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维诺与《看不见的城市》 我对于文学的前途是有信心的,因为我知道世界上存在着只有文学才能以其特殊的手段给予我们的感受。 ——卡尔维诺 全书共分9章,根据各章的叙述可以整理出11个主题,即“城市与记忆”、“城市与愿望”、“城市与标志”、“城市与贸易”、“城市与眼睛”、“城市与名字”、“城市与死者”、“城市与天空”、“连绵的城市”、“细小的城市”、“隐蔽的城市”。头尾两章各写了10个城市,其它7章各写5个城市,每一标题前后描述了5次,总共描述了55个城市。中间7章按照标识的顺序依次为“54321”。这种奇妙的安排受法国结构主义和符号学的影响,追求一种表层构架的深意。 《看不见的城市》还体现出卡尔维诺未竞之作《美国讲稿》中“轻逸”之奥义。打开这部书,只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轻风变幻不定,迷失于命运和美的无限可能性。“轻逸”,主要是关于文学技巧的见解,包括“语言的轻巧”、“高度...
第一章 白嘉轩后来引以豪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娶头房媳妇时他刚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他大两岁。他在完全无知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留下了永远羞于向人道及的可笑的傻样,而自己却永生难以忘记。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 第二房娶的是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奶干女儿。这女子又正好比他小两岁,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她完全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而他此时已谙熟男女之间所有的隐秘。他看着她的羞怯慌乱而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傻样反倒觉得更富刺激。当他哄唆着把躲躲闪闪而又不敢违坳他的小媳妇裹入身下的时候,他听到了她的不是欢乐而是痛苦的一声哭叫。当他疲惫地歇息下来,才发觉肩膀内侧疼痛钻心,她把他咬烂了。他抚伤惜痛的时候,心里就潮起了对这个娇惯得有点任性的奶干女儿的恼火。正欲发作,她却扳过他的肩膀暗示他再来一次。一当经过男女间的第一次交欢,她就变得没...
姜先生是宋宁在美国的房东。在她不能回国我不能赴美的几年中,姜先生扮演了“运输大队长”的角色,拖着行李箱往返于洛杉矶与青岛之间。当然他来中国的主要目的是旅游,在青岛办完“交接”后便重登旅程。过一段时间,宋宁便会从美国打电话说姜先生回来了,带的东西已经收到。再过不知多长时间,宋宁又会在电话中说姜先生又要去中国了。这时“中国”这个概念就很自然转化为青岛,便等着他的到来。 我逐渐了解了姜先生的情况:吉林人,青年时在伪满洲国学医,同时参加地下抗日工作,四九年从大陆到台湾,先行医,后经商,七十年代移居美国,六十岁时中一次风,由于治疗及时基本没落下后遗症,现在快八十岁的人还开着车满大街跑,一副满不在乎活到哪算哪的劲头。...
【仙吕】【八声甘州】花遮翠拥,香霭飘霞,烛影摇红。月梁云栋,上金钩十二帘栊。金雀屏开玳瑁筵,绿蚁光浮白玉钟。爽气透襟怀,满面春风。(铁拐上,云)贫道按落云头,来到女直地面。这里就是金安寿家。我去与他添寿化斋,看他说甚么。(见科云)稽首。贫道特来化斋添寿。(正末云)一个先生来化斋求利市。不知先生从那里来?(铁拐云)从三岛来。(正末云)往那里去?(铁拐云)特来度你为神仙,往蓬莱去。(正末云)休胡说那。(唱)【寄生草】俺围珠翠冰绡内,胜蓬莱阆苑中。他淡昏昏半窗明月梨花梦,我谩匆匆满溪流水天台梦,你叹空空一襟清露游仙梦。(铁拐云)贫道昨日蕊珠宫醉倒,今日却在这里。(正末笑科)(唱)你昨宵个夜沉沉醉卧蕊珠宫,今日暖融融误入桃源洞。...
这是一个可怕的世界。不管你是否承认。反正我是看到了。你会问,你看到了什么?我告诉了你。但你仍会说: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就看到了?你病了。是吧,我病了,我是个不幸的人,因为我看到了你看不到(或者只是不愿意看到)的世界。我的所有的不幸就是因为我看到了。生命的本质是骷髅。 但是你就真的幸运吗?你,就像被抓了放在炖罐里的田鸡,水在加温,你虽觉不妙,但还可以忍受,就忍受着,慵懒地;到了水热了,开了,你想逃脱,但为时已晚,你已无能为力。最好的拯救倒是早早将你扎痛,让你跳出来,活命。 但是这命就非要活吗?老实说,我也犹疑。假如活得像心满意足的猪,活得屈辱,为什么偏要活?某种意义上说,敢于不活的人,要比非要活的人值得尊敬。因此我要冒犯你,我要引领你去看看,活是一种怎样的景象。看看吧,虽然你忌讳,但我也相信,你也渴望看。其实你也想放弃自己,渴望被冒犯,渴望受虐。其实每...
