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生涯 序章 好冷!彻骨的寒意使我在朦胧中睁开了眼睛,头昏沉沉的,但身上传来的阵阵冰冷克服了浓浓的睡意。 四周一片雪白,白得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环视四周。这里显然是两幢楼中间的小巷,几台大型的空调机占据了很大的空间,让原本狭窄的小巷显得更加的拥挤。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刚刚溺水一样,肺叶难受的要命。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干燥的空气,让肺叶在寒冷的刺激下充分的舒展开来,让那种窒息的感觉稍稍得到一些缓解。 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用湿漉漉的手擦了擦脸,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看着周围厚厚的白雪,我又感到一阵眩晕。 “哈哈,快来看哪,这里有个白痴!”身后传来一个轻狂的声音。 我有些不快的转过身,看到三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嬉笑着走了过来。...
《五代史·冯道传·论》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善乎,管生之能言也!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盖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然而四者之中,耻尤为要。故夫子之论士,曰:“行己有耻。”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又曰:“耻之于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所以然者,人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 吾观三代以下,世衰道微,弃礼义,捐廉耻,非一朝一夕之故。然而松柏后凋于岁寒,鸡鸣不已于风雨,彼昏之日,固未尝无独醒之人也!顷读《颜氏家训》有云:“齐朝一士夫尝谓吾曰:‘我有一儿,年已十七,颇晓书疏,教其鲜卑语,及弹琵琶,稍欲通解,以此伏事公卿,无不宠爱。’吾时俯而不答。异哉,此人...
一 逃 热今年夏天的气候,很不正常,提早地热,加倍地热。记得今年四月间,正当首夏清和的季节,武昌有几天的气温竟上升到华氏表九十度以上。喔!武汉的天气,一提到这个,又触发我欢喜说废话的坏脾气了。地球绕日而行有她一定的轨道,因此春夏秋冬四季的时序也该照着一定顺序来。武汉的天气,却偏像是别的星球上的,非常紊乱。有时抱冰堂的桂花开得扑鼻香,冠生园月饼早已上市;或者茱萸插过,帽子龙山落过,菊花对过,蟹螯持过,你正庆幸从溽暑的淫威下释放出来,预备来领受一个星明月淡,秋阶如水的凉天,突然又一阵大热,害得你又翻箱倒笼去寻夏衣。有时正当赤日炎炎似火烧的六月天,刮几天大风,下几场大雨,绒背心,夹衫之类又要上身了——我在武昌...
蔡 鸿 君 一九二七年十月十六日,格拉斯出生在但泽(现今波兰的格但斯克)一个小贩之家,父亲是德意志人,母亲是属于西斯拉夫的卡舒布人。爱好戏剧和读书的母亲使格拉斯从小就受到较多的文学艺术熏陶。格拉斯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正值纳粹统治时期。他参加过希特勒少年团和青年团,未及中学毕业又被卷进战争,充当了法西斯的炮灰。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七岁的格拉斯在前线受伤,不久就在战地医院成了盟军的俘虏。一九四六年五月,他离开战俘营,先后当过农民、矿工和石匠学徒,一九四八年初进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学习版画和雕刻,后又转入柏林造型艺术学院继续深造,一九五四年与瑞士舞蹈演员安娜·施瓦茨结婚。 格拉斯最初是以诗歌登上文坛的。一九五五年,他的《睡梦中的百合》在南德广播电台举办的诗歌竞赛中获得了三等奖。格拉斯一九五六年的诗集《风信鸡的长处》和一九六○年的《三角轨道》既有现实主义的成分,又受到表现主...
金陵自北门桥西行二里,得小仓山。山自清凉胚胎(1),分两岭而下,尽桥而止。蜿蜒狭长,中有清池水田,俗号干河沿。河未干时,清凉山为南唐避暑所,盛可想也。凡称金陵之胜者,南曰雨花台(2),西南曰莫愁湖(3),北曰钟山(4),东曰冶城(5),东北曰孝陵(6),曰鸡鸣寺(7)。登小仓山,诸景隆然上浮,凡江湖之大,云烟之变,非山之所有者,皆山之所有也。 康熙时,织造隋公当山之北巅构堂皇(8),缭垣牖,树之荻千章(9)、桂千畦,都人游者翕然盛一时,号曰隋园,因其姓也。后三十年,余宰江宁,园倾且颓弛,其室为洒肆.舆台嚾呶(10),禽鸟厌之,不肯妪伏(11),百卉芜谢,春风不能花。余恻测然而悲,问其值,曰三百金。购以月俸。茨墙剪阖,易檐改涂。随其高为置江楼,随其下为置溪亭,随其夹涧为之桥,随其湍流为之舟。随其地之隆中而欹侧也,为缀峰岫;随其蓊郁而旷也(12),为设宦窔(13)。或扶而起之,...
前言第一章 离家第二章 大钟敲了十三下第三章 月下奇景第四章 白天第五章 露水上的脚印第六章 穿过木门第七章 给彼得的报告第八章 三个堂兄弟第九章 哈蒂第十章 游戏和故事第十一章 流向大海的河第十二章 鹅群第十三章 已故的巴塞洛缪先生第十四章 追本溯源第十五章 墙头了望第十六章 树上小屋第十七章 寻找哈蒂第十八章 有两个带护栏窗户的卧室第十九章 下个星期六第二十章 天使说的话第二十一章 时间复时间第二十二章 忘记的诺言第二十三章 滑冰第二十四章 兄弟相逢第二十五章 最后的机会第二十六章 道歉第二十七章 给汤姆·朗格讲的故事前言 暑假一开始,汤姆的弟弟患了麻疹,汤姆给打发到姨妈家里去。姨妈家住在小城镇的一幢旧公寓里,后面只有一个简陋的小院子。汤姆半夜听到楼下大座钟敲了十三下,他下楼走出后门,发现简陋的小院子变成了一个神秘的花园,他还在那个花园里结识了一个名叫哈蒂的小姑娘。从此汤姆天天半...
