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佳一、着陆火星,面临死亡耳机里传出的没完没了的嘈杂声音令毕晓普越来越烦躁不安,他感到浑身燥热难受,就连头盔中的空气也似乎有一股辛辣的味道。死亡绝对是不可避免的了,哭哭喊喊就能找到活路吗?各位为什么就不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保持安静?毕晓普抬起头,透过头盔上的透明面罩向四周望去。目力所及之处,荒原一望无际,遍地嶙峋的怪石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地平线。火星的大地是如此的红,甚至连空气都被染红了,桔红色的光线充塞了火星大气层内的每一寸空间。真难以令人相信拥有这样的暖色调的空间其温度竟在摄氏零下好几十度。死在这种地方,我们的躯体大概可以完好地保存很久,下一批拓荒者到来时,他们也许会认为我们都仅仅是睡着了呢。毕晓普在心中对自己说。...
□ 狐狸莫德地铁站不过是剧本在现实世界中的某种延伸而已,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关心这个故事本身了,迫在眉睫的是当下的状况。毕竟嚼着爆米花观看电影里的人物冒险和置身其中完全是迥然不同的两码事。所有的经验都告诉他结局可能是无情的,彻头彻尾的悲剧。这显得既荒谬又疯狂,但不幸的是...............现实的确如此。现在编剧站在向下移动的自动扶梯上。他努力的观察逆向延伸的扶梯带来的一张又一张呆滞面孔。希望能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点儿什么。谋杀他的人可能是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这些人几乎无处不在,这将作为他们神通广大的证据。不过在行刑者掏出手枪以前,他却没法看出一丁点儿,哪怕是微乎其微的预兆。如果把他死在地铁站作为结局,那么这些经历就会被添油加醋,直到变成小报上的又一个神秘故事。他本人则会被当作这个星球上数亿个抑郁症患者中的一个对待。虽然杜撰这个故事的人对他的生活根本一无所知。有人统计过每年...
17.三体、牛顿、冯·诺依曼、秦始皇、三日连珠《三体》第二级的场景开始时没有大的变化,仍旧是诡异寒冷的黎明,仍是那座大金字塔,但这次,金字塔的形状又恢复到东方样式。汪淼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反而更衬托了这寒冷黎明的寂静。他循声望去,看到金字塔根基处有两个黑影在闪动,灰暗的晨光中有金属的寒光在黑影间闪耀,-那是两个人在斗剑。等目光适应了这昏暗后,汪淼大致看清了那两个格斗者的模样,从金字塔的形状看这应该是在东方国度,但那却是两个欧洲人,穿戴大致是欧洲十六七-世纪的样子。格斗中个子矮的那人低头闪过一剑,银白色的假发掉在地上。几个回合之后,又有一个人绕过金字塔的拐角奔了过来,试图劝止这场格斗,但双方那呼啸的剑-使他不敢上前,他大喊道:...
王晋康“地球通讯社2月30日电:在全体地球人翘首盼望202年之后,第一艘星际飞船《夸父号》已于昨日,公元2253年2月29日回归地球。地球人委员会已决定,授于机长王亚当以‘人类英雄’的称号。”七天后地通社播发一篇专栏文章。作者雪丽小姐,新智人编号34—64305。“夸父号星际飞船于2050年11月24日发射,目的是探索十光年外的RX星系的类地文明。飞船为等离子驱动,历经202年又3个月后返回地球,乘员在途中采用超低温冷冻的方法暂时中止生命。“飞船上原有四名乘员,其中三名已不幸逝世,埋骨于洪荒之地,地球人委员会已追认他们为人类英雄。愿他们在茫茫宇宙中安息。“近代科学揭示,若人脑冷冻期超过临界值,则其人解冻后一无例外地会出现一个心理崩溃期。可惜200年前人类尚未认识这一规律,未能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因而在RX星系严酷的自然环境中造成了三名乘员的非正常死亡。...
1997 第7期 - 每期一星王能一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世界上原有的几大霸权主义国家已被两大跨星球国际公司控制,沦为傀儡,其它发展中国家对这两大公司也俯首称臣,这两大公司就是IBA和WBE。同时,这两大公司为争夺其生存的最基本因素——能源而进行的竞争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它们使用不带标记的战斗机器人进行小规模的、秘而不宣的战争,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二十一世纪某一年的狂欢节后,IBA和WBE相继向广大发展中国家推出了一种最新型的电脑游戏——毁灭战斗机器人,这种电脑游戏用一个大容量、处理信息速度相当之快的传感器与操作人头部相连,操作人通过自己大脑的脑电波控制游戏中的战斗机器人。游戏机使用两大公司最先进的第五代光子运算电脑,这种电脑游戏的随意性、逼真性都相当高,玩游戏的人坐进游戏机后,在幻象中用脑电波控制着战斗机器人,用武器攻击对手,摧毁敌方基地。在游戏中,无论是与对手的搏杀,还是摧毁敌人基...
