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作者:李红药--第一卷第一章终点与起点梦想了很多,究竟哪一个属于我?直到有一天,我不再梦想,我屈服了。傍晚的休息时间,夕阳也似乎敛起了热烈,暖红的阳光撒在尼罗河上,那道流水沉静的在伸展开的银色建筑群旁流淌着。这一刻,一切都平静,就仿佛一声叹息。然而阿尔伦·斯威克尔却一点也不平静。他在走道里急匆匆的走过,偶尔遇到几个队员向他行礼,他烦闷而敷衍的还礼,在那扇标着“18”的门口,阿尔伦叹了口气。推开门,卓皓安静的在床上躺着,出神的望着天花板。“好一点么?”阿尔伦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一些,走过去坐在卓皓床边。“好多了。”卓皓转头看着他,似乎有点紧张,但那笑容依旧温柔,平和。阿尔伦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卓皓,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而你到‘天堂’还不到半年……”...
2002年的春天,我作为南方一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应邀给大学生们作一场“走近成功报告会”。那天我去得很早,坐在学校演讲大厅的前排,静静地梳理着思绪。这时候,有一名女学生走到我面前说:“王教授,我昨晚跟家里通电话,说到你要来我们学校,我妈妈特意嘱托我,一定要代她送给你一束百合花。妈妈说,这是她对你的尊敬和感激。”我急忙问道:“你妈妈在哪里认识我的,她叫什么名字?”女学生笑了:“我妈妈只让我告诉你,她是你曾经救治的癌症患者。”那一刻,我心里真的好感动。我带着这份感动走上讲台。迎着眼前一张张青春的面孔,我在沉思间突然决定,放弃在心里已经准备好的开头——我那天的报告是这样开始的:“同学们,我手里的这一束百合花,是你们当中的一名同学代她的妈妈送给我的。我不知道她妈妈的名字,但是我知道:因为我的努力,能够让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病人,重新找回她生命的春天,这就是成功。我喜爱百合花,尤...
8岁那年,你写了你的第一封情书。那是塞在一位女同学书包里的小纸条:“保罗喜欢迪亚娜。”全校都轰动了!你父母大为震惊。你则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因为人们当着你的面谈论此事,而你却是个做事很隐蔽的孩子。但同时,你也不无几分骄傲,因为这是你在爱情方面的第一项业绩。至于我嘛,倒并不以为怪。从你会走路说话起,你就总是喜欢女孩,也总是讨女孩喜欢。是由于你那金黄色的头发吗?是由于你那尖尖的小脸蛋吗?它有时会让我把你叫做“我的小狼”。还是由于你那十分瘦小、有点歪斜的体形?它使你显出了诗意,而且是圣埃克苏佩里(Saint-Exup巖y)① 的《小王子》里的那种。或仅仅是由于你的言谈举止?你3岁时,我们曾一起在萨瓦省度假。有根刺扎进了你的食指。你很疼。一个叫尼侬的朋友,只有她,能给你去掉。从那以后,你便对她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只要你一见到她,你就会朝她跑去,一边飞奔着下坡,一边喊道:“我来了,尼侬...
琼瑶伤心桥下春波绿, 曾是惊鸿照影来。 ——陆游 那一天,早已过去。她知道得非常清楚,那一天,是早已过去了。但是,在她又披着大衣,蹇蹇于寒夜的街头,望着月光下跨水而卧的那条长桥时,依稀彷佛,那一天似乎又在眼前了。 穿过这条街,走上那条堤,寒风扑面而来,掀起了大衣的下摆,卷起了围巾的一角,拂起了披肩的长发……披肩的长发,披肩的长发,披肩的长发……那时是短短的头发,风一来,就零乱的垂在耳际额前,倚着那桥栏,他说:“我喜欢长头发,不要有那么多波浪。” 长头发,不要有那么多波浪!像现在这样吗?她站定,吸一口气,领会着风的压力。风掠过河面吹来,带着水的气息,清凉、幽冷。从面颊的边缘上滑过去,从发丝上溜过去,从衣角上向后拉扯……这是风,春天的风。“春风不解吹愁去,春夜偏能惹恨长。”谁的诗句?忘了。想一想吧,专心...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琼瑶:《我的故事》缘起 一九八八年四月九日,我在离开故园三十九年以后的第一次,从台湾飞抵北京。展开 了我为期四十天的大陆之行。 当我初抵北京,就有读者和朋友,拿著坊间出版的各种介绍“琼瑶”的书籍来给我看 ,我这样一看,才知道自己这“浑浑噩噩”的大半生,已被“糊糊涂涂”的报导过了。其 中不少“新闻”,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在阅读这些刊物的时候,我不禁震动,不禁感动 ,原来在海的两岸,竟有这么多人对我关心著!当时,我就激动的说了一句: 回台后,这愿望一直缠绕著我。但是,真实人生中的我,是那样难以下笔啊!镜中的 我非我,别人眼中的我非我,未来的我不知何在?今天的我仍在寻寻觅觅……那么,能谈 的我只有过去的我!过去的我是怎样的?当前尘往事,在我脑中一一涌现,我真不相信自 己已走过这么长久的岁月,历经了这么多的狂风暴雨,目睹过生老病死,体验过爱恨别离 。至于人人皆有的喜怒...
一电影让我们置身于世界与人被重新解释的瞬间里。我们从电影中感受了自己混沌中拥有却没能清晰提炼出的经验。观看的过程中,隐而不现的电影大师从黑暗中向我们秘密传递了什么。传递的也许是我们自己,也许是大过我们自己的事物。伯格曼这样的导演扰人心魄,他送来我们脚下的深渊,不能挣脱的纠缠,以及一团在瘫痪、破碎的现实时间里人性的影子。他拦住我们,让我们冥想关于人性黑暗的元素。由此我们明白了他的用意:人不可在面对真实时自欺欺人,对世界赤裸的一面假装失去知觉。但又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躲开缠绕着伯格曼而现今正走向我们的魔鬼呢?一旦我们拿起伯格曼的镜片观察自己,发现自己的魔鬼不比他少上多少,我们之所以有所回避,只是没有伯格曼的力量罢了。...
