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辆在前面转弯处赫然出现的长型白色车子,使得汤妮在震惊的昏眩中回到现实。她神经紧绷着,已准备咬牙接下迎面而来的车子与她的车子相撞的力量;同时,她也惊觉到自己的车子与对面的来车竟是在马路的同一线道上。就在她刚意识到这一点时,说时迟,那时快!对面的司机立即迅速地将车子转向她车子的外线,同时传来一阵剧烈而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一股橡胶燃烧的恶臭。 她本能而幸运地将车子转至反向,冲出坚实平坦的道路表面,在崎岖不堪的地面上巅跛着,好似在经过几个世纪后才停了下来。这时,两个前轮已陷在被长乱的杂草所遮掩住的浅沟中。 她脸色苍白,急促地喘息着,将头前倾,倚在仍紧抓着方向盘的双手上,试图平息刚才那一瞬间濒临死亡的紧张。这是她平生以来最接近鬼门关的一次。在两位驾驶员都无法预料与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千钧一发地避免了一场两车迎面相撞的惨剧。而这全是她的疏忽所造成的。她竟...
东尼!东尼! 作者:朱邦复 人类社会又何独不然? 朱邦复 序于都兰山麓 1994/6/18东尼!东尼! 东尼!东尼! 第一节“东尼!东尼!”每当秀子心中焦急,想要表达却又找不到适当的言辞时,两只手就不由得互相扭拧,上下翻转,同时,口里不断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在四壁萧然、空空□□的房中,尼奥与秀子靠在内侧墙角坐着,甘格伏在窗口,我则侧身蜷卧在近门的走道旁。只有东尼歪斜地盘坐在中央,猴着上半身,左手肘部支撑在大腿上。右手弯着,贴在腰间,由手腕到小指,敷着长约卅公分的石膏筒,拇食中指则翘在外面。他横眉怒睛,牙齿不断地错磨,胡子根根直立。 尼奥难得改变他那大理石般的面孔,他瞪着东尼,大声斥责:“你老是喜欢滥交朋友!难道我们这里是俱乐部?”...
作者:宗璞序曲 【风雷引】百年耻,多少和约羞成。烽火连迭,无夜无明。小命儿似飞蓬,报国心遏云行。不见那长城内外金甲逼,早听得芦沟桥上炮声隆! 【泪洒方壶】多少人血泪飞,向黄泉红雨凝。飘零!多少人离乡背井。枪口上挂头颅,刀丛里争性命。就死辞生!一腔浩气吁苍穹。说什么抛了文书,洒了香墨,别了琴馆,碎了玉筝。珠泪倾!又何叹点点流萤? 【春城会】到此暂驻文旌,痛残山剩水好叮咛。逃不完急煎煎警报红灯,嚼不烂软蹋蹋苦菜蔓青,咽不下弯曲曲米虫是荤腥。却不误山茶童子面,蜡梅髯翁情。一灯如豆寒窗暖,众说似潮壁报兴。见一代学人志士,青史彪名。东流水浩荡绕山去,岂止是断肠声! 【招魂云匾】纷争里渐现奇形。前线是好男儿尸骨纸样轻,后方是不义钱财积山峰;画堂里蟹螫菊朵来云外,村野间水旱饥荒抓壮丁!强敌压境失边城!五彩笔换了回日戈,壮也书生!把招魂两字写天庭。孤魂万里,怎破得瘴疠雾...
漂亮朋友作者:莫泊桑新e书时空(bookiesky)提供译序第一部第一章 第二章第三章 第四章第五章 第六章第七章 第八章第二部第一章 第二章第三章 第四章第五章 第六章第七章 第八章第九章 第十章译序郑克鲁 ①拉法格《左拉的〈金钱〉》,《文论集》第一四六可,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九七九年。 《漂亮朋友》的尖锐揭露立即引起了强烈反应,有人攻击莫泊桑在影射某份报纸及其主编。莫泊桑作了针锋相对的回答,指出报纸的势力伸展到四面八方,“在那里可以找到一切,也可以利用它无所不为”。他并不讳言《法兰西生活报》由一帮政治投机者和掠夺金钱的人所把持,“不幸的是现实生活中就有几份这样的报纸”①。莫泊桑同好几份报纸有着密切的关系,他是否影射这几份报纸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他对报纸的种种黑幕是了如指掌的,好在他描写的人物是一种典型的概括,同真人真事有很大距离,因而没有引起进一步的麻烦。...
(加拿大)欧·汤·西顿喀伦坡是新墨西哥北部的一个大牧区。那儿有丰茂的牧场,繁盛的牛羊,还有起伏不平的山地,和可贵可爱的流水,这些流水最后汇入了喀伦坡河,整个牧区的名字就是从这条河得来的。可是在这儿称王称霸,威力笼罩着整个牧区的,却是一只老灰狼。老洛波,也就是墨西哥人管他叫狼王的,是一群出色的灰狼的大首脑。这个狼群在喀伦坡溪谷里为非作歹,已经好多年了。牧人们和牧场工人们对它都挺熟悉,同时,不管它带着它那忠实的狼群在哪儿出现,牛羊就要吓得掉魂落魄,牛羊的主人也只有气愤和绝望的份儿。在狼群中间,老洛波不光是又高又大,它的狡诈和强壮,也不是别的狼所比得上的。它在夜晚的叫声也非常有名,是它的声音,还是它伙伴的声音,人们一听就明白。一只普通的浪,哪怕在牧人的营地周围叫上半夜,最多只能引起一点小小的主意,可是,当狼王深沉的嗥叫声打山谷里传出来的时候,看守人就要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北京机场。 刚刚下过雪,空气中飘着寒冷的味道。正值11月底。机场大厅延迟起飞的广播 又给首都的冬天增加了几分寒意。坐在大厅东侧的方晓朝旁边的苏醒耸了耸肩,苏醒略带苦涩地一笑,埋头看手机短信。方晓转过身来,目光懒散地向前望去。 机场大厅那扇咖啡色玻璃门不时发出“吱吱”的开关声,人们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有的在大屏幕前查看航班,有的在办理登机手续,有的在忙着打电话,有的忙着和亲友告别。显得十分热闹。方晓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斜睨着,打量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如果是男的,他就会失望一下,不过幸运的是几乎每次都能在男人堆中发现女人的身影。现代社会开放的好处,就是有越来越多的女人从家里走出来,走到外面的世界,让他这个游荡的男人得以一饱眼福。...
