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 我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那一年的整个夏天,我如同一只乱飞的麻雀,游荡在知了和阳光充斥的村舍田野。我喜欢喝农民那种带有苦味的茶水,他们的茶桶就放在田埂的树下,我毫无顾忌地拿起漆满茶垢的茶碗舀水喝,还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与田里干活的男人说上几句废话,在姑娘因我而起的窃窃私笑里扬长而去。我曾经和一位守着瓜田的老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是我有生以来瓜吃得最多的一次,当我站起来告辞时,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孕妇一样步履艰难了。然后我与一位当上了祖母的女人坐在门槛上,她编着草鞋为我唱了一支《十月怀胎》。我最喜欢的是傍晚来到时,坐在农民的屋前,看着他们将提上的井水泼在地上,压住蒸腾的尘土,夕阳的光芒在树梢上照射下来,拿一把他们递过来的扇子,尝尝他们和盐一样咸的咸菜,看看几个年轻女人,和男人们说着话。...
这就是思哲的说法。她说:“你还行。” 我行。我喜欢被人鼓励,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思哲很漂亮。 她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黑黑的眸子,眼白与众不同,是青色的,而且总是水汪汪——很久以来,作家已经不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形容漂亮的女人了,一是这样会很传统,还因为自从有了林忆莲以后,人们普遍认为大眼睛不再美丽了,至少不是惟一。二是水汪汪容易造成歧义,是说女人充满迷茫的诱惑呢,还是她总在哭? 她哭了。后来哭的,一开始并没有哭,也没有哭的准备。 我使劲招手叫服务生,要纸巾。 我有些激动,这回我真的有把握,一开始就让你很投入,像她对我有信心一样,因为这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真实故事。坐在亚运村阳光广场一楼的星巴克咖啡屋里,很多人和我一起看她流泪,服务生一点不惊慌,也许他们已经习惯漂亮女人在咖啡屋里流泪了。...
最后的拍拖 作者:杨东明第一章跳着桑巴舞的太阳转弯的时候,杜晓强猛地打了几下方向盘,“老人家”腿脚不灵地闪摆着,冲过浅浅的路沟,没脸没皮地擦伤了路边一棵年轻貌美的小白杨。“双脚同时向下踩,踩下离器和制动踏板——”,杜晓强心里默念着口诀,煞住了车。只不过是春末夏初,天忽然就热了起来,吉普车里像是升了温的电烤箱。杜晓强用臂弯儿在脸上蹭了蹭,蹭掉了毛扎扎的汗水,然后又咯咯吱吱地挂上了倒档。“老人家”终于喘着气,吭吭哧哧地退了上来。驶过弯道,那一男一女远远的背影果然出现在了挡风玻璃上。是桑乐和吕藻。那是两个令人瞩目的臀部。属于桑乐的那个犹如跳着桑巴舞的太阳,在一片晴空中活跃着,白色的网球裙好像薄云一般游移摇曳。另类的一个呢,是吉它屁股——吕藻走到哪儿都喜欢在屁股上吊着一把吉他,仿佛那是牛仔裤上的名牌商标,标志着他不但酷毙了,而且帅呆了。...
各地市政公用事业改革的浪潮正汹涌而来,困扰改革多年的路径选择也在变得清晰。 资金短缺导致市政公用事业的发展举步维艰,市场化程度低是其中的核心问题。公用事业的“公共性”特征决定了其市场化路径的特殊性,却也难以成为阻止市场化进程的借口。投资主体多元化乃公用事业改革的大势所趋,公用产品的市场化改革则是公用事业融资难题破解的前提。 2002年底,建设部颁发《关于加快市政公用行业市场化进程的意见》,明确“鼓励社会资金、外国资本采取独资、合资、合作等多种形式,参与市政公用设施的建设,形成多元化的投资结构”。 政策的大门已经洞开,但民营资本与公用事业联姻,还取决于价格的“红线”。目前,市政公共产品价格正在进行大幅调整,公共产品的价格向上冲动与其不可改变的公用属性相纠葛,提出了公用事业民营化过程中的监管课题。 2003年9月22日下午,瓢泼大雨。著名经济学家盛洪、国家发...
