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文学刘再复一我又来到海滨了,亲吻着蔚蓝色的海。 这是北方的海岸,烟台山迷人的夏天。我坐在花间的岩石上,贪婪地读着沧海——展示在天与地之间的书籍,远古与今天的启示录,不朽的大自然的经典。 我带着千里奔波的饥渴,带着长岁月久久思慕的饥渴,读着浪花,读着波光,读着迷朦的烟涛,读着从天外滚滚而来的蓝色的文字,发出雷一样响声的白色的标点。我敞开胸襟,呼吸着海香很浓的风,开始领略书本里汹涌的内容,澎湃的情思,伟大而深邃的哲理。 我打开海蓝色的封面,我进入了书中的境界。隐约地,我听到了太阳清脆的铃声,海底朦胧的音乐。我看到了安徒生童话里天鹅洁白的舞姿,我看到罗马大将安东尼和埃及女王克莉奥佩屈拉在海战中爱与恨交融的戏剧,看到灵魂复苏的精卫鸟化作大群的飞鸥在寻找当年投入海中的树枝,看到徐悲鸿的马群在这蓝色的大草原上仰天长啸,看到舒伯特的琴键像星星在浪尖上频频跳动……就在...
您所在的位置:登陆网站>阿信>正文回目录第41节:这个孩子有什么罪?作者: 赵玉皎 译 [日]桥田寿贺子 满是积雪的山路上,俊作挎着干粮包袱,一手扶着阿信的肩膀,护着她向山下走去。突然,阿信被什么绊了一跤。俊作问道:"要不要歇一会儿?" 阿信没有吱声,毅然向前走去。过了半晌,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要是不快点下山去,大哥哥就回不去了。" 走着走着,阿信终于没有力气了,俊作背起阿信,继续朝山下走去。 过了一会儿,阿信叫了起来:"大哥哥,看到村子了!到这里我就能自己回去了!" 俊作没有做声,继续走着。阿信又叫道:"我一个人就能回去了啊!" 这时候,从山下走上来四五个男子,竟然是几个士兵!俊作一见是士兵,赶紧藏身到树丛后面,那些士兵没有注意到他们,自顾走上山去了。阿信一边低头躲藏,一边不安地悄声问俊作:"大哥哥,是士兵啊。他们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呢?"...
作者:毕淑敏那一年,我从内地探家归来回边疆,从乌鲁木齐搭上一辆军车,是运送压缩饼干的。驾驶楼子里坐着司机、副司机,把我夹在中间。冬天穿得多,挤得像一堵绿墙。六千里的路途,要在戈壁雪域急驰12天,晓行夜宿,好像追赶队伍的孤雁。路上的景色十分荒凉,赫锈色的大漠像沉睡万年的黄猫,在喉咙深处打着闷哑的呼噜。载着高高饼干箱的大卡车,像无足轻重的虱子在爬行。长途行车,要同司机搞好关系。不但生活上他们会关照你,一路还可天南地北的聊天,以排遣孤旅的寂寞。我坐在中间,左边执掌方向盘的副驾驶,一个面色透出血丝的陕北小伙,总像被别人刚击过一掌似的。他正在学艺,属于技术尚不熟练因而热情极高的阶段。开起车来双目炯炯,...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护我的扑克牌,那是我在一九六九年唯一的玩具,我常常用它和我哥哥玩一种名叫大洛克的游戏。玩扑克牌是不能缺少任何一张牌的,也正因为如此,我在每一张牌后面都写了我的名字,我以为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来偷我的扑克了,可是我错了。我去向我哥哥打听红桃Q的下落,他说,丢一张牌算什么?我们学校李胖的儿子都丢了,一个人丢了都没人找,谁替你找一张破牌?我从他的表情里察觉出某种蹊跷之处,几天前他向我借一毛钱,我没理睬他,我怀疑他故意偷走了红桃Q作为对我的报复,我这么想着就把手伸到他的枕头里、床褥下还有抽屉中搜查起来,你知道我哥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突然大叫起来,你他妈的把我当牛鬼蛇神呀?你他妈的敢抄我的家?说着他就朝我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Author :Issue : 总第 153期Provenance :当代青年Date :1993.4Nation :Translator :刘直 1992年4月中旬,歌坛巨星卢恰诺·帕瓦罗蒂赴法演出的消息刚一传出,法国歌迷便头脑发热精神失常起来。当晚,富有传奇色彩的巴士底广场东偶禁止车辆通行。救护车只能沿广场边缘鱼贯而行。在便于观看48平方米大电视的“ELRey”咖啡馆,服务员已事先为上万名巴黎人备好了座位。坐30分钟收费70马克。 歌剧《假面舞会》临近尾声时,在化装舞会上,被伯爵匕首刺中的瑞典国王刚一断气,扮演这一角色的56岁体重150公斤的帕瓦罗蒂便步履维艰地挤到舞台前沿。他双臂伸向空中,宛如一只硕大的玩具熊。 不论是在巴黎歌剧院豪华的氛围中演出,还是大柏林空气污浊的德国厅歌唱;不论是现场直播,还是灌制激光唱片;不论是演唱威尔第或普契尼的歌剧,还是低吟愁绪满怀的感伤歌曲;他都能令不同年龄、地位、肤色的歌迷为之倾倒。其美妙的歌声响彻寰宇...
