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小津安二郎的电影出了激光影碟,我一块儿买回三张:《晚春》、《麦秋》和《东京故事》。制作年度为昭和二十四年、二十六年、二十八年,三部影片均由原节子和笠智众主演。日本电影我特别喜欢小津和成濑已喜男的作品,在名画座等电影院看了好多次。放老片的电影院一般都不大,经常满员,加上年纪的关系,连看两三部相当辛苦。在这点上,激光影碟和录像机的确轻松多了,尤其是黑白标准尺寸的旧日作品图像比在银幕上看远为清晰,最适合在家里慢慢欣赏。还可以邀请女孩子:“嗳,我弄到一盘小津的新影碟,不去我家里喝着海带茶一起看看吗?”至于对方能否欣然前来,我倒是保证不了。我曾在德国看过《东京故事》。住在柏林一家宾馆漫不经心地打开电视一看,上面正在播放。片名大概叫《东京之旅》,对话配上了德语。所以,东 山千荣子问“您累了吧”的时候,笠智众用“Nein” 回答。这声“Nein”让我觉得甚是莫名其妙。美国人在日本电...
我素喜读书。记游江山的余暇,也想明白前人如何吟风弄月。中国古今的风景诗文,数量难计,质高者更当不少。惜我寓目者有限。即使以书中所涉作品而论,读后思之,恰如宗少文于室中的卧游,仍是艺术的饫赏,遂叹自家手笔落入下乘。我却怀向风之心,是把阅读的感思随录出来,也好领受其文心,学习其表达。几年下来,检看,其量竟够凑成一册书。打比方,颇似过墙而入邻户棚架下,摘得他人瓜豆以庆收成。文法无定。我写的这些,或可称作书边的零札。含咀经典,我只想写出自己的所感,而不必枯守他人既成的定式。我对“教本”气十足的高头讲章是有一点隔膜的。赏析之文,为什么不能越过旧式藩篱,自有脱胎,别显一种风致呢?这里用“独有会心”四字,正可道出我的意思。...
网上BBS论坛从来就不闲着,一天到晚喋喋不休,大肆鼓吹格格电视台美女播天气有看头,他们就是想不通那些个湘妹子怎么就那么水灵?怎么就敢一块小布胸前一遮就跑去播节目呢?他又喝醉了!至少在别人的眼中是醉了。他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10个空着的喜力啤酒瓶整整齐齐一字排开,就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按惯例,无聊时他总是一个人泡在星城解放路的CoCo BAR,就这么一瓶一瓶地喝着啤酒。他在家排行第五,加之30岁的人一个还打着光棍,所以别人叫他“老五”或者“五别”(星城方言),客气点的便依照星城规矩叫他“五哥”。没有谁知道他是干嘛的,也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老五自从很多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北京三里屯仔细地玩味过酒吧后,就渐渐喜欢上了酒吧,就象喜欢美女一样的喜欢酒吧,身不由己。当然,他更喜欢那种喧嚣热闹背后的漠不关心,可以吵、可以闹、可以说话、也可以保持沉默,除了自己,没人会关心你从哪里来也不想知...
第三部 盖尔芒特家那边 赠挚友莱翁·都德: 谨致衷心的感激和敬意 马塞尔·普鲁斯特第一卷 清晨,鸟雀唧唧啾啾的叫声在弗朗索瓦丝听来觉得没有趣味。“女佣”们说一句话都会把她吓一跳;走一走路都会使她受到惊扰,会使她猜想是谁在走动,因为我们搬家了。其实,在我们旧居的“七楼”律)。,仆人们来回走动的声音也不算小,但她熟悉他们,听到他们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感到非常亲切。现在,即使是寂静无声,她也会觉得难以忍受。我们的旧居门窗朝着一条热闹的林荫大道,而我们的新居所在的地区却很幽静,只要有个过路人唱唱歌(哪怕歌声非常微弱,远远听来,也象管弦乐的主题曲那样清楚),搬了家的弗朗索瓦丝听了也会激动得流下眼泪。因此,虽然我曾嘲笑她为了不得不离开一幢“到处受到尊敬”的房子而内心忧伤(按照贡布雷的惯例,她在收拾行李时哭哭啼啼,口口声声说,到哪里也找不到比我们的旧居更好的房子),但...