奇妙之夜作者:斯蒂芬·茨威格 下面这些记述,是在男爵弗利特立希·米歇尔·冯·R的写字台里发现的,封成一小包。…… 这件事,我不曾跟任何朋友讲过,这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可能使他们了解这事的深意; 再说,为这样一件偶然的事情而如此神驰魄荡,魂牵梦京,我也感到有些难为情。因为这整个事件本来只是一段小小的经历。不过,当我现在写下“小小的”这个词时,我立刻就注意到,写作时,要从确切的分量上来选择词汇,对生手来说多么困难。这么个简单之至的词儿,都摆不脱双重意义和造成误解的可能性。因为当我称这番经历只是小小的时,我的意思当然是相对的,是对那些轰轰烈烈的戏剧性的事件,同全体人民及其命运相关的事件而言;另一方面,我是就时间而言,因为全部经过只有紧紧凑凑六个钟头,没有扩展到更大的范围中去。...
管子曰[2]:“不法法,则事无常;法不法,则令不行,令而不行,则令不法也[3];法而不行,则修者不审也[4];审而不行,则赏罚轻也[5];重而不行,则赏罚不信也[6];信而不行,则不以身先之也[7]。故曰:禁胜于身,则令行于民矣。”[8]乌乎!千古论法者,尽此言矣。 人主之所操以驰骤天下者,法也。法出而行于人之谓令。是法也,上施之,下遵服之。而其始也,孰立之?管子又有言曰[9]:夫民别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则圣[10]。虽有汤武之德,复合于市人之言[11]。”是以明君顺人心,安性情,而发于众心之所聚。众心之所聚,非法也,而法之所由立也[12]。孟子言“王道在同民好恶”[13],岂异于是乎?然而管子知有齐而已矣,其所谓众心,齐民之心耳。尝试观于大圜之宇,无西无东,无外无中,灏乎其无穷,区区于其间,而独私—齐,孟子之卑之也则宜[14]。向使管子以齐王[15],齐利,天下亦利。而独以利齐,则其不利者必在诸侯之国。...
奉天录唐·赵元一奉天录版本: 《丛书集成初编》本。四卷。作者: 赵元一,唐德宗时人。内容:序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序 缅寻太古之初,真源一味,自然朴略,不同浮华,虽垂不载。至轩辕征蚩尤,而廓清四海;帝舜黜有苗,而绥定万邦。逮乎三王则吊民伐罪,暴秦则兼并天下。汉高夷凶静难,光武讨叛惩奸;魏武破袁绍,晋武灭苻坚。宇文氏破高欢,普六茹平陈国;太宗擒王、窦,肃宗定安史。故曰:乱者,理之源;失者,得之府。法令施而逆子诛,《春秋》书而贼臣惧。建中四祀,朱泚作乱,居我凤巢。忠臣义士,身死王事,可得而言者,咸悉载之,使后来英杰贵风义而企慕。乘危伺隙与时浮?沈者,其徒非一。正史备书,故不复赘录,志怀问鼎者不敢漏网,失简书。直笔直言,无矫无妄,欲使朱蓝各色清浊分流,质而不文,焉敢润色,恐史笔遗漏,故备阙也。李忠臣三朝名将,忽为叛主之臣;洪经纶累代通儒,...
北岛 回忆:一个时代的翻译和写作柏桦 一九八二年初春的一个夜晚,至今仍记得我曾惊惧于我悬而未决的诗歌命运。一九八三年初春的另一个夜晚,我惊喜地得到一本由钟鸣编辑的《外国现代诗选》汉译打印稿。一九八四年夏日的一个黄昏,我在欧阳江河家中读到荀红军译的帕斯捷尔纳克的《二月》,深为震动。一九八五年,又是一个初春的夜晚,在重庆北碚温泉的一间竹楼里,室内如此明亮,而楼道外却一片黑暗,对面是可怖的群山,下面是嘉陵江深夜的流水,夜雾迷漫、新鲜而湿润,一切似乎都伸手可及。北岛在为我们谈论“今天”的旧事,人、岁月、生活,一个诗人的旅程……而此时洗手间的水龙头未拧紧,水滴落入白色脸盆发出的声音让我既惊叹又迷离,那声音犹如一九八一年十月《表达》的声音:“水流动发出一种声音/树断裂发出一种声音/蛇缠住青蛙发出一种声音/这声音预示着什么呢?……”紧接着我读到了北岛翻译的特朗斯特罗姆的一...
来书教以禅学,引文文山诗语云云(1)。似乎文山不遇楚黄道人,便不能了死生者。仆不以为然。 古豪杰视死如归,不胜屈指,倘必待禅悟而后能死节,则佛未入中国时,当无龙逢、比干(2)。居士之意,以为必通禅而后能了生死耳。殊不知从古来不能了生死者,莫如禅。夫有生有死,天之道也。养生送死,人之道也。今舍其人道之可知,而求诸天道之不可知,以为生本无生,死本无死,又以为生有所来,死有所往。此皆由于贪生畏死之一念萦结于胸而不释,夫然后画饼指梅(3),故反其词以自解,此洪炉跃冶(4),庄子所谓不祥之金也。其于生死之道了乎否乎?子路问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5)当时圣人若逆知后之人必有借生死以惑世者(6),故于子路之问,萌芽初发而逆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