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书库-w1经济篇当我写后面那些篇页,或者后面那一大堆文字的时候,我是在孤独地生活着,在森林中,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德城,瓦尔登湖的湖岸上,在我亲手建筑的木屋里,距离任何邻居一英里,只靠着我双手劳动,养活我自己。在那里,我住了两年又两个月。目前,我又是文明生活中的过客了。我乐意诉说的事物,未必是关于中国人和桑威奇岛人,而是关于你们,这些文字的读者,生活在新英格兰的居民,关于诸君的遭遇的,特别是关于生逢此世的本地居民的身外之物或环境的,诸君生活在这个人世之间,度过了什么样的生活哪;你们生活得如此糟糕是否必要呢;这种生活是否还能改善改善呢?我在康科德曾到过许多地区;无论在店铺,在公事房,在田野,到处我都看到,这里的居民仿佛都在赎罪一样,从事着成千种的惊人苦役。我曾经听说过婆罗门教的教徒,坐在四面火焰之中,眼盯着太阳,或在烈火的上面倒悬着身体;或侧转了头望青天,“直到他...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静,静而後能安,安而後能虑,虑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後,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诚,意诚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齐,家齐而後国治,国治而後天下平。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後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富润屋...
1 无风的夜晚,雪下的格外欢畅,在寂静的黑暗里,细软地覆盖了东边那座圆锥形的山丘和山丘下面的那个山村,覆盖了山村夜晚一些本该有的声音。那些看家狗们也一声不叫了,离开了蹲守的门户,夹着饥饿的肚皮,在雪地上盲目地跑跑停停,偶尔会竖起耳朵,对着孤独地立在黑暗中的树木,很不理解地呆呆出神。 这座圆锥形的山丘叫釜甑山,山下面的村子就叫釜甑村。在村子北边最后一排村舍中,有三间低矮的瓦房被厚重的积雪压迫着,雪花扑打着干裂的窗户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间低矮的瓦房内,也有一团人体散发出的温暖,在一团温暖里,也响着一个男人的鼾声,这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大多数的夜晚,父亲的鼾声响在别处,三间小屋子因为少了这样有力度的鼾声,而降低了不少的温度。...
回首往事羞且惭 悔不听忠言 辜负慈母养育恩 离家走天边 ──摘自《赞美诗》第218首 直到那年秋天以前,我都以为康赛将是我此生唯一的朋友,我们像上牙和下牙一样密不可分,互为依靠。秋天过后,我们当中出现了另一个人,这就是说,上牙和下牙之间,有了舌头。 有一天,牙齿和舌头在一起发誓: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们永不分离。然而(很多事情后面都容易挂上然而这个词),没隔多久,我们就失散了,彼此难觅芳踪。幸亏我们的誓言里另有安排:如果不幸失散,我们要彼此怀念,直到终老。 一 三年了,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不但如此,我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爱上了写作。零散地做点工,偶尔来一次简朴的旅行,用这种办法,我在尽可能的范围内钻来钻去,竟比老妈一辈子走过的路都长。我喜爱这种生活。...
蔡 鸿 君 一九二七年十月十六日,格拉斯出生在但泽(现今波兰的格但斯克)一个小贩之家,父亲是德意志人,母亲是属于西斯拉夫的卡舒布人。爱好戏剧和读书的母亲使格拉斯从小就受到较多的文学艺术熏陶。格拉斯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正值纳粹统治时期。他参加过希特勒少年团和青年团,未及中学毕业又被卷进战争,充当了法西斯的炮灰。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七岁的格拉斯在前线受伤,不久就在战地医院成了盟军的俘虏。一九四六年五月,他离开战俘营,先后当过农民、矿工和石匠学徒,一九四八年初进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学习版画和雕刻,后又转入柏林造型艺术学院继续深造,一九五四年与瑞士舞蹈演员安娜·施瓦茨结婚。 格拉斯最初是以诗歌登上文坛的。一九五五年,他的《睡梦中的百合》在南德广播电台举办的诗歌竞赛中获得了三等奖。格拉斯一九五六年的诗集《风信鸡的长处》和一九六○年的《三角轨道》既有现实主义的成分,又受到表现主...
有人说,一天的时间,应当作睡眠八小时,游息八小时,工作八小时的分配。但很少的人是能够长守这个原则不变。而且因为年龄的不同,完全照这个原则怕是不对的。十岁以下的孩子,工作八小时似嫌太多;三十左右的人,游息八小时也嫌太浪费;四十左右的人,睡眠似乎用不着八小时。其他因性别与个人的体质不同,也不能男男女女人人都照这个原则。在有一个奇怪的场合之中,我忽然想知道自己生命里在这三项中所耗费的时间。 但我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我每天工作的时间平均怕只有四小时,游息的时间也只有四小时,睡眠的时间也只有四小时。 那么还有其他十二小时呢? 我消耗在“等待”上。 如果每个人都仔细地回想一下,我想也有许多人会有同我一样的感觉的。...
作者:张永琛 《幸福还有多远》 第一部分 把缘分交给了香烟(1) 第一章 把缘分交给了香烟 1978年的保定卷烟厂厂区内,花团锦簇,整洁干净,正门西侧不远处有一个假山,细流潺潺而下,水绕亭台。 卷烟厂车间内,繁忙的流水线有序运转,工人作业如常。 卷烟厂澡堂内,雾气蒙蒙。一群女工正在洗澡。 冒着热气的热水从喷头中直冲而下,李萍大大的眼睛在水流中闪现出来。 李萍柔和的目光里,却透着自信…… 李萍看着在另一个喷头下的靳英,一笑。 洗完澡的李萍和靳英在澡堂更衣室穿衣服。她们换下了工作服,换上了样式别致的连衣裙。两人的式样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 靳英看着李萍,有些眼羡地道:李萍,你说这一样的连衣裙,怎么穿在你身上就不一样了?...
