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法耶特夫人 著 第一卷 法国宫廷的富丽堂皇和风流高雅,在亨利二世朝的末年达到了极致。这位君主相貌出众,又是风流的情种,他对狄安娜·德·普瓦捷,即德·瓦朗蒂努瓦公爵夫人的恋情,虽然已有二十多年,但是炽烈的程度至今未始稍减,种种表现还是那么明显。 各种健身活动,他无不擅长,而且把这当作他最重要的一项营生,每天都去打猎,打网球,跳芭蕾舞,赛马夺环,或者举办诸如此类的游艺活动。这样,德·瓦朗蒂努瓦夫人的族徽旗号和姓名缩写图案,也随之到处可见,她本人也到处露面,打扮得花枝招展,比得上已到出阁妙龄的外孙女德·拉马克小姐。 王后所到之处,必有公爵夫人陪伴。王后虽然青春已过,但仍不失美艳;她喜爱盛大的场面、豪华的排场,以及各种娱乐。当年结婚时,国王还是奥尔良公爵,后来,他的王兄太子在图尔农英年早逝,否则,凭着王子的身份和高贵的品质,理应继承父王弗朗索瓦一世的宝座。...
第四章第四章[原文]道冲①,而用之有弗盈也②。渊呵③!似万物之宗④。锉其兑⑤,解其纷⑥,和其光⑦,同其尘⑧。湛呵⑨!似或存⑩。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⑾。[译文]大“道”空虚开形,但它的作用又是无穷无尽。深远啊!它好象万物的祖宗。消磨它的锋锐,消除它的纷扰,调和它的光辉,混同于尘垢。隐没不见啊,又好象实际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是天帝的祖先。[注释]①冲:通盅(chong),器物虚空,比喻空虚。②有弗盈:有,通又。盈:满,引申为尽。③渊:深远。呵(a):语助词,表示停顿。④宗:祖宗,祖先。⑤锉其兑:锉(cuo):消磨,折去。兑(rui):通锐,锐利、锋利。锉其锐:消磨掉它的锐气。...
公元一千九百五十五年的初秋时节,莽莽荒原上空奔跑着灰色的游云。云层重重叠叠,前呼后拥,象是谁把千万座高山峡谷,一块儿抛上了九霄云天。高空的风,恣意地追逐着、戏弄着、撕扯着云朵。那千奇百怪的云彩,一会儿象温顺的猫儿,一会儿又变成昂首抖鬃的吼狮;一会儿变成甩着长袖起舞的仕女,一会儿又变成面目狞恶的罗汉金刚。风,卷着云;云,驾着风,在广漠的铅色天空中,展示着北大荒粗扩、豪放、暴戾而美丽的性格。茫茫天穹下的草原,浩瀚如海,疾风推着草浪,起伏迭宕,一直涌向云天相连的远方。草,到处都是枯黄的草;只有在无限远的北方,还保留着夏天的绿意,那儿是小兴安岭森林的支脉——四季常青的骑马岭。浓绿的古松,火红的枫树,穿着白衣白裙的白桦,头戴金冠的柞树……把北国边陲,织成一道彩色的围屏。...
子不语 清·袁枚 自序 “怪、力、乱、神”,子所不语也。然“龙血”、“鬼车”,《系词》语之;“玄鸟”生商,牛羊饲稷,《雅》、《颂》语之。左丘明亲受业于圣人,而内外传语此四者尤详,厥何故欤?盖圣人教人“文、行、忠、信”而已,此外则“未知生,焉知死”,“敬鬼神而远之”,所以立人道之极也。《周易》取象幽渺,诗人自记祥瑞,左氏恢奇多闻,垂为文章,所以穷天地之变也,其理皆并行而不悖。 余生平寡嗜好,凡饮酒度曲摴蒲可以接群居之欢者,一无能焉,文史外无以自娱,乃广采游心骇耳之事,妄言妄听,记而存之,非有所惑也,譬如嗜味者餍八珍矣,而不广尝夫氐醢葵菹则脾困;嗜音者备《咸》、《韶》矣,而不旁及于侏亻离亻禁亻末则耳狭。以妄驱庸,以骇起惰,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是亦裨谌适野之一乐也。昔颜鲁公、李邺侯功在社稷,而好谈神怪;韩昌黎以道自任,而喜驳杂无稽之谈;徐骑省排斥...
