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香绿罗裙》 【全】┌───────┐└───────┘ 《水香绿罗裙》引子(1) 漫步在周家内房后园早已熟稔的榭廊里,把身子轻倚在宽宽斜斜的“吴王靠”上,手里不停地翻卷着檀香折扇下伸延着的细穗,我怔怔地望着眼前一池碧泓的清水,看着池中白云蓝天里嬉戏追逐的群鱼,和池底荡漾着的那个梳着舞凤髻、身穿低领黄地绣粉花长缎裙的少妇,不由得升腾起一丝稀疏飘忽的情愫,像那午后浓烈秋阳下斑驳摇曳的梧桐叶,搀和着不远处已开始吐蕊的金桂与银桂拂来的馥郁芳香,齐齐而又心不在焉地飒飒沉思。 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景致里,作为一个新嫁娘的我,已在周家领略了一月有余。 只是,在如此旖旎的风景里,此时此刻却多了一个画中之人,使这幅线条细腻委婉的工笔画陡然增添了一抹遒劲厚重的色彩,显得极为突兀和跳眼。...
1-1 洛桑热伯爵夫人是个高级妓女,她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和许多放荡的行为挣得了大量的财产。她拥有的众多头衔尽管令人眼花缭乱,但都只存在于基西接岛的档案之中,这些头衔由她与生俱来的放荡不羁所铸就,被轻信的人们加以传播而流传至今。她头发油黑,身段婀娜,眼角眉梢含有一种独特的春情。正是这种蔚为时尚的怀疑一切的春情增添了几分情欲,促使男人们更积极追求像她这样的女人。她处世有些凶狠,毫无原则,认为任何事情对她而言都没有坏处,不过,她的良心还没有败坏到麻木不仁的地步。骄傲而淫荡,这就是洛桑热夫人。 尽管如此,这个女人所受的教育还是最上乘的。她是巴黎一位大银行家的女儿,和比她小三岁的妹妹鞠斯汀娜一起在修道院里长大,这所修道院是巴黎最著名的。在那里,一个长到十五岁,一个长到十二岁,谆谆的教导、优秀的老师、美好的书籍、一切的才华,无一不施予她们。...
《以前的事》 秋天的纪念合欢树(1)十岁那年,我在一次作文比赛中得了第一。母亲那时候还年轻,急着跟我说她自己,说她小时候的作文做得还要好,老师甚至不相信那么好的文章会是她写的。“老师找到家来问,是不是家里的大人帮了忙。我那时可能还不到十岁呢。”我听得扫兴,故意笑:“可能?什么叫可能还不到?”她就解释。我装作根本不再注意她的话,对着墙打乒乓球,把她气得够呛。不过我承认她聪明,承认她是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女的。她正给自己做一条蓝地白花的裙子。获奖之后,登门采访的记者就多。大家都好心好意,认为我不容易。但是我只准备了一套话,说来说去就觉得心烦。我摇着车躲出去,坐在小公园安静的树林里,想:上帝为什么早早地召母亲回去呢?迷迷糊糊的,我听见回答:“她心里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我的心得到一点安慰,睁开眼睛,看见风正在树林里吹过。...
眼睛的运动使得视觉产生,但是它是持续不断的很小的活动。因为这些很小的运动就像在风中被轻轻摇动的一个蜗牛,因此我们称它为“飞快扫视”。飞快扫视有两种作用。首先,它们用连续的起滤波作用的光放映来刺激你的视网膜神经细胞。视觉神经随后将这种放映的细节闪回到在你脑袋后部的视觉大脑上。其次,飞快扫视从你的最近的精神兴趣点扫过,进入你视网膜最敏锐的视觉部分——“中央凹”。 这种运动使得你的大脑和眼睛一致,同时给你很敏锐的视力。当你的眼睛和注意力暂停在某一个事物上,也许你的眼睛看上去是固定的。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飞快扫视的舞蹈还在继续,还在以光的能量让你的眼睛和大脑兴奋,这种光的能量活跃在你周围的环境里。飞快扫视是很快的。它们的持续时间在0.02秒到0.1秒之间。它们很短。...