中国的迪斯尼?这样的梦也许之前有100万个人做过,但他们都没有成功。 是否真如有人说中国人已经失去想象力了,不可能再有和哈利·波特、指环王、火影忍者比肩的作品与形象?这一年,今何在终于决定要弄点真正安身立命的事情来做做。 有一同网上写作成名的朋友,也多改行去作了编剧,如今有的已然在海岛买下别墅,他十分眼红,但终发现不是赚这份钱的料,只好去另打主意。 这一年之前,他在网上BBS和哥们儿聊天,整出一个构想:他们要创造一个完全虚构的世界,并为这个世界创造它的天文、地理、历史和文化。它将有可能变成另一个宇宙,它将有可能容纳下几万人的想象与创作,它将有可能变成几百万人、几千万人的狂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来参与建造这个虚拟的新世界,设计他自己的国度与文明,然后在这个世界背景下会创造出无数的作品与偶像。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两眼放光,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造世主。...
很多年以后,我无比想念桃花林里那个妖精。我知道,作为一个“佛”,这很不应该。我应该把一切都忘掉,把所有的爱和恨,悲和喜,功业和理想,都忘掉。 但我清楚,就算我把自己也忘了,当那朵红霞拂过我的窗前,我还是会想起三千年前,那张美丽的脸,那双透明的眼睛,那银铃一般的歌声。 “我吃了你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我还没洗澡呢。” 她咯咯地笑,粉红色的长裙轻轻摆动,象一朵美丽的红霞。 (一) 孙悟空有几百年没来看我了。西天路上,我这徒弟曾无数次救过我的命。我们没想到那是游戏,我们如此投入,抱头痛哭,相对嘻笑,但直到结局才明白,一切原来都是虚幻。取经路上的一切山,一切水,一切妖魔鬼怪,都是如来设的障眼法。...
第一卷 蒙尘执念 “要怎么选择,想好没有?”冰冷的声音,锐利的眼神,并没有因为眼前人是血亲而兴起一丝情感。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也会将赤龙令给你,你答应我的…”平静的声音柔软的声音没有因为威胁和即将失去的权利、生命而惊慌。 “我会实现承诺” “我怎么能相信你”声音透着悲哀,血亲居然无法相信对方。 “因为我是我”冷冷的声音完全不容拒绝发坚持。 沉默了下,她终于点头,是啊,他是他,眼里只有权利,现在这样的局面,恐怕她只能选择相信。 把玩着手里鲜红如血的红玉——赤龙玉,七彩蟠龙玉的最后一块,看谁还能阻拦他,缓缓勾起嘴角,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一张得意的笑容。 ——哈哈,自相残杀,哈哈,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松拿到它,我要你一辈子担惊受怕,一辈子坐不稳那张龙椅。...
作者:叶广芩人生在天地间原有俊丑,富与贵贫与贱何必忧愁。 ……穷人自有穷人本,有道是我人贫志不贫。 ——京剧《豆汁记》金玉奴唱段 一 莫姜被父亲领进家门的时候,我正趴在桌上做作业。 这个细节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刚上小学,我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注音字母“々タ冂匚”搞得一头雾水,几乎要把书扔上房顶。可能学过注音字母的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个混沌未开的小孩子,刚上学便接触这些抽象符号,其难度不亚于读天书。这些符号让我对学习的兴致大减,其实那时我已经能读懂《格林童话》,也念过《三字经》《千字文》一类童稚必读,知道了些“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的规矩,自认大可不必回头再学这挤眉弄眼的“々タ冂匚”,就日日盼着教国文的马老师发高烧起不来炕。也许是这个原因,马老师的确老生病,常常上课铃声响过,教室里仍旧嘈杂一片,如吵蛤蟆坑。闹声中进来了张老师、王老师,都...
住姨家和住姥姥家有什么不同呢?姥姥死了,当然只好住姨家。环哥认为妈路上的嘱咐是多余的。他蹦着闹着,小耳朵就没听进那句辛酸话:咱日子这下可苦了。你放规矩点儿就算心疼妈啦! 妈和爸吵嘴,甚而动手,村儿里谁没听惯了。爸爸半年不在家,回来当然得吵一阵嘴的。吵了嘴后,环哥照例应享有一次随了妈到新鲜地方的旅行。一向总是去姥姥家。姥姥家离村儿十来里。总是镇上秃王的牲口驮去的。姥姥家龛上供着小小铜菩萨。那圆胖胖的磬,只要轻轻一弹,就有铮铮的响声——但姥姥活着的时候不准弹呢。 可是,去年姥姥跟菩萨走了。不然,今天那白头发老太太又该扶了九连环拐杖迎出来了。 环哥的爸由那大地方回来的第二天就和妈吵了。吵着吵着啪嚓一声,一只粗碗向妈头上砸去。妈忙用胳膊搪开。妈的头发勒在爸的手里如一束胡麻,吧咭吧咭地批打起来。妈哭。环哥夹在中间跺着小脚鸭儿也哭。吓得卧在薯秧垛上的狗嗥嗥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