三杯茶 作者: [美] 葛瑞格·摩顿森 / [美] 大卫·奥利佛·瑞林◎三杯茶 第一部分(1)让悲伤的渴望深藏心中,永不放弃,永怀希望,安拉说:“破碎者是我所爱。”任你破碎的心,悲伤吧!——阿比尔海尔《无名小卒,无名小卒之子》打字机对葛瑞格·摩顿森的手来说实在太小了。他老是一次敲到两个键,只好撕掉信纸从头开始,这样成本就更高了。这台IBM古董打字机一小时一美元的租金看似合理,但耗了五个小时,他只完成了四封信。除了打字机用起来不舒服之外,主要问题在于摩顿森不知道如何下笔。“亲爱的奥普拉?温芙瑞女士,”他用食指指尖敲着打字键,开始打第五封信,“我是您的忠实观众。您对需要帮助者的真心关怀,让我深受感动。我写这封信是想告诉您,在巴基斯坦有个小村庄叫科尔飞,我想在那里筹建一所小学。您知道吗?在美丽的喜马拉雅山地区,许多孩子根本没有学校可去。”...
她含着泪望着远方的草丛,小小的拳头很用力的握在身侧。 今天爸爸好严肃的告诉她,她的小弟弟没了。没了?那是什么意思?小弟弟不来了吗?他不喜欢他们的家庭吗?还是他不喜欢她做他的小姊姊?她一直问着爸爸,可是爸爸根本没有时间理她,他一直安慰着伤心的妈妈。 妈妈一定很难过。在今天以前,妈妈总是抱着她,告诉她好多好多关于小弟弟的事,使得她也跟着好喜欢好喜欢弟弟;她还特地打破猪宝宝,把所有的零用钱买了个大娃娃,准备她去上幼稚园的时候,陪着弟弟。 可是弟弟怎么不来了呢?她盼了好久,难道真的是因为弟弟不喜欢她做小姊姊吗?可是她还为了他变得很乖,连妈妈都说她有小姊姊的样子,难道弟弟还是认为她不能做他的姊姊吗?她用力的擦擦眼泪,她的大娃娃没用了,小弟弟一定是一点也不喜欢她……...
“校园民谣”本来是一张音乐合辑的名称,后来成了一种音乐的代名词。在1994年至1996年的那几年, 既然与这种文化现象有关的所有一切都从一张名为《校园民谣1》的音乐合辑开始,那我们就从这张合辑 说起吧。 不知道用平地一声雷来形容1994年年初《校园民谣1》的出版合不合适。总之在那年年初,当人们第一次听到老狼的《同桌的你》、沈庆的《青春》的时候,那种从心底涌出的震撼,至今已经延续了十余年。 今时今日,偶尔还能从媒体的口中零散听到“校园民谣”这四个字。不过却不再仅仅是指那张专辑,而是指一拨人,一种现象,或者是一种早已消散了的音乐流派。 有一种说法,当黄晓茂还未在策划案里写下“校园民谣”四个字,仅是按他的喜好收录校园歌曲的时候...
赴欧旅途见闻录绕了一圈地球,又回到欧洲来,换了语文,再看见熟悉的街景,美丽的女孩子,久违了的白桦树,大大的西班牙文招牌,坐在地下车里进城办事,晒着秋天的太阳,在露天咖啡座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觉得在台湾那些日子像是做了一场梦;又感觉到现在正可能也在梦中,也许有一天梦醒了正好睡在台北家里我自己的床上。人生是一场大梦,多年来,无论我在马德里,在巴黎,在柏林,在芝加哥,或在台北,醒来时总有三五秒钟要想,我是谁,我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总得想一下才能明白过来,哦!原来是在这儿呵——真不知是蝴蝶梦我,还是我梦蝴蝶,颠颠倒倒,半生也就如此过去了。离开台北之前,舍不下朋友们,白天忙着办事,夜里十点钟以后总在Amigo跟一大...
《杨贵妃》第三卷(1)-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甲子日。 大唐皇帝赴骊山温泉宫避寒。 一些例行的仪式之后,第二天上午,玉真公主把杨玉环迎了去,她向侄儿说明,迎寿王妃到玉真观小住数日。 这是心照不宣的话,寿王殿下只有表现愉快的接受。 寿王妃只带了两名女侍和一名内侍同行。 但是,寿王妃在玉真公主的骊山别业停留不足半个时辰,就从后面入内禁了——玉真公主在城内住女道观,但在骊山,她和未出阁的公主一样,在宫苑禁区有一所殿宇居住,从她的住宅入内苑,如果先有安排,不会被发现。 当着玉真公主时,杨玉环尽可能维持平和,实际上,她在非常不满中,第一,一到骊山,自己还不曾和丈夫有过同游就被召入,上午,又很早;第二,从玉真公主的口气,自己会住在宫内至少一两夜吧。在此以前,她和皇帝之间偷情相会,都是白日,没有在一起度过一夜,皇帝曾有许多次表示共度一宵的意念。如今,当然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