汤姆·戈德温 于小丽 周稼骏 译从本期起,本刊开辟“科幻名著欣赏”专栏,经广大读者推荐,首篇重新发表荣获科幻大奖“雨果奖”的美国科幻作家汤姆·戈德温的《冷酷的平衡》。《冷酷的平衡》成功之处在于把大胆的幻想(飞船、星际飞行)与人情人理的故事水乳交融,虚拟的大环境和真情实感结合得天衣无缝。由于有了细节的真实,使读者觉得某次太空飞行确实发生过这样的悲剧,由于有了大胆的幻想(特定的外太空,险恶的处境)使兄妹之情——(实际上是小姑娘对生命的渴求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至。作者所要展示的主题是:科学规律是无情的,有的甚至是冷酷的,铁定的,人的感情只能屈从于它而难以与之抗衡。小姑娘冒犯了它,遭到令人心碎的惩处。如果我们从那艘悲剧飞船把眼光移向我们身边,看看人类冒冒失失干了多少蠢事,不正象小姑娘那样遭到科学规律的惩处吗?...
杨建国冬天来到了格陵兰。气象管理局真准时,刚过十月,西海岸的戈德霍普就飘起了纷纷扬扬的人造雪花,给葱葱郁郁的山丘蒙上了一层白纱。在人造寒流的袭击下,巴芬湾海中的冰块越来越多,它们互相撞击,发出隆隆的响声,这声音被风送到陆地上,预兆着这块温暖土地上的又一个人造冬天已经来临。其实,地球上最后一个冬天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因为全球气温的升高而消失了,当时大批融化的冰山,使整个海平面升高了几十米。许多繁华的海滨城市被淹没了,地球赤道附近的温度高达摄氏70℃,阳光足可以烤熟任何一只鸡蛋。人们被迫离开家园向地球两极迁移,那真是一段可悲的回忆。一百多年前,就在这个地方,格陵兰,一大批地球上最优秀的科学家们聚集在一起担负起了拯救人类的伟大使命。经过艰苦的努力,他们终于不负众望,制造出了人类历史上征服自然最伟大的机器“人造自然气候调节器”,它使饱受酷热的人们,又享受到了冬天的清凉,欣赏...
杨鹏一杰里趴在马路上,有点头昏。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河边。天上那轮冷月此时倒映到汩汩流动的水里,变成一片歪歪扭扭的金色光斑。在哗哗流动的水声里,还能听见对岸灌木丛中小虫的叫声。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明明是从六十三层的紫金大楼上摔下来,怎么会没有被摔死,难道是在做梦?做梦醒了怎么会躺在马路边,难道是还在做梦?他努力想直身站起,却觉得全身乏力。这时不远处有人在大呼小叫,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杰里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些人的影子显得不同导常的大。人们从四面八方云集过来。“救救我!”杰里大声喊,然而,他的喉咙里却仿佛鲠了一根鱼骨头,发出的是“汪汪”的狗吠声。有几个人回头乜斜了他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又转过头。...
1999 第11期 - 科幻之窗艾萨克·阿西莫夫 孙维梓我的名字在俄语中原先用了一个相当于Z的西里尔字母①,但后来到了国外不知怎么常被拼错,Z变成了S,阿泽莫夫成了阿西莫夫,不过这里的S读起来还是应该读成近似Z的发音。所以,每当有人把我的名字读成Asimov,或者写成Azimov(阿泽莫夫)时,我总得不厌其烦地去纠正他们,特别是当这种情况出现在科幻杂志上更让我恼火,因为编辑本该比我要高明得多。于是拉里·肖对我说:“你索性就写篇科幻,题目叫做《用S来拼我的名字》,好吗?”马歇尔·泽巴廷斯基(Marshall Zebatinsky)感到自己十分愚蠢,好像有无数双眼睛透过沿街铺面那污秽的玻璃橱窗在打量他。他浑身不自在,尽管已换上一套旧衣服,把帽檐压得很低,甚至还戴上眼镜……...
2000 第5期 - 每期一星田肖霞他们对我说:你不过是尘埃。我回答道:我是尘埃,但我能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走到公寓门口,我看了看表,从车站到家花了十分钟。平时的记录是十五分钟,不管你是否承认,数字有时确实能说明很多问题。电梯十点半就关闭了。当然,我付的房租不多,也不能奢望在半夜回来还有电梯管理员守候。我只好爬楼梯了,去我那位于十二楼的一室一厅。当我终于平安抵达自己的安乐窝时,却发现门口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着“欢迎回家”字样的擦鞋垫和土里土气的棕红色铁门依然故我,只是门前多了什么。如果用我被工作狂轰乱炸后幸存的思维能力来表述的话,那是一名年轻男子,打着一丝不苟的斜纹领带,手提黑得呈现不祥之感的考克箱,正对我报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