若紫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嗓子干涩如针扎一般,闭着眼睛,摸索到床头柜上一杯隔夜的白开水,迫不及待地一口喝下去,舒服了,便又在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任由光秃秃滑溜溜的身体滚来滚去。若紫一向有裸睡的习惯,只要穿上睡衣,半夜三更就会被噩梦纠缠,要么被一只巨大有力的手掌扼住咽喉,要么被人疯狂追赶,像个心血管病人那样面色青紫,喘不上气。若紫光洁的肌肤与羽绒被的摩擦让她微微有些醺醉的感觉。若紫两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双手不由地轻轻抚摩着自己光滑的身体,底下有一丝滑腻温热的感觉,这一刻,若紫多么渴望这宽松柔软的被子里,能留有男女纵情后的气息可供她回味。很少,若紫会领人回来,她一向有恐男症,若非绝对牢靠,若紫打死也不要他来,潜意识里或许可能有保持某种神秘感、使自己看起来特立独行的想法。当然,往庸俗里去,倘若她与好几个男人来来往往,也不至于会穿帮,见光死,让自己尴尬局促。...
《天道无痕》作者:欲为大鹏正文 第一章江南大侠人们向来说北方民风彪悍,南方人风流俊雅。北方多豪侠,南方多文人墨客。但是,也不尽然,当今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大侠就生在了南方。提起江南大侠“天道”南宫意容,整个武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贩夫走卒到各派宗师,说起他来,无不是把大拇哥竖得高高的。不过,大侠可不是谁想作就能作的,作为一个大侠,武功高强自然是最基本的条件,南宫意容十六岁出来闯荡江湖,以一套家传的“天道掌”纵横整个江南武林。当年江南有一瘸二聋四盲七人,号称“江南七残”,身体上的缺陷导致了他们心理上的变态,这七人以滥杀无辜为乐,奸淫掳掠无所不为,提起他们来,能有让小儿止啼之效。然而他们又确实在武功上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七人合力使的一个“天残地缺”阵法,更是江南武林无人能破,死在他们手上的豪侠数不胜数。...
陈蕴珍即巴金的夫人萧珊。当时巴金还没获得“解放”,只能写陈蕴珍收。——1972年于北京……她动身去医院……她显得急躁,又有些留恋,东张张西望望,她也许在想是不是能再看到这里的一切。引自巴金著《怀念萧珊》。临出门时,见到信箱中的这封信,我拿给萧珊看了。引自魏帆转述巴金回忆的信。萧珊患了不治之病,得不到适当的治疗,躺在床上捱日子,想念过去的岁月,怀念旧时的友人,最后入院前忽然得到北京沈从文寄给我的一封长信,她含着眼泪拿着信纸翻来复去地看,小声地自言自语:“还有人记得我们啊。”引自巴金著《怀念均正兄》。萧乾夫妇似乎也还在咸宁,闻也被动员退休,我在那边时没见到他。只在六七年左右,有人从哈尔滨来问树藏事,才知道她在那边一个过万人工厂里做第一书记,不知你知道没有?平时从不告我上升到这么一个“首长”位置,出了事却又要我来为证明。来人初初还故意开玩笑,像审问我一般,说明白种种后,才...
《新白雪王子》作者:董妮第一章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姊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虽然没有好花园,春兰秋桂常飘香。虽然没有大厅堂,冬天温暖夏天凉。可爱的家庭啊!我不能离开你,你的恩惠比天长。微高的少年歌声在厅堂里回旋,荡出一股温暖的氛围。少年边唱、白皙修长的手指边忙碌地交插编织,半晌,一袭艳红妍丽的针织洋装在他手中成形。宽宽的袖缘上有著精心绣制的蝴蝶图样、绵延一圈。再往下瞧,各色深深浅浅不同的红线织成芳草遍地、落英缤纷;初看不明显,可当他双手扬起,衣裙在光华下旋转,一幕幕春戏大地的图彩跃然裙上。那岂止是美,简直是巧夺天工了。满足的笑漾上年轻的薄唇,粉瓣儿弯起,衬著一张雪白晶莹的脸蛋儿、蓝钻眼瞳、日阳碎片似的金发,活脱脱是图画书里的王子步入现实。...
土人呢,2004年人均GDP4000美元,居者有其屋,出入有私车,短假去海边,长假去欧洲。 听说我要去土耳其长驻,加拿大驻华使馆的公使李普曼先生大叫:“哇,你要去那么好的地方呀!”他是位中国通,在北大学的中文,还是工农兵学员呢,娶了个中国舞蹈学家,说一口地道的普通话。我在加拿大时他还纠正过我的汉语拼音呢。等我在北京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又娶了唱阿姐鼓的朱哲琴了! 我惊讶道:“难道那儿比加拿大还好?” “那当然!那儿的人又会玩又会吃,气候还好。”他说,一点看不出虚情假意来。 我默然。虽然去出过几次差,但怎么也不会觉得它比加拿大还好呀。 是啊,光听名字,土耳其是挺土的。估计翻译当时也没想到几十年后竟会有懂中文的土人(我对土耳其人的简称,绝无贬义)抱怨这个土字用的不好。无论从英文Turkey或土文Turkiye的发音上看,特字好像更接近些。但我以为,反倒是“土耳其”三个字够有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