苏青 今天我偶然翻阅旧书,忽然翻出片枯干的红叶来。这片红叶,是我八年前在南京游栖霞山时带回来的,夹在那儿想留作纪念,日子一多便忘记了。今日旧物重逢,凭空便添了不少怀旧资料。我拈着它反覆把玩,一面尽想着那天的情况,那天同游的人除我自己之外尚有四个,一个是我初中时的同学张继杰,一个是继杰的表妹赵小姐,其余两个则是她们的丈夫。先是继杰夫妇来约我星期日同游栖霞山(那时我正在南京中大念书),我答应了,星期日一早便跑到她家去。 “你来了很好,这位是赵小姐,”继杰笑吟吟的指着一位摩登女客替我介绍,随后又介绍赵小姐的丈夫徐先生,于是接下去说:‘她们也参加我们的旅行。” 我默不作声,只低头望一眼赵小姐的高跟鞋。...
“四人帮”把国民经济推到“崩溃边缘”的日子里,虽是百业萧条,却也有几处应运而兴,发达得邪乎的所在。比如说北京的公园。除去上了锁的北海,其余的都透着格外热闹。每天从开门到静园,人一直像稠粥似的。细看一下,游客随着时间更迭,也作有规律的变换。早晨开门到八点来钟,是锻炼身体的老人。喊嗓子练腰腿的演员和候补演员们;八点到午后,主流是背着大黑塑料包的各省外调、采购人员;太阳西斜,就换为成双成对的男女青年,远远看去像二路纵队的分列式游行。 老管参加“陶然亭早班”,是因为医生劝他加强体育锻炼。而他在那间小屋里,也确实憋得百病丛生,半宿半宿睡不着觉。 一开头,他只想找个清静地方练深呼吸,做广播操。练了几天,不行。人类还保留着老祖先的群居特性,离群独立在这里也难以生存。你走进树林刚要作深呼吸,来了几个二十上下的小伙子。左边一个喊:“谢谢妈!”右边一个唱:“几天来察敌情收获...
第二折(二旦扮仙子引侍女上,云)子童二人,乃上界紫霄玉女,偶因有罪,降谪人间,现居天台山桃源洞中。今经日久。有太白星官命青衣童子来报,说目下有天台县刘晨、阮肇二人,与子童有五百年仙契,今来采药,必当相会。不免分付侍女们,安排酒果,亲自出洞迎接去咱。(正末同阮肇上,云)不想入山采药,盘桓日夕,竟被白云迷其归路,遇一樵夫指引,去桃源洞人家寄宿一宵。行来数里,尚未得到。兄弟,似此路径,登高涉险,索受艰苦也呵。(唱)【正宫】【端正好】风力紧羽衣轻,露华湿乌巾重。我本为厌红尘跳出樊笼,只待要拨开云雾丘陇,身世外无擒纵。【滚绣球】香渗渗落松花把山路迷,密匝匝长苔痕将野径封,静巉巉锁烟霞古崖深洞,高耸耸接星河峭壁山赞峰,闹炒炒栖鸦噪暮天,悲切切玄猿啸晚风。絮叨叨鹧鸪啼转行不动,碜磕磕踞虎豹跨上虬龙。白茫茫遍观山下云深处,黄滚滚咫尺人间路不通,眼睁睁难辨西东。...
因此,当罗瑞先生那天晚上迟至十点钟才来看他时,斯特莱佛先生已故意乱七八糟地摊开了许多书籍和文件,好像早上的话题已全然不在他心上了。他在见到罗瑞先生时甚至表现出惊讶,而且一直是心事重重,神思恍惚。 “好了!”性情温和的使者花了足足半小时工夫想引他回到这个话题而终于无效后说道,“我去过索霍区了。” “去过索霍?”斯特莱佛冷淡地说。“啊,当然!我在想什么呀!” “我毫不怀疑,”罗瑞先生说,“早上我们谈话时我就是对的。我的意见得到了证实,我重申我的劝告。” “我向你保证,”斯特莱佛先生以最友好的态度说,“我为你感到遗憾,也为那可怜的父亲感到遗憾,我知道这在那家人中是个痛苦的话题,咱俩就不要再提这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