用一杯咖啡的时间,想念希腊 有人这样说爱情:像希腊一样遥远,青山一样渺茫。 希腊的遥远和美丽成正比,你绝对不能够用“魅惑”这样妖冶的词来说希腊——这个地方似乎永远存在于想象和传说中,而现实中的我们,永远无法抵达…… 希腊已经像倾国倾城的美女海伦一样无法容忍被任何人扮演,人们可以接受影片《特洛伊》中那个健美英俊的阿喀琉斯,因为他被神奇的斯提克斯河浸泡,而唯一致命的脆弱脚踵,是他的美,如同希腊致命的美,这种美随时会把任何接近他的人袭击得体无完肤,在心底的最柔软处隐隐作痛。有人说,只要在路上看到那些失魂的人,他们十之八九刚从希腊回来。希腊根本是一家美的当铺,专收人心。而那些把魂魄交给希腊的人,谁又能埋怨说,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呢?欧洲杯的希腊神话上演,让人不得不相信,2004年,属于希腊,奥林匹亚山上的众神,正从希腊苍穹凝望着整个世界。...
故事还是挺好看的,很多片段看着像电影,像镜头,挺生动的。作者曾经说过:“没有人能够平平淡淡地活一辈子,即使在别人看起来这个人活得很平常,而在这个人自己看来,他所经历过的一生,总会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过。”这话我同意,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精彩的,世界的精彩是由个人的精彩汇聚成的。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青年作家们完全不必这么战战兢兢地写作了,写作更多意义上成了一种自娱与娱人兼为的活动,一种文字的卡拉OK。想表达什么,就把它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抒发出来,自己读一读,大家读一读,达成了某种情绪和思想的交流,这件事就被干脆利落地完成了,十分健康与理想。也许早就应该这样写,也就是说,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多写,多抒发;读者也是想怎么读,就怎么读,多读,多思量。中间不夹杂太多的主观判断,一切都是那么自由自在,就如同我写下的这一篇序言一样。...
温湄糊里糊涂搞定考试出来,脑子里还残存着些稀奇古怪的日耳曼语法。选修课老师真是异想天开,还指望他们在暑假里放着大好年华不去挥霍,对着书本念什么“阿杯侧N”。上完这个学期以后再也不去学第二外语了,如果不是为了坚守“有始有终”的人生信条,这个学期她死也不会再去选德语。上个学期的痛苦经历惟一教会她的,就是相比之下英语是一种多么简明多么可爱的语言,真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对待它。热热的晚风吹来,没带丝毫凉意。南方的夏天来得早,走得晚,更不用说是今年这样五十年一遇的高温天气。再加上这个去年刚开始使用的、马路宽度媲美本市最繁华商业街的新校区,路旁的树木一律只有小孩手臂一般“粗壮”,离成荫还有个几十年时间,根本没有办法遮天蔽日。于是每天中午都可以看见行色匆匆的校友们像逃难一样,在烈日下以不影响形象的最快速度飞奔,只求少晒得一分钟是一分钟。...
过去的一年半我写了四十多万字,对我这个学理工的文盲来说,真是个不小的工程。同时我从一个话篓子变成了一个沉默的人。有道是初出江湖,天下无敌;行走三年,寸步难行。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愚蠢,开始学着让嘴比大脑慢一些,同时发现沉默的大多数的不为人知的快乐,这种状态挺好。基于对沉默这个词的热爱,我给女主角命名为“陈默”。我喜欢懂得适当闭嘴的女孩子。掺杂了太多商业气息的写作并不是有趣的事,敲上最后一个句号时我感到一种热情殆尽的疲惫,真的很累了。我写字只是玩票性质,不指望以此安身立命,消遣而已。流行文化即用即弃,所谓畅销书作家的名头不过一张音乐椅,大家轮流坐。“美少女作家”更是提也不要提,丢不起那人。...
《凶星》作者:rox第一卷 黑狱逃亡 第1章 最小的囚徒(上)黑狱星——自从千年前海伦星系最高联合委员会发现这里,就废除了死刑,改判一干死刑犯终身流放黑狱星。这里的周期为一天27个小时,一年13个月。白天12小时地表平均气温达到800摄氏度,夜晚12小时地表平均气温达到零下150摄氏度,黄昏3个小时。黑狱星地表植被稀少,大部分植物没办法在这个恶劣的大环境下生存;只有为数不多的橛箘类在地表以下的熔洞里能夠存活.而能够出入地表的,都是变异的肉食主义者,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这里唯一的法则。法则同样也适用于发配到这里的罪犯,想要食物只能跟强悍的变异生物搏斗;赢了,它是食物;输了,你是食物。黑狱星的黄昏长达三个小时,只有在这白天黑夜交替的3个小时内,地表平均气温才能达到60摄氏度,勉强让犯人出去猎取食物;所以发配到这个星球的罪犯基本等于判了死刑,在这个大环境下还能生存下来的罪犯,都是集强悍狡诈于一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