如果说鲁迅的伟大是毋庸置疑的,那么鲁迅的伟大未能被人充分认识和理解也是毋庸置疑的。对鲁迅伟大之处的未充分理解包括两层含义:首先是事实上的含混不清,其次是意义不明朗,也就是不懂。鲁迅说过,伟大也要有人懂。这话虽然是针对《儒林外史》说的,对于鲁迅自己,他一定也有同样的遗憾与悲哀吧。明明是伟大之处,却以为是缺陷。因为对于鲁迅的伟大不懂,就把鲁迅改造成自己能懂的鲁迅,即所谓“我们心中的鲁迅”,这当然不是真正的鲁迅了。不同的人都各有自己“心中的鲁迅”,为此就难免要起争执——如果形势允许的话,就公开辩论。有人说,鲁迅先生早已逝世,其生前,祸福荣辱尚且无暇顾及,死后又何复计较?半个多世纪以来,人们在他身上争来争去,无非是争“现在”,争活人的事情。然而鲁迅对于生前的祸福荣辱何曾无暇顾及?不也曾写过《死后》一文,“计较”死后之事吗?而且“过去”的事情我们也未必都“考据”得清清楚楚...
陈与 著第1章 清明过去,谷雨快到了。可是哈尔滨的夜晚,还是凉风扑面,寒气袭人。已经抽出嫩芽的柳枝在北风中摇曳着。真让人担心,那经过严冬酷寒,朔风吹打,挣扎而出的嫩绿小叶,会再被这塞外风吹刮得枯萎回去。一九三四年哈尔滨的春天,好像也被日本占领者卡住了一样,竟来得这样迟缓。 夜越来越深了,热闹的哈尔滨站前,南来北往的人流早已断了线,通往道里、道外、南岗、马家沟的电车也没有几个乘客了。车站收票口前排列着出租的小汽车、马车和人力车,司机和车夫就好像吹了熄灯号后的寄宿学生一样,都在自己的车上闭起了双眼,只有列车进站的汽笛声,时时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正常的行人减少,行动鬼祟的特务就显露出来。他们就像裹在鱼群里的虾米一样,鱼群远去,留下的虾米就历历可数了。今天晚上,车站前这样乱蹦乱窜的“虾米”要比往日多。为什么呢?是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抑或是遇上了传统的“节日”?都...
1 8 9 8 — 1 9 1 3在淮安,坐落着一栋雅致的上流社会的住宅。对于一个注定要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共产党领袖的人来说,这里似乎不可能是一个起步的地方。然而,没落的周氏家族的绅士们,尽管他们在中国的东部海岸那繁荣的城镇里挣扎着来维持自己的官吏阶级利益,当他们听到1898年3月5日出生的那个孩子成了中国最著名的总理的消息时,却根本不感到惊奇。他们觉得这是丝毫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事。今天,如果你到江苏省的淮安去的话,人们会带着你穿过一条两壁洁白的通道,进入那老式的却又具有新的传奇色彩的房子里去。房子上面写着:“周恩来总理故居”①。这栋房子并不算大,仅仅一层,但那砖砌的墙壁却厚厚实实,那支撑着房檐的木柱雕刻得精致华丽,那传统的灰色中国瓦片昂首翘望着天空。...
《妖灵录》作者:帝迦罗当然也有人指出我的故事打斗场面过于少,其实不然,既然本事很强,那要是打起来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而我是个和平爱好者当然不能有太多的血腥场面,但是最主要的是本人不太会写打斗场面,所以啦!还是让他们动动嘴皮子就好了,请大家原谅并且请以后继续支持我,好了,我的废话到此为止。第一章 失心女说实话这几天我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先是考试满堂红,再来是生活费在一位飞贼的光临下和自己说了拜拜,最后是下雨,我痛恨雨天,但这几天又偏偏赶上连雨天。靠!老子还他妈的真倒霉。“小猫,出大事了!”刚把饭放在桌子上就听见同宿舍的胖子的说话声。胖子是宿舍长,因为长地人高马大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外号。...
-- 走错房间 作者:叶萝 一 方岚收拾好最后件行李,伸展了一下有些疲累的四肢,然后转身微笑着巡视自己的新家。工作了两三年了,独自在这城市闯荡的自己终于结束了四处租房的半流浪生涯,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说真的,方岚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在现今房价高涨的情况下,她居然能以二十万的价格在这不错的地段买到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六层式的住宅区总共也只盖好了六、七年的时间而已,方岚买的房子在这个新村13号的401室,虽然房子不是新的,但原来的房主也没有长住过,所有的设备装潢都还很新,总之她是捡了个大便宜。 方岚十分庆幸自己在网上看到这则卖房广告时能在第一时间和房主联系并在看过房子之后便立刻作了决定,如果她也象林聆那样因为房价便宜而疑神疑鬼、犹豫不决的话,说不定房子早让别人买走了。虽然房主说急着用钱要她把房款一次付清,害她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之...
