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瑶1 飞机起飞已经好一会儿了。 窗外,是一层层的云浪,云卷着云,云裹着云,云拥着云。志翔倚窗而坐,呆呆的凝视着窗外那些重叠着的云层。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越洋远行,第一次真正的离开家——离开台湾。心里所充塞着的感觉,就像那些卷拥堆积着的云一样;一片迷茫中却闪耀着太阳的光华。离愁与期待,追寻与兴奋,迷惘与欣慰……都矛盾的、复杂的充满在他胸臆里。他不知道哥哥志远当初出国时,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也满怀有说不出来的滋味?想必,志远比他更增加了几分迷惘吧,因为志远那时是单独扑奔一个人地生疏的地方。而他——志翔,却是奔向哥哥!哥哥!哥哥正在罗马,那神奇的、音乐与艺术之都!哥哥正在等待他的到达,要他去分享他的成功。罗马,对志翔而言,罗马是许多明信画片的堆积——志远陆续寄回家的,他在旅行杂志上看到的,以及电影上看到的;古竞技场,大喷泉,罗马废墟,梵谛冈,米开兰基罗……当然还...
《早安,深圳》 【全】┌───────┐└───────┘第一部分 4个月前的老婆不是这样。在我的东北家乡,她是一所中学的英语教师,衣着简单素面朝天,穿条裙子都不敢露大腿……我由衷感慨职业与地域在短时间内可以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曾经那样本分的一个老婆,到深圳才几天就成了花花世界里头的小歌女了。“公司里都穿成这样儿,我也没办法。”老婆说。 《早安,深圳》1(1) 老婆说深圳有很多机会,你来就知道了。我对此深信不疑。不提耳闻,提我认识的就有好几位在那边混得有车有炮,比如李桑田之流。 之前我给李桑田打过电话,问他如果我去深圳的话会混成什么模样,李桑田说:“萧寒你是哥们儿我跟你说句实话:能活下来的就是英雄!”我说你这是在炫耀自己混得不可一世吧,我要是去了仅仅就落得个存活的份儿吗?他冷笑着说:“到了深圳谁都是先当孙子。”...
我为什么要写作本篇最初发表于1994年3月出版的第111期《香港文学》杂志。——编者有人问一位登山家为什么要去登山——谁都知道登山这件事既危险,又没什么实际的好处,他回答道:“因为那座山峰在那里。”我喜欢这个答案,因为里面包含着幽默感——明明是自己想要登山,偏说是山在那里使他心里痒痒。除此之外,我还喜欢这位登山家干的事,没来由地往悬崖上爬。它会导致肌肉疼痛,还要冒摔出脑子的危险,所以一般人尽量避免爬山。从热力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减熵现象,极为少见。这是因为人总是趋利避害,热力学上把自发现象叫做熵增现象,所以趋害避利肯定减熵。我父亲不让我们学文科,理由显而易见。在我们成长的时代里,老舍跳了太平湖,胡风关了监狱,王实味被枪毙了。以前还有金圣叹砍脑壳等等实例。当然,他老人家也是屋内饮酒、门外劝水的人,自己也是个文科的教授,但是他坦白地承认自己择术不正,不足为训。我们兄弟姐妹五...
《双面娃娃》作者:岑凯伦第1章 “唱生日歌啦!吃生日蛋糕啦!”男孩子欢呼大叫:“唱歌!” “我们的皇后未来,歌不唱,蛋糕不吃!”女主人——程心韵一脸的不妥协。 “皇后?东宫娘娘?”大家在笑。 “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同学,我们叫她皇后!”程心韵好不得意,“她从来不赴约的,这是我的面子够!” “现在还流行皇后、校花这一套?太老土了吧!啊?” “老土!”程心怡打了一下那大男孩的头:“你不也是我们的王子?” “王子,让我欣赏欣赏!”程心韵走到那男孩面前:“哎唷!真的好英俊,我们为王子鼓掌。” 温朗尼的脸,红得像个熟蕃茄。 “你还是省点气力,别拍破手掌,朗尼眼中一向无美女。”程心怡说,“你在他眼中是……”...
