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件末尾特附“清末·程世爵版”全目录,供对比; 正文: 卷一古艳部 升官 一官升职,谓其妻曰:“我的官职比前更大了。”妻曰:“官大,不知此物亦大不?”官曰:“自然。”及行事,妻怪其藐小如故,官曰:“大了许多,汝自不觉着。”妻曰:“如何不觉?”官曰:“难道老爷升了官职,奶奶还照旧不成?少不得我的大,你的也大了。” 比职 甲乙两同年初中。甲选馆职,乙授县令。甲一日乃骄语之曰:“吾位列清华,身依宸禁,与年兄做有司者,资格悬殊。他不具论,即选拜客用大字帖儿,身份体面,何啻天渊。”乙曰:“你帖上能用几字,岂如我告示中的字,不更大许多?晓谕通衢,百姓无不凛遵恪守,年兄却无用处。”甲曰:“然则金瓜黄盖,显赫炫耀,兄可有否?”乙曰:“弟牌棍清道,列满街衢,何止多兄数倍?”甲曰:“太史图章,名标上苑,年兄能无羡慕乎?”乙曰:“弟有朝廷印信,生杀之权,惟吾操纵,视...
一 车近猫跳河的时候,李乔林从假寐中醒来了。 客车沿着之字形的公路飞速下坡,每过几分钟就有一个急转弯。车身猛烈地跳动着,前后左右的颠簸着,活像大海里的一叶小舟。马达的轰鸣低下去了,门窗却格外起劲地叫起来。乘客们紧张地抓住前座背上的扶手,竭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后排的人干脆屈腿站着,以躲避不断撞击臀股的座凳,可这样一来,他们的身体就摇晃和碰撞得更加厉害了。 李乔林飞快地紧了紧裤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草、汗酸、废气和呕吐物的浓烈秽臭使他恶心得想吐了,他连忙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头上来的一股股酸水强咽下去,心中不住地默祷:“天哪,千万不要吐出来,千万不要!如果吐出来,那就说明我的运气不好,说明命运抛弃了我,说明——(他狠一狠心)说明我永远也调不回去了!”...
【望吾乡】(众)仰圣瞻天恩,光照绮筵。花枝掩映春风面,女貌郎才真堪羡。天遣为姻眷,双飞鸟,并蒂莲,今朝得遂平生愿。【皂罗袍】向日銮舆迁汴,正土崩瓦解,士庶纷然。人于颠沛节难全,坚金百炼终无变。娘儿兄妹,流离播迁,断而还续,破而复圆,义夫节妇人间鲜。【排歌】今日相逢,三生有缘,文兄武弟襟联,乔公二女正芳年,孙策周瑜德并贤。夫荣耀,妻贵显,宫花如锦酒如泉。风流事,著简编,传奇留与后人传。【前腔】(外、老旦)吾年老雪满颠,无子承家业,晨昏每忧煎。且喜东床中选,雀屏中目,一双白璧种蓝田,百岁夫妻今美满。山中相,地上仙,人间诸事不萦牵。垆边醉,瓮底眠,从今不惜杖头钱。【金钱花】(众)翰林史笔如椽,如椽;倒流三峡词源,词源。撮成离合与悲欢。千百载,永流传;千百载,永流传。...
从珠穆朗玛峰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有聚会,朋友们听说我去过珠峰,而且是今年刚刚从珠峰上下来,而且是去采访珠峰高度复测的,而且在珠峰地区一住就是四十多天,都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其中给我最多的提问是“那是什么滋味”? 我常常在这一刻语塞。有时木讷良久,仍然不知该怎样表达我的感受。雪山的森白再次从脑海里闪过,狂风的呜咽再次飞掠耳旁,烈日的炫光仿佛又当空刺眼,汽油炉明灭闪烁的光亮又在眼前跳跃。这一刹那,心肺间忽然会出现缺氧压迫的感觉……一切那么遥远,一切又那么真实;一切那么亲切,一切又那样令我颤栗…… 朋友们见我发呆,都笑曰,高原反应还没过去吧。 也许吧,也许这样的高原反应一生一世都不会过去吧。...
第二折(正末上,云)光阴好疾也。自离了岳阳楼,来山中住得一两日,世上早二十年也。自从城南桃、柳成其精灵,贫道故将宝剑留与老杨。着他手砍了他土木形骸,教柳树就托生在杨家为男子,教桃托生在邻舍李家为女子。他两个成人,结为夫妇。且教他酒色财气里过,方可度脱他成仙了道。则为你这花和柳,教我走三遭也。(唱)【正宫】【端正好】不争我三入岳阳城,又则索再出蓬莱洞,跨黄鹤拂两袖天风。到世间不是我尘缘冗,则被这花共柳相搬弄。【滚绣球】怕不你柳色浓,花影重,色深沉暮烟偏重,影扶疏晓日方融。柳呵,少不的子树枯,半树荣。桃呵,少不的一片西,一片东。燕剪就乱丝也无则,莺掷下碎锦也成空。几曾见柳有千年绿,都说花无百日红,枉费春工。...