第一章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 山枕腻,锦裘寒,觉来更漏残。 ————五代 李煜 更漏子。 烛泪滴尽,最后一盏光明也失去了颜色,让原本就不甚温暖的屋子,益加清冷。 已是二月中旬,理当是春临大地的温暖时刻,却让寒雪强占住山头,不让春天进驻。 这样凄寒的夜晚,片刻也不容情的,频频催促床上人儿娇弱的病体渐渐流失命的迹象。 再暖的锦被也温热不了打从心中冷出催魂的冰寒。 她就要死了。她知道。 长年拖着这样的一副病体,受尽折磨;死亡对她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有多久了?十年了吧?苟延残喘地度日至今,再也没有力气去强撑另一个十年。她战胜不了死亡,却出乎意料地活得比母亲更久。她庆幸着,老天是这样安排了一切。母亲死了,结束了她悲惨且残忍的一生;而她自己,也将因为没有解药抹身而让伤口的毒蔓延...
┌───────┐└───────┘ 清宫.红尘尽处 作者:爆走金魚 序&引子 序文 常常看书,作者们往往说序文有多么难写、多么痛苦,等到自己出书时,觉得有好多话想说。 《红尘尽处》的诞生,完全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不曾受过写作训练、或参加过什么作文比赛,进入历史系后,我原本希望能走上研究的路,在几次偶然中写了一些中短篇的历史人物速写,从而深深感觉到做为人类生活过程的历史,是不可以缺乏”人”的,人的思想影响行为,随后影响了社会,一些具有影响力与实权的人物更是如此。 这个反省让我觉得很沮丧,开始发懒不写,幷试图写些短篇恢复功力,可是总觉得力不从心。五月中,写中短篇的目标移到了康熙身上,把很久以前写的一个开头拿出来,写着写着,瞬间福至心灵,找回了卯起来写的手感,很迅速地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了二十万字左右的《红尘尽处》。...
《狱界》作者:穿马甲的猪第一集 第一章 流落狱界(上)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这是什么地方?李海冬费力的爬起来,他依稀记得昏迷前被一道响雷打在身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四周没有半点的光亮,如同地狱一般的阴冷黑沉。李海冬摸索着从背包里找出狼眼手电来,拧开手电,终于可以看清四周的景物了。满眼都是斑驳的树影,树木高大参天,天空之中,没有月亮,没有星辰,黑暗宛如黑色的幕布,遮住了本该璀璨的舞台。“我难道死了吗?”李海冬正疑惑着,头上传来一声让人心惊肉跳的狗吠。抬头看去,李海冬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半空中一团惨淡的白光里,一只摇头晃脑的怪物正踏空而行。说是怪物是因为它有三个脑袋,当中一个红色的脑袋几乎比身子还大,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左右两边两个黄色的脑袋正在来回的摆动,似乎在寻找着猎物。...
再婚的女人川端康成一我们结婚的时候,我35岁,妻子28岁,我是初婚,妻子再婚,妻子和前夫生有两个孩子,丈夫去世后,她把孩子留在婆家,自己回到娘家,在工作中和我认识结婚的。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我觉得似乎是我的问题,便几次和妻子商量,想把留在前夫家里的两个孩子(上面是男孩,下面是女孩)中的女儿收养过来,但她一直不答应。我也不是心情迫切地非要不可。两个孩子好像由妻子前夫的弟弟两口子抚养,哥哥去世的时候,弟弟还是单身,似乎公婆有心要把嫂子和小叔子撮合到一块儿,妻子不乐意才离开婆家的。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岁数不小,虽然知道妻子是再婚,对她过去的事并没有刨根问底,特别是刚结婚的那一阵子,怕引起不愉快,闭口不提她的孩子,但是,也可能由于我们之间没有孩子的缘故,妻子的孩子就渐渐地到我家来玩。是妻子主动叫来的还是孩子主动要来的?这件事瞒着孩子家里呢还是已经得到对方的许可,我闹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