在我看来,“色狼”不应该是一个贬义词。单拿“色”来说,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好色之徒比比皆是。好色乃人之本性,岂有遭贬之理!但是,一定要做到“色亦有道”!再说“狼”,如今,它几乎成了凶残和邪恶的象征!想必是因为一些误导已在我们心中根深蒂固了。其实,狼是值得我们尊重的动物,它有很多值得我们人类学习的地方:狼不会为了嗟来之食而不顾尊严地向主人摇头摆尾;狼虽然通常独自活动,但它却是最团结的动物,你不会发现有哪只狼在同伴受伤时独自逃走;公狼会在母狼怀孕后,一直保护着母狼,直到幼狼有独立生存的能力;狼也很想当一个善良的动物,但是狼也知道自己的胃只能消化肉,所以狼惟一能做的只有干干净净地吃掉每次的猎物。...
《太空烽火》作者:[美]斯蒂文·莱哈德第一章沉在半透明的绿色浴缸底部的人多半已经死了。他静静地躺在缸底,睁着眼睛,面色安详,还在飘动着的黑色的头发在水底荡漾开来,像一圈黑色的涟漪。翡翠色的灯光为他洒下了一层圣洁的光环。突然,一个小小的气泡从他的鼻孔里冒了出来,气泡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接着,又是一个更大的气泡冲出了浴缸的水面,飘了一会儿便爆裂开来。气泡喷泉一样地涌了出来,水面上沸腾了,接着奇迹出现了。在水面的中央,和气泡同时浮出水面的是奥林·托勒的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便像在海底沉睡了多年的巨鲸一般,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两只宽厚的手伸出了水面,把深色眼睛周围的水珠拨掉,接着把如丝般的头发上的水珠甩去。托勒从洁白的大理石浴缸里摸出一只手表,凑到自己的脸前。“六分钟!”他喜出望外地大叫了起来,“又是一个新记录。”...
作者:清水慢文 小姐 我穿越的那天晚上喝醉了。 其实我也就喝了一瓶红酒,但喝的时候肚子里没什么东西,难受又吐不出来,只觉天旋地转,向后一摔,倒在了床上。 朦胧中,我在一个黑色的走廊里飘荡。黑色但并不可怕,平静而充满安慰,让我疲惫不堪的心灵能换口气。只是感觉到,一个同样在黑暗中飘荡的灵魂与我的擦身而过。说不出什么,只知道是同样地疲惫,同样地绝望,同样地悲伤。 再睁眼,天亮了。我头痛得想吐,眼睛干得难受。我以为我还在梦里,因为我看着头顶上绣得凤飞九天百花吐艳的帐子,就知道我不在我自己的床上。 我不敢抬头,怕头更痛,就转着眼睛,想看看周围。这一看,不要紧,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当即头痛得我大叫了一声。我抱着脑袋再看了一眼,希望那是个我头疼产生的幻觉,可那恐怖景象没消失,还在!...
吸血魔女序(必看) “如果有来世,你会选择何样的生活?” “切!来世?”她不屑! “如果有来世,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她笑得如花般璀璨,瞅着她眼中闪炼的光芒,法洛斯不懂,亦不想懂。 “普通人?切!” “嗯!”美若天使般的她,并没惊讶与介怀她如此不屑的口吻。她微笑的美瞳睨了她一眼,仍旧满怀兴奋的憧憬。“我要平凡的活着,平凡的变老,平凡的死去。” “哼!这是什么烂生活?”她不屑!亦不希罕! “法洛斯!” “嗯!”面对她,她自然而然耐心了起来。若果换是别人跟她谈此无聊事情,她早已送他一记冷酷的眼光,将他碎尸万段。 美如天使般的女孩,抚顺着修长的金色秀发,天真的枕在她的大腿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笑得如花美雁的深深道。“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无论是天塌下来了,或是世界末日,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好吗?”...
