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 第10期 - 封面故事米一我已经很老很老了。已经不再有许多疯狂想法了。年轻的时候,一个接一个想法就像是一些彩色的泡泡不断涌进脑海,涨得我硕大的脑袋像只蜂巢整天嗡嗡作响。地球联邦有一种机构,专门负责向科学家,向社会学家,向艺术家分配可供思想的项目。我是一个思维活跃的科学家,却不能随便思想,必须等待思想分配机构派发任务后才能让脑子转动。平时分派的活不多,大多数时候脑子就得闲着。有官员说,只有在今天这样的福利社会里,人才能得到这样充分的休憩。可世上偏偏有那么一种人的脑子不愿意闲置着,我就摊上了一个。就像许多被称为技术危险分子的人一样,我的脑袋过于勤快,不等分派任务就不断产生新的想法。...
1999 第9期 - 封面故事小丁暴风雪无法侵入钛合金城堡里温暖的书房,但它却直接席卷了钛城萨保的内心。头发像数千条长长的黑蛇蜿蜒在身后,钛城萨保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她不能如愿。对于这个母龙般盘卧在焚着麝香的暖巢里、腹中孕育着火焰的神秘人物,称“她”或“他”都无所谓。现在可不是染色体决定一切的时代了,在钛城萨保刚出生不久时,城堡中心的光子大脑分析,女性形象更有利于他未来的统治。于是他,或她,便成为女性。二十五年的统治生涯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而今天,平衡即将被打破,她的统治将不再稳如磐石。敌人也掌握了常温核聚变技术,这个世界的运行不再依靠钛城的能源了。钛城萨保手中的两张王牌:能源与科技,已失去了一张。...
第三十四章 失诸交臂 老式的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凌渡宇和姬翠从车厢里面出来,两名侍应迎了上来,为他们这对假扮的新婚夫妇挽行李。 凌渡宇扮成个学者模样的绅士,还在鼻梁架了看似是深近视的眼镜。 姬翠戴上棕色的假发,又涂黑了皮肤。还在脸颊画上雀斑大大减低了她的艳光。 一阵干燥的风带来夹膘着柴油和咖啡豆豆的浓烈气味,对街的房子传来收音机播放着沙哑、联忧郁的阿拉伯民歌。 到了房间后,凌渡宇打赏了侍应,遣走他们。才关上姬翠已取出手提电脑模样的仪器,竖起天线,忙个不休。 凌渡宇来到窗前。 从所处十八楼的房间望下去,巴拉达河在城市西南方缓缓流过,最著名的直街自东而西纵贯古城,倭马亚大清真寺矗立直街之南,粗灶合抱的大理石撑起了宏伟壮观的主殿,三个宣礼塔更高贵入云。...
2000 第6期 - 每期一星刘向晖刘向晖,1968年6月生,1990年获科学哲学硕士学位,1994-1995年在德国研读市场经济学。现在西北大学数学系攻读博士学位。兼任一家高科技公司客户网络战略项目负责人。一年秋天,我们一家三口在吃晚饭,刚看完一个动画片的儿子槟槟此刻正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忽然他停下来,指着电视嚷道:“快看快看,刘海天叔叔!”我同妻子抬头一看,果然,刘海天正作为经济频道特约嘉宾为期货投资者作行情展望:“……估计其它地区也将继续保持秋高气爽的无云或少云天气,建议持有‘云303’的投资者适量减仓,并密切关注近日的天气预报……”电视上的刘海天西装笔挺,头发光亮,同我们以往熟悉的那个邋遢的气象学博士简直判若两人,真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虽然我对他在节目中说的什么“云303”投资莫名其妙。...
1997 第6期 - 每期一星昆鹏唉,既然你们非得要我讲,那就讲给你们听好了。其实不是我不想讲,而是我这辈子实在没什么精彩的,除了流浪,还是流浪。当然,流浪生涯中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支小插曲……算了,不打岔了,喝了这杯我就给你们讲。从哪儿说起呢?万事都有个根,反正是你们求我说的,别嫌我罗嗦,让我从头讲好了。那时候,我还年轻。到底多大,记不清了,反正是刚从比斯星球——就是我的母星——一个不算太有名但还过得去的大学毕业出来。对了,我本来是学医学的,不过对各星族的语言、文化特别感兴趣,经常不务正业,看些这方面的闲书,以致耽误了学业,勉勉强强才毕了业。我向来自傲于语言方面的才能,就索性不提医学,想凭着语言才能挣个好职业,没料到却到处碰壁。...