多少次,郭画画出现在机场。从此地到彼地。从这里到那里。 去澳洲的手续办得很快。那是老孟四处找朋友打听到的一家可靠的中介公司。据说,他们的办事效率和信用度都比较高。果然很高。花了大笔中介费用后,一切在很短的时间里办好。 这一走,走得并不洒脱,借了老孟一些钱,还有家里的房子作了银行的抵押。除开中介的费用和第一年的学费以外,还换了些外币留作它用。 从兰州飞到北京国际机场的时候,是郭画画一个人。她坚持不要人来送。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从前养过的一条狗。既然离开最好,那么什么都不要再去回想。郭画画像郝思佳一样在心里默念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可是,嚷吵闹的机场候机大厅里,郭画画还是想起了蛮蛮,那条已经长得很大的京叭。...
第一章 根本不是癌 癌症楼也叫做13号楼。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鲁萨诺夫从来不迷信,也不可能有迷信思想,但是,当他看到为他开的住院许可证上写着“13号楼”的时候,他的心不知为什么却为之一沉。这是很不明智的,就该把什么假肢楼或者肠道楼称为13号楼。 然而,目前除了这所医院,整个共和国再也没有别的地方能治他的病了。 “可我这儿并不是癌,对吗,大夫?我这儿不是癌吧?”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一面轻轻摸着自己脖子右侧那个可恶的肿瘤,一面怀着希望问道,那肿瘤几乎天天在长,不过外面还是那么紧绷着白皙完好的皮肤。 “不是的,当然不是,”东佐娃大夫在以龙飞凤舞似的笔迹写一页页的病历过程中,不下十次用这样的话安慰他。她写字时戴上那圆角方框眼镜,一停笔就把眼镜摘下来。她年纪已经不轻,面色又有点苍白,显得很疲倦。...
一 王悦结束了为期十天的美国之行,怀着成功者的喜悦,告别了那家横跨欧亚两大州的兄弟公司,登上了经香港转飞厦门的中国民航班机。 飞机是在夜幕垂临,华灯初上的时候飞离纽约的,而在厦门降落的时候,人们已经从甜蜜的梦乡里走出来了。虽然两地之间的飞行时间,不过几个小时,可你要知道,这是从西半球飞到东半球啊! 她刚刚跨进自家门坎儿,放下背包,还没来得及洗去旅途的风尘,母亲就喋喋不休的当她讲起了她走后钟瑞到家拜访的经过。 这个话题对王悦来说,虽则是昨天的热门儿,但,时至今日,他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变冷,时不时的还在灼痛着她。此刻,她心灵上已经结了痂的创伤,经母亲的触动之后,又在往出渗血了。她拉着母亲,急不可待的追究问:...
宋太宗年间,这一天,在北国的契丹族的首府,幽州城外,聚集着好多辽兵,那真是旌旗招展,遮天映日,事情角齐鸣,锣鼓喧天。这是干什么哪?原来,辽邦和大宋两个皇帝要在幽州举行一次大宴会。为什么呢?那时候,北方契丹族经常侵犯大宋朝,边界不得安生。宋太宗带着他的侄子八王千岁赵德芳,御驾亲征。北路都招讨大元帅姓潘名洪字仁美,前部正印先锋官是当时的名将,姓杨名继业。这杨继下胯下一匹浑红马,手中一把金背砍山刀,人送外号“金刀杨无敌”。他还有八个儿子,八个儿子个个武艺超群、杀法骁勇、能征惯战、勇冠三军,大郎延平、二郎延定、三郎延光、四郎延辉、五郎延德、六郎延昭、七郎延嗣、八郎延顺,合起来叫七郎八虎。怎么这么叫?老八是干儿子。哥八个都使枪,父子兵合一起是一口金刀八杆枪,把辽邦人马杀的节节败退,闻风丧胆,望影而逃,连战连捷,一下子打到幽州城外。就在这个时候,辽邦皇帝天庆良王差人给宋太宗...
——访北京三略管理科学研究院院长王金岭 阮次山(以下简称阮):有的专家认为如不改变两岸关系台湾有可能被边缘化之虞,王院长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王金岭(以下简称王):祖国大陆近年来经济的发展,对世界经济成长已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加之世界范围内区域经济整合盛行,韩国与大陆、日本东北亚产业合作方案等,东亚地区双边或三边贸易合作计划不断推出,这对今后的台湾出口将造成不利影响,使台湾更有被边缘化的忧虑。 不仅是国际情势的影响,台湾岛内的非经济的干扰也使台湾经济的发展受到制约。进入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台湾已由“经济挂帅”转向“政治挂帅”。李登辉主政阶段,政治放在一切之首,经济要为政治服务;陈水扁接任后,更将“胜选”放在第一,经济完全听命于政治选举,形成所谓“选举挂帅”,终于导致了政争不断,社会动荡,投资环境遭到严重破坏,以致台湾经济不断向下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