十六七-世纪的样子。格斗中个子矮的那人低头闪过一剑,银白色的假发掉在地上。几个回合之后,又有一个人绕过金字塔的拐角奔了过来,试图劝止这场格斗,但双方那呼啸的剑-使他不敢上前,他大喊道:...
□ 威廉·吉布森The Winter Market[加]威廉·吉布森 William Gibson龚勋 译科幻世界译文版 2005.7(下半月版)波江号 第114页1987年雨果奖、星云奖中短篇双料提名这里常常下雨。冬天的日子,有时天空一点儿也不澄澈,只有一片明亮而模糊的灰色。但有时上帝会在天幕旁边猛抽上几鞭子,接着阴霾便会乖乖地退去,露出三分钟阳光,还有悬在半空中的山峰——这看上去就像是上帝自己制作的电影的开场标识。她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那天的大气就是这样,那时他正在贝佛利大道上镜子镶成的金字塔的深处。他对我说,她已经融入了网络,并将永远待在里面;还说《沉睡之王》已经第三次荣登销量排行榜首位了。《沉睡之王》的大部分都是由我剪辑的,我还作了脑图,并用快扫模块①进行了润色。所以到时候提成少不了我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