1997 第12期 - 人与自然周良宗一九三五年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夏威夷。事先似乎没有一点征兆,就普通公民看来,天空还是那么蓝,大海还是那么平静,沙滩还是那么细软,恋人还是那么一往情深。谁也不曾料到,一场灾变正悄悄临近希洛市。一缕灰烟从不远处的希洛山尖升起,袅袅不绝散入广阔的天空。蔚蓝的天宇下,夏威夷海滩上躺满世界各地前来享受日光浴的男男女女。小孩戏水捉蟹,恋人偎依呢喃,没有人看见希洛山尖的烟雾,就连一向喜爱远眺群山的希洛市市长霍利金斯也没有看见。当时市长霍利金斯正坐在办公室,细细审视希洛市远景规划草图。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美国著名的火山学家丁格特尔博士。博士三十八岁,身材挺拔,英俊潇洒,酷爱地质事业,具有强烈的责任感和献身精神。他也喜爱远眺群山,不过与霍利金斯市长的远眺目的完全不同。那一刻,博士正站在别墅屋顶的绿荫架下,举着望远镜寻找海滩边的妻子温妮和女儿姬丝。温...
□ 狐狸莫德一个人比一头羊好多少?马太福音XVIII:12老莫洛托夫觉得口干舌燥。望着四散奔走的羊群,他感到有点无可奈何,差不多就要举手投降了。本来他还以为牧羊应该是一个浪漫有趣的工作。然后现在呢,空气热的吓人,他还得在空旷的高原上驱赶着这群肥胖的蠢羊。他大声咆哮着发泄不满,不过这一连串的抱怨也就只有他自己听的见。 当他把最后一只羊赶回圈里的时候,或者是说他认为的最后一只。太阳已经变成了一团惨烈的腥红色光晕,并且赋予了所有它能够到达的地方同样的腥红。这个时候莫洛托夫可以真正轻松一下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薄荷茶,然后瘫倒在屋外的长凳上。视线之内空无一物,寂静的可怕。当然这地方做为一个厌世者的养老地再适合不过了,不是吗。莫洛托夫就是这样想的。...
第十八章 神秘留言罗翼送走张锐后,他拿起张锐留给他的那捆万元钞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摩擦。张锐是在1 天之内第2 次来求罗翼当黑客。这次属于买凶:杀死电脑里梁作家写的作品。劳务费是1 万元。虽说作品是作家的孩子,但杀作品风险比杀人小得多,1 万元足以了。其实,谋杀作品比谋杀人对人类社会的危害更大,比如秦始皇焚书坑儒,后人将焚书放在坑儒的前边,就是证明。罗翼从小学开始就没认真上过学,在他经历的多如牛毛的考试中,65分以下占80%.但罗翼从小学到大学一路就读的都是重点学校。罗翼并非特长生,他的拿手绝活是他每次期末考试的分数名次都是全年级第一。像罗翼这样每每参加普通考试大都步履蹒跚不及格而一到关键性的期末考试就跃马扬鞭将所有同学甩到后...
2000 第6期 - 科幻之窗雷·布雷德伯里 曾真这座城市已经等待了两万年。行星在太空中穿行,田野里的花儿开了又败,城市依旧等待着;行星上的江河水涨水落,终化尘埃,城市依然等待着;曾经年少轻狂的风变得老成宁静,只剩下曾被撕裂的云朵白茫茫地飘散在空中,城市仍在等待着。城市与它的窗户,它黑色的战壕的围墙,它那高耸入云的塔,它那未升起信号旗的塔楼一起等待着;城市与它那未经踩踏的街道,未被触摸过的门扭锁,纤尘不染地等待着;当行星在太空中的轨道上围绕一轮蓝白色的太阳,划着圆弧行进时,城市等待着;当四季轮回,冬去春来,绿野变成夏日中金黄的草场时,城市等待着。直到第20000年的一个夏日的午后,城市才停止了等待。...
2000 第1期 - 银河奖征文张卓没有什么,今天的云/抄袭昨天的云——弦痖淡赭的窗帘被树一把拉开,明亮的晨光伴着酷暑的热气通过窗子骤然涌入室内。司蓝睁开惺忪的眼睛,第一眼看见的竟是昨天在菜市买来养在玻璃水缸里的红鲫鱼。她眯了眯眼,极力回忆着刚才的梦,而脑中一片空白。白昼经常这样报复夜晚的背叛:忘掉所有的梦。树正在打领带,从镜子里看见司蓝,沿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那条鱼:“红烧了,好不好?”他打完领带,转过身冲司蓝微笑,顺手套上了土黄色的灯芯绒西服,“中午回来吃饭,你知道的,明天要去广州开会,下午可以直接回来收拾行李……”司蓝蜷了蜷自己缩在被子里赤裸的身体,脸微微地红了,西装革履的树看起来有些遥远,让她的裸体感到惭愧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