1945年—— 1月17日:苏军占领华沙。 4月12日:苏军推进到柏林。 4月28日:墨索里尼被意大利游击队处死。 4月30日:希特勒死于柏林。 5月2日:苏军攻克柏林。 5月9日:苏军占领布拉格。 8月6日:美国在广岛投掷原子弹。 8月14日:日本投降。 8月28日:美国军队在日本登陆。 ——《世界百年掠影》 1945年,瓦莉娅在朝鲜民族协会做秘书。有了经济收入后她一直想买一件很好的礼物送给托里亚,可是,妈妈还是严格地控制她的钱,每天只给她一点零用钱。她将零用钱一点点地省下来,给托里亚买了一个很贵的烟盒,黑色的。 托里亚那时在一家日本人开的公司里做事,情况不是很好,那家公司随时都有关闭的可能。他们都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渺茫。看着报纸上报道的时局变化,他们不知道那种变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哈尔滨当局为制造飞机和武器,...
一切都始于夏天。 我对夏天有着特殊的感情,不仅因为可以看到蹶着屁股蹲在路边吃麻辣烫的姑娘露出五颜六色的内裤和或深或浅的乳沟,更因为我的每次生活变革都是从一个夏天开始到另一个夏天结束的。 十六年前的夏天,我离开可以听阿姨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与小姑娘睡一张床,午睡后人手一个苹果或大白兔奶糖的幼儿园,进入了名为“学校”的地方,自此开始了长达十六年之久的学生生活,先后就读于北京某小学、某初中、某高中,某大学,然后在夏天毕业,没有按事情理应发展的那样,就职于北京某公司,却待业在家,蜗居在北京的某个角落,生活着。第一章 毕业了毕业了(2) 那年夏天,我毕业了。毕业即失业,工作没找到完全在意料之中,上学的时候,我除了参加学校的文学社,看了四年《素女经》、《荤男传》之类的油印小册子,再就是于现实与理想中晃荡了四年。...
1738年,玛丽亚·阿玛丽亚·克里斯廷公主,这个萨克森选帝侯奥古斯都三世的掌上明珠,嫁给了西西里国王、波帝族的查尔斯。随后,他们移居那不勒斯。克里斯廷虽贵为王后,但年纪轻轻,生性好动,对艺术尤其喜好。她闲得无聊,就跑到宽敞的王宫后花园里,四处探索,不意发现了一大批雕像和各种雕刻艺术品。她如获至宝。这些宝藏有些是在维苏威火山新近爆发后被人无意中发现的,有些是火山爆发后在德尔伯夫将军的努力下挖掘出来的。 这些古代艺术品十分精美,王后十分喜爱,就请求丈夫查尔斯国王准许她继续挖掘。鉴于维苏威火山从1737年5月爆发后已经平静了一年多,查尔斯就应诺了王后的请求,并指定皇家工程队指挥洛克·济奥奇诺·德·阿尔库比尔骑士负责这项工作。 挖掘地点选择在维苏威火山地区德尔伯夫将军曾经挖过的地方。阿尔库比尔骑士是西班牙人,他组织了一支挖掘队,并配备了炸药和工具。 挖掘工作非常艰辛。...
霜河(上) 作者:黄昏 第一章 是谁道讨伐逆贼的征战是为了百姓存亡? 一路而来,在九日蛸王的叛乱城中,百姓的命猪狗不如;在大昭王朝的统区内,百姓依旧低贱如蝼蚁;两军交战处,杀戮血腥更是染透了人性。在这个乱世中,人是互践互踏,疲于奔命的东西,几乎没有谁还记得“人”是什么。 已经六天了——她们被困在铜斤城门内已经六天。两三百人中大多是老弱妇孺。在城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光,甚至连干净的水都快用竭之时,她们唯一的希望便是出城。 然而希望被守城兵士的长矛刀剑阻隔了六天之后,便成了绝望。 并非城中真的已没有半点粮食,兵营囤积的粮草足够一万军士维持一年,但那不是拿来“孝敬”她们这群无用米虫的。除了苦苦哀求,听天由命外,手无寸铁的流亡弱者没有其他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