作者:叶槐青 作者简介:叶槐青,一九五一年参加中国空军初建,任强击机师俱乐部主任。后入朝鲜作战,为中朝人民联合空军文工团副团长。停战后调至南京军区空军,参加一九五五年东南沿海解放一江山和大陈岛的战斗。主要作品:《年青的鹰》《三代女经理》《盼望》。 内容提要:国破家亡的乱世,最绝望的生存环境、最苛刻的物资条件,跨越国境、催人泪下的亲情、友情、爱情,他们来不及缅怀逝者,来不及追寻自己的幸福,只因祖国的蓝天在期待。引子 瓦蓝瓦蓝的天空里,飞着一架银白色国产“运七”飞机。机头上鲜红的机徽和机尾上的“红凤”标志,闪烁着绮丽的光辉。 渐渐地,地平线上升起紫红色雾气。夕阳西下,余光射进飞机舷窗,机内显得格外明亮,一抹光线照在坐在舷窗旁的一位中年女子脸上。她,年纪约四十多岁,鬓角微露几缕银丝,面色发黄,脸颊消瘦,十分憔悴。她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已经入睡,还是在养神。光线勾...
作者:卡夫卡 当格里高·萨姆莎从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时,发现他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跳蚤。他的背成了钢甲式的硬壳,他略一抬头,看见了他的拱形的棕色的肚皮。肚皮僵硬,呈弓形,并被分割成许多连在一起的小块。肚皮的高阜之处形成了一种全方位的下滑趋势,被子几乎不能将它盖得严实。和它身体的其它部位相比,他的许多腿显得可怜的单薄、细小,这些细小的腿在他跟前,在他眼皮下无依无靠地发出闪烁的微光。 “我怎么啦!”格里高心里想道,那不是一个梦。他的房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凡夫俗子的房间,只是略为小些罢了。房间里静静的,四周是熟悉的墙壁,桌上摊开着收集得来的织物样品,往上看挂着一幅画,那是他不久前从画报上剪下来的。镶嵌在一个美丽的镀金的相框里,这是一幅夫人的画像。画上的夫人头带毛帽,颈脖套着狭长的毛围巾,一幅端坐的姿态。胳膊的下部隐藏在毛暖筒里。这幅画高高在上,对来访者显示出一种俯临...
据说在基督教早期,有位传教士(死后被封为圣徒)被一帮野蛮的异教徒逮住,穿在烤架上用文火烤着,准备拿他做一道菜。 该圣徒看到自己身体的下半截被烤得滋滋冒泡,上半截还纹丝未动,就说:喂!下面已经烤好了,该翻翻个了。 烤肉比厨师还关心烹调过程,听上去很有点讽刺的味道。 那些野蛮人也没办他的大不敬罪──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宽容。 人都在烤着了,还能拿他怎么办。 如果用棍子去打、拿鞭子去抽,都是和自己的午餐过不去。 烤肉还没断气,一棍子打下去,将来吃起来就是一块淤血疙瘩,很不好吃。 这个例子说明的是:只要你不怕做烤肉,就没有什么阻止你说俏皮话。 但那些野蛮人听了多半是不笑的:总得有一定程度的文明,才能理解这种幽默──所以,幽默的圣徒就这样被没滋没味的人吃掉了。...
作者:黄碧云是从渴望坐一程长途火车开始。来到阿姆斯特丹。我应如何解释阿姆斯特丹。我应如何解释我自己——叫做陈玉,年龄二十六岁,职业是舞者,在这季节转换的时刻,来到湖水与郁金香之地,面对整个世界的茫然、陌生、不可理喻?一切是如此随意,但又有不能抗拒的必然性质。我决定离开我的母亲到达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正是黄昏。因为没有检查护照过海关的手续,就不大像到了另一片国土。只有出口的绿灯亮着荷兰语,证明了是阿姆斯特丹。我们时常以文字、表象去了解世界,但我却时常要寻找表象背后的意义。世界的本质。这个意义却是流动的、暧昧的,时常难以解释,或许因为这样的缘故,我跳舞。只有舞蹈的抽象,最接近这种本质。因此它也是朴素的。...
这要从中美社会对政党的不同观念说起。政党作为一种光明正大的结社结伙形式,是西方议会政治的产物,是议会政治中相同观点的表达形式。同一观点者就是同一政党,目的是把自己的观点更有力地表达出来。等到这种东西传入中国,要翻译成汉语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对应的东西,只能取形式相近者,名之为“党”,即“会党”之党。古语说,党,犹亲也。结党就是分个亲疏。我们中国古代说到党,就是朋党、乡党、会党。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一群声气相投、利害相顾的人。民众之结党,相当于刘、关、张桃园结义,结拜把子兄弟。所以《论语》说君子群而不党,然而却总有党,而且结党必营私,故有“党祸”一说。等到20世纪初,中国人变革图强,走向共和,也需要政党的时候,不幸的是先有党后有议会,这先于议会产生的是革命党。革命党有明确的功利目的性,“政权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革命围绕着权力而结党。这样的党,必然脱胎于古代的“会党...
果然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哪!她只不过是一大清早八豆夭,想去买个好料的来祭祭五脏庙,没有想到她大门没有踏出去、连二门也都还没迈个几步,就看见一名奇装异服的陌生男人昏倒在她家大门口,而且任她怎么叫、怎么喊,他都不为所动,像是把她当成透明人一样彻底忽视,这该不会是什么愚人节故意跟她开的无聊玩笑吧?!不行不行,她非得把他叫醒,好好的盘问清楚他的来历不可,不过这个野蛮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她前一刻才好心的把他扛进屋里,他下一秒却突然醒来,还很过分的指著她鼻子骂她是“刺客”,现在这到底是在上演哪一出戏啊?她真的被弄糊涂了啦!2007-1 作者:楼采凝柿子节/楼采凝 每每十月份一过,就到了蟹肥柿红的时节,别的地方采凝不清楚,可是在嘉义土生土长的我知道在嘉义县番路乡盛产柿子,从十月中旬起就陆续举办“柿子节”等各项节目;有果园参观、柿饼教学,邀请民众。即尝天下第一好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