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乱了(一) 星期五天生就是出事的日子,乐果就是在这天晚上让摄像机堵在沙发上的。星期四全市进行过大搜查,大厅的相公阿森有内线,搜查的时候佛罗伦萨夜总会清清白白,用大厅经理的话说,"所有的客人都在建设精神文明"。但星期五就遭到回马枪了。 星期五的生意很好。阿森说,生意都"啤"了。"啤"就是啤酒,往外吐泡的意思。大厅里挤满了人。城市人民都凑到大周末放肆来了。大厅的灯光既绚烂又昏暗,人们的眼睛像那盏旋转彩灯,花花绿绿地四处撩拨,四处探询。乐果唱完三首规定曲子,看见妈咪阿青正从八号桌回吧台。阿青故意绕到麦克风面前。阿青在任何混乱和嘈杂的氛围中都能保持她的从容步态,那样子真的叫鹤立鸡群。阿青从乐果的眼皮底下走过去,右手很随意地摸了摸右耳环。乐果看在眼里,却见而不视。后来乐果就被阿青带到那个东北人那里去了。东北人坐在三楼最顶头的一间包间里头喝了点酒,嘴里的口气有点浑,别...
程的,抄在这里,也还合用: 医生、病理学家、教授、行政官员、诗人和散文作家刘易斯·托马斯, 1913年生于美国纽约城边,一个小镇外科医生的家庭里。受教于普林斯顿 大学和哈佛医学院,毕业后作过实习医生,可能还作过为期不长的住院医 生。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后的繁荣时期、他辗转领导了好几个教学、 科研和医疗机构,其中包括明尼苏达大学医学院和纽约大学贝尔维尤医疗 中心。在耶鲁大学任医学院院长数年之后,又接任纽约市癌症纪念中心斯 隆-凯特林癌症研究所所长。他是美国科学院院士。 这里,我想我可以附加几句话。人之常情,应该是读其书,想见其为人。可是, 托马斯医生我们再也无法见到了。他已于1994年早些时候逝世。我见过他的两幅照...
两封关怀来信 那个住在鸡屁股底下的中年男人的来信使我感受到了中国式的求爱。他首先大谈特谈了一番士拉故的天气和环境,诸如八卦式的古堡群、蓝色的充满鱼群的河流、出其不意出现的牦牛、羚羊、麋鹿群等,然后笔锋一转漫不经心却又是精心炮制地写道:“上周马孔多携一年轻女子来土拉故,他们在这儿住了五天。我安排的食宿,现在他们已经去新疆的喀什了。” 读到这里我微微一笑将信撕成几条,让它们到肮脏的废纸篓去享受夏日浑浊的燥热。 接着再拆另外一封来信,是读者来信,便盼望从中看到赞许的话使自己改变心情。撕开封口,费力地拽出十几页薄如蝉翼的纸,翻了三页却只字未见,一时恍惚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特务组织,需要一种特殊药水的浸润才得以使字迹显现。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仍然是空白,空白得让人不知所措。第七页充满神秘。第八页有一股死亡之气从幽玄的地狱之门横溢而出……...
【上小楼】甚风儿便吹他到来?也有日重还乡界。则俺这烦烦恼恼,哭哭啼啼,想杀我儿也怨怨哀哀。到如今可也便欢欢爱爱,潇潇洒洒,无妨无碍。(小末云)兀那老的,你说甚么那?(正末云)生忿忤逆的贼也。(唱)哎!怎把这双老爹娘做外人看待?(卜儿云)老的,他正是我的儿。(小末云)兀那老的,你说甚么我的儿?我且问你,你那儿可姓甚么那?(正末云)我的儿姓张,叫做张孝友。(小末云)兀的你孩儿姓张,是张孝友。我姓陈,是陈豹。你怎生说我是你的儿?(卜儿云)呀!他改了姓也。(小末云)你的孩儿去时,多大年纪?(正末云)他去时三十岁也,去了十八年,如今该四十八岁。(小末云)你的孩儿去时三十岁,去了十八年,如今该四十八岁,这等说将起来,你那孩儿去时节我还不曾出世哩。(正末云)婆婆,不是了也。(卜儿云)我道不是了么。(正末云)可不道你这眼是琉璃葫芦儿?(卜儿云)则才寺门前挤破了也。(小末云)兀那老的,你那孩儿怎生与下官面貌相似...
第一章 有没有一种记忆,就算是喝过了忘川水也不会忘? 有没有一种相思,经过了数千年亦不能烧尽成灰? 他的某任主人曾说过,当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愈想记住的事愈记不牢。他不是人,也没那么多的痛苦,想牢牢记住的事只有一桩。 她的最后一任主人曾说过,当人最大的烦恼,就是愈想忘记的事愈忘不掉,她不是人,也没那么多的烦恼,可是想忘的事却不少。 就在他们以为,命运再也不会有改变的一天,那一夜…… 他有个习惯,看月。 一个月的三十日里,他最爱的日于是初七与二十二,在初七的向晚,天候若好,只要他往上眺望,便可见一弯如钩的上弦月,默挂在渐暗的天顶。二十二日东方天色微曦时,淡粉的天际上头,会有一弯银色的下弦月躲藏在晨光里。...