《走过肮脏岁月》作者:李杨康本故事纯属虚构上 集(1)常言道“三十而立”,岂料不然,三十八岁的莫伟非但“而立”难立,结果反倒更加背运了。莫伟所在的渝州市赤峰机器制造厂共有职工近四千名。赤峰厂原本是第一机械工业部所辖,我国唯一荣获国际船泊发电机最高鉴定组织——“ABS公司”(其总部在美国)认可的生产厂家。该厂主要生产大型船用及国防施工用柴油发电配套机组,早前一直是全国同行中的“龙头”。然而,改革开放都近十年了,想不到今天的赤峰厂居然还是老面孔:设备陈旧、生产老套、产品原样、管理更见松懈,结果终因源材料价格飞涨,新产品转产无望,旧产品市场竞争不力,再加上厂部核心领导层没能及时甩开传统计划经济旧模式,继续延用旧思维,从而在根本上影响了该厂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大转变,终于,“赤峰龙头”在宏微两观的失控中,腐朽思想的旧意识里一败涂地。...
序 我家有只赖皮狗 皇千秀 大家好,新年快乐!有没有领到很多红包啊?希望大家今年都能开心地过。 不知各位读者喜欢什么宠物呢?当初接到编辑味贞通知要写「霸王猫」时,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向她们讨教的结果,朋友告诉我,「猫很懒、不爱动,又很爱撒娇,当它的尾巴在动的时候,就表示它在想鬼点子哦!」 我听了不禁神奇,觉得猫还真是有趣的动物啊! 除了朋友的指点外,另一半的灵感来源就是我家的老狗皮皮了。 那家伙的怪癖真的是写到天亮也写不完,弄了饭给它它总是不吃,却常在奇怪的时间抓门吵着要吃饭。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它半夜讨吃饭,偏偏家里没白饭配肉了,它又不吃狗食,结果我半夜一点站在厨房里洗米煮饭,洗到快睡着。...
我醒来的时候,头还在阵阵作痛,连带眼睛也模糊不清,闭上眼,断续的记忆是几个损友拼命灌酒的场景,仿佛那些酒不要钱似的。天!我抱头呻吟,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不要钱,因为是以安慰失恋的我为借口的聚会,所以那几个无良损友绝对不会付一个大钱。破产一词在脑海里不住地盘旋,头痛更加猛烈,我几乎失声尖叫。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悲惨的人吗?几个月前才失恋,这个月又要破产,后半个月可怎么办?不会这么惨吧?我费劲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身体,幸好衣服还在。轻舒口气,我慢慢睁开眼,准备来个眼见为实,这种事情还是检查清楚比较放心。不看还好,一看我是彻底呆住了。印入眼帘的是一具小小的身体,很小很小,小到也许我应该忽略不记。可姑娘我明明已是双十年华,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变得这么小,竟然也没人通知我一声,太没有公德心了吧!...
作品:安娜·卡列尼娜(安娜·卡列宁娜) 作者:[俄] 列夫·托尔斯泰 内容简介: 彼得堡贵夫人安娜是皇室后裔,大官僚卡列宁的妻子。她的哥哥奥勃朗斯基住在莫斯科,过着放荡的生活。他与过去的家庭女教师发生暖昧关系,妻子道丽发觉后,非常痛苦。安娜为了调解哥嫂纠纷来到莫斯科,在火车站与近卫军军官渥伦斯基邂逅。安娜的高雅风姿和笑容中蕴含的一股被压抑的生气使渥伦斯基为之倾倒。 与此同时庄园贵族列文也来到莫斯科,他已年过三十,感到建立家庭的需要,决定向他青年时代就喜爱的吉提求婚,而当时吉提正迷恋着渥伦斯基,她拒绝了列文。但渥伦斯基见到安娜后就不再与吉提交往。安娜的到来使道丽和丈夫言归于好,却使道丽的妹妹吉提陷入不幸。...
一丶 童年的我,经常面对着那扇窗,我不敢肯定那时我已经学会了思索,而我的许多光阴就是坐在那儿,注视着它,我的目光从那里穿出去,融汇在万事万物光芒的大海之中,我赞美光,它是我们在造物的花园中游历的引导者,但我知道这个时空中有光线不能触及的地方,在那里你不能用眼睛思考。 现在当我学习记叙自己的思想,当我思考到什么的时候,我感到了倾诉的欲望,它们从我的心灵中洋溢出来,可是我一旦坐到桌前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感到了自己的虚空。于是我又走到窗前去,那窗外永远吸引着我,当天色淡白而风又清凉的时刻,你看见绿草和不高但秀气的林木,它们优雅的摇动,宽阔而平坦的道路上少有行人,有着舒展白色墙体的楼房安静伫立,它们清晰一点儿也不同化于天色,整个画面色调爽朗而线条简洁,如此富于表现力使我可以一次次不厌倦的望下去。...
1先说一说我。我是四处流浪的乞讨者,我是垂死挣扎的新世纪的病人,我是渴望爱情的妓女,我是幼稚无比的小孩,我是饱经沧桑的老头。我无所事事,因而空虚无比。按照传统一点的说法,在我这个年龄,应该有自己的理想。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理想,很现实的理想,而不是想入非非、海市蜃楼的那种。对于我,却常常为自己的这种状态苦恼,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突然有一天才发现老祖宗已经总结出来了。他们说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我恍然大悟,但仍是无计可施。我为自己的理想疲于奔命,常常幻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没有理想,但总是欲罢不能,痛苦无比。比方说早上我的理想会是做一名像朱彤那样的给国家领导人搞翻译的,原因是英语老师说现在搞翻译的挣钱很多。因而我想入非非,一早上的课都没上好。到了中午,我为理想想得身心疲惫。正好食堂前的报栏里说今年考研人数剧增,如何如何。我在煽情的文字的鼓舞之下,亦热血沸腾,于是...
我装呆你搞笑 作者:晨希第1章王倩翻着斜靠在桌沿的文件,一页翻过一页。她翻翻翻,脸色沉沉沉……会议桌以她为轴心、左右分列而坐的主管,莫不咽咽口中的唾沫,小心翼翼观察老板大人脸上透露出的讯息,不时利用眼角余光瞄向会议室大门,以便在情况不对劲、天地为之变色时逃出生天。别怪他们一票男人如此惧怕公司最大的头头,实在是她有令人胆寒的本事。那张我见犹怜的丽颜,美则美矣,可口吐毒辣言语的威力,却也不容小觑。英雄气短,保命要紧。呃,不晓得会议室大门有没有被锁上?在座的高阶主管一个个神情紧张,男的拉扯领带、女的暗绞裙摆,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然而,这份令人窒息的严肃氛围,却在会议桌的另一头被打破。与王倩遥遥相对的彼端,身穿驼色针织长衫、黑色休闲裤,跷着二郎腿的男人,无视于满室死沉,一派自在地靠坐椅上把玩自己的手指头。...
苏青 静静的河水,小心地浮着烧锦桥倒影,动也不敢动弹,生怕荡漾间会搅乱这三个端正的字。我家的田在船懒洋洋地泊在桥边,船身已经很破旧了,正像老而乏力的毛价一样,喘着气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我难得瞧见他早晨梳好辫子,直垂到背脊上,而不绍起警来,接着便是祖母拿出一套半旧的元色直贡呢袄裤,郑重地递给他,一面叮咛他说:‘呼万别再丢了呀,晚上转来还给我——下次有率再给你穿!”他嗯嗯几声,欢喜地接过祆裤去,只是祖母更不放心了,想再说得厉害些,却也怕没有用,结果还是听天由命地叹一口气。 毛伙吃饱了饭,拿条破烂的蓝土布围裙向腰际束紧,于是祖母又着急起来了:“毛伙,这成什么样子呀?今天又不去挑谷,要这围裙子吗?”但是毛伙不耐烦地回答:“穿着得劲些!”祖母听了也没法反对,只向他说是船到了赶快脱去它罢,千万别穿着到那面丧事人家去,因为祖父是他们请去点主的大宾,毛价今天做跟班也得像样...
男人男人,怎么还没有睡去。 我坐在窗口的位置看表。钟每个小时都敲一下,我看见钟摆像个明晃晃的听诊器一样伸过来,窃进我的心里。那个银亮的小镜子照着我俯视的脸。我的嘴唇,是这样的白。 窗台上的有我养的水仙花。我每天照顾它们。花洒是一个透明印花的。长长的脖子长长 的手臂,像个暗着脸的女子。我把她的肚子里灌满了水,我能听见这个女人的呻吟。很多很多的明媚的中午,我就扯着这个女子的胳膊来照顾我的花朵。 阳台有六棵水仙。我时常用一把剪刀,插进水仙花的根里。凿,凿。露出白色汁液,露出它们生鲜的血肉。我把剪刀缓缓地压下去,汁液慢慢渗出来,溅到我的手上。这把剪刀一定是非常好的铁,它这么冷。我一直握着它,可是它吸走了我的所有元气之后还是冰冷。最后我把切下来的小小鳞片状的根聚在一起。像马铃薯皮一样的亲切的,像小蚱蜢的翅膀一样轻巧。我把它们轻轻吹下去,然后把手并排伸出去,冬天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