1. 利休灰色的小雨 火车“咣啷”地一声巨响,戛然而止。震得小雨睁开眼来,从窗帘的缝隙里,有橘色的、荒凉的灯光透进来,也不晓得到哪一站了。看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多。小雨就欠起身来,是中铺,所以只能头顶上铺勉强坐着。昨晚九点一熄灯就躺下了,可是一点也睡不着。耳中老是火车喘息着吞噬铁轨的声音,滞重而混浊。上下左右都是人,又热又闷,一股方便面的气味壅塞在车厢里久久不散,闻着就想吐。 坐了一时,小雨想反正睡不着索性起来好了,趁现在盥洗室里没人,可以独自不受干扰地梳洗一下。想着,就慢慢挪到床沿,荡着两只脚去够铁扶梯的踏步,够着了,慢慢爬下去———快到底的一瞬间,火车忽然抽搐了一下,那么突兀地启动,险些把小雨从扶梯上甩下来。哎,这列火车真是太老了,老得都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作者:叶广芩知道了一切就原谅了一切——英国谚语一旗袍垂挂在衣架上与我默默地对视。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仍没有睡意。台灯昏黄的光笼罩着书桌,窗外是呼呼的风,稿纸铺在桌上,几个小时了,那上面没有出现一个字,我的笔端凝结着滞重,重得我的心也在朝下坠。我不知道手中这篇文章该怎样写,写下去会是什么……精致的水绿滚边缎旗袍柔软的质地在灯光的映射下泛出幽幽的暗彩,闪烁而流动,溢出无限轻柔,让人想起轻云薄遮、碎如残雪的月光来。旗袍是那种四十年代末、北平流行的低领连袖圆摆旗袍,古朴典雅,清丽流畅,与现今时兴的。与服务小姐们身上为多见的上袖大开衩旗袍有着天壤之别。 其实,这件旗袍的诞生不过是昨日的事情,与那四十年代,与那悠远的北平全没有关系,它出自一位叫做张顺针的老裁缝之手。老裁缝今年六十六了,六十六岁老眼昏花的裁缝用自己的心缝制出了这件旗袍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上品,是他五十年裁缝...
第一章 风起时,我正站在路边,站在一棵叫不出名的树下,望着路上匆忙和不匆忙的人们。大概也有人在望我吧?虽然我不知道,就象我望他们一样。 风加大了力,带起片片落叶,它可不管人是否忙?它只管忙自己的。原先静静躺在绿化带里的落叶,被迫跟着忙碌起来,飞舞在半空,洒落满路面。行人踩在落叶上,发出一种象磨牙的声音,听着很不舒服,我还是往落叶多的地方走。 人们并不因为风大而有所改变,除非风吹起的是钞票。 太阳变得虚弱不堪了,卖报人也把衣服套上他的光膀子,吆喝声比先前更大。 呼机的震动让我停住脚步,低头瞄了一眼,想掏出手机,却见一个民工模样的老兄在我不远处对着手机吼,只好打消此念头。我不是民工,也不是下岗工人,是什么我已想了两年。...
作 者[日本]川端康成书籍简介 《雪国》似乎是瑞典艺术院铨选我诺贝尔文学奖的一条线索。《雪国》已译成十个国家和文字出版。我的作品最为百方人所知的,莫过于这部《雪国》了。就是在日本国内,它和《伊豆的舞女》一起,成为我拥有最多读者的作品。这样一部《雪国》行将被介绍到邻邦中国,使人感到高兴。内容提要 岛村虽然研究一些欧洲舞蹈,但基本上是个坐食祖产、无所事事的纨袴子弟。他从东京来到多雪的上越温泉旅馆,结识在那里出卖声色的驹子,驹子年轻貌美,不单能弹一手好三弦,还努力记日记,他们之间虽说是买卖关系,但驹子对岛村表现了比较真挚的感情;岛村则认为二人无非是露水姻缘,人生的一切均属徒劳。驹子对岛村表示理解,嘱他“一年来一次就成,带夫人来也欢迎,这样可以持久”。岛村一共来雪国3 次,同驹子厮混,驹子对他则伺候饮食,陪同游玩,二人之间狎昵猥亵无所不至。尽管这一切都按艺妓制度计时收费,但...
揭开进化论迷雾:达尔文的阴谋第32节:出奇地冷酷查尔斯心中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念头,他觉得虽然他们身着文明社会的服装,但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回返到他们原始的生养之地。只有杰米例外。他与另两个人不同:火地·巴斯克特是一个快乐但智力低下的11岁小女孩;约克·明尼斯特则是一个性情阴僻、乖戾的年轻人,有二十五、六岁。被绑架后,三个人都配了个英语化的名字。杰米·巴顿是被人诱拐的。菲茨洛伊把他从一个驾驶独木舟的老头那里买过来。为了交易公平,他当时一怒之下从紧身短上衣上扯下一颗珍珠母纽扣扔在那人的脚边,有人曾告诉过查尔斯,杰米与另外两个来自不同的部落。他们部落居住在高地,骨骼较小,进化得也好些。他们自认为是文明民族。听菲茨洛伊说,他刚到比格尔号船上时,非常可怜,因为另两个火地岛人讥讽和折磨他,并称他是"亚仆"很明显是敌人的意思。而菲茨洛伊虽然对雅马纳人非常感兴趣,但他似乎对他们出奇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