- Page 2-一、童年雅·亨·范霍夫,荷兰物理化学家,公元1852年8月30日生于荷兰鹿特丹,1869年—1871年在代尔夫特高等工业学校获工程学学士学位。1871年进入莱顿大学学习数学。1872年—1874年在波恩大学从师化学家凯库勒学习化学。1874年在巴黎大学从师化学家沃慈。同年,在乌特勒克大学完成学位,获博士学位,留校任教。1876年在皇家兽医学院任物理学讲师。1877年在阿姆斯特丹大学任化学讲师;1878年任化学教授,兼任化学系主任。1885年被选为荷兰皇家科学院院士。1887年德国莱比锡大学聘他担任物理化学教授。1896年—1911年在柏林大学任物理化学教授。1900年被选为德国化学...
十四、大辩论(一) “一幢裂开的房子不可能久立不倒!”林肯铿锵有力地在本城人头攒动的一个大厅里喊出了这句圣经式的话。在这之前,朋友们曾奉劝他在演说中把它省掉:因为它听起来就像战鼓声一样,太具有挑战性了,可林肯却回答说,在奴隶解放问题上“你们呢?你们难道不是更极端吗?”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激动,是因为当时道格拉斯也在伊利诺伊演讲,他的演讲圆滑而空洞,让林肯十分气愤。望着大厅里惊讶的听众,林肯继续说道:“我不认为这座房子会倒塌——联邦会解体——但是我却衷心希望它能停止分裂。它要么全部变成这种东西,要么全部变成另一种东西… …这个国家不能长期保持这种半奴隶半自由的状态。”而后他提出,让当时未在场的道格拉斯明确解释,他是如何看待堪萨斯以及德雷德。斯科特事件的;并且让他在全体美国人面前坦白,他到底是想看到蓄奴制被控制住还是希望它继续蔓延。不过,同时林肯也对暴...
凤凰观景山这是沈从文一篇未完成的遗作,估计写于1982年或1983年春。我不懂艺术,又不会作画,可是从小生长在湘西苗区一个小小山城中,周围数十里全是山重山,只临到城边时,西边一点才有一坝平田出现,城东南还是群峰罗列。一年四季随同节令的变换,山上草木岩石也不断变换颜色,形成不同画面,浸入我的印象中,留下种种不同的记忆,六七十年后,还极其鲜明动人,即或乐意忘记也总是忘不了。特别是靠城东南边那个观景山,因为山上原本是个山砦,下边有座本地人迷信集中的天王庙,山砦实际控制着全县城,上面原住了一排属于辰沅永靖兵备道的绿营战兵。站在山砦石头垒成的碉楼上,远望西边可及平田尽头的雷草坡一带,远处山坡动静,和那些二百年前设立在近郊远近山头的碉堡安危情况,近则城北大河,及对河苗乡一切,也遥遥在望。城南地势逐渐上升,约二里后直达一个山口,设有重兵把守,名叫“茶叶坡”。我还记得我极小时,听父亲说...
十、一切人生来平等 十多年前,林肯在一次密西西比河的航行中曾给斯皮德的姐姐写过这样一封信:“在船上我碰到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让我就环境对人类幸福的影响深人地进行思考。一位先生在肯塔基买了十二个黑人,正带着他们去南部的一个农场。他用粗链条把每六个黑人锁在一起,每个黑人的左腕上都带着一个铁环,用一根细一点的链子拴在一条主链上,拴得那么松散,使得他们看上去就像是许多鱼被拴在一条绳上似的。就这样,他们永远地告别了他们的童年,和自己的父母、姐妹兄弟们分离,被奴役,去品尝主人那残酷无情的铁鞭。然而,就在这种艰难处境中,他们却是船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人。有一个黑人是由于太爱自己的妻子而得罪了主人才被卖掉的,他几乎不停歇的拉着提琴,其他人则在这些旋律里整天跳舞、唱歌、开玩笑、玩各种纸牌游戏。‘上帝为剪过毛的羊儿们创造和风。’是多么正确呀!换句话说,上帝使最坏的环境变得...
一、重操旧业 对此,玛丽和林肯都感到十分失望。倘若他是在一场大规模的斗争中被打败的;倘若他是个领袖,正想要用双倍的勇气来为未来作好准备,而这个小城,这依旧荒芜的西部只是他两个战场之间喘息的场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事实上,他却是因为他那微不足道的任期已经结束才回家的,在乡亲们面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奉命上岗就被撤下来的士兵。他不再去州议会了,长期的离职也使他不想再去作律师的工作,过去丰厚的补贴,转眼间又变成了微薄的收人,而且在他的内心,过去那绽放开的整个世界,现在又只剩下了回忆,首都华盛顿和政治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泥沼,它会让正直的人窒息。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并试图在院外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刚刚返乡不久,他便以口头及书面两种形式向州政府申请去主管迁至本州的一个机构。出于政治原因,这个职务应当由辉格党中来自伊利诺伊州的人担任。这个...
小泽征二和罗斯特洛波维奇,一个是日裔指挥家,一个是俄裔大提琴家,两人都是名满天下的艺术大师。他们又是一对挚友。这次,两位大师结伴来上海,给上海人带来一个无比美妙的音乐之夜。小泽征二是中国人熟悉的指挥家。他的激情四射的风格,曾经感染了很多中国的爱乐者,也影响了不少中国的音乐家。罗斯特洛波维奇,对中国人来说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尽管他早已名扬四海。年轻时代,罗斯特洛波维奇就是苏联的国宝,肖斯塔科维奇是他的忘年之交,就像莫扎特当年专门为圆号演奏家Leutgeb写圆号协奏曲一样,肖斯塔科维奇也曾专门为罗斯特洛波维奇创作大提琴曲,让他演奏。演出目录上这样介绍罗斯特洛波维奇:俄国著名大提琴家、钢琴家、指挥家。1927年生于苏联巴库一个音乐世家,16岁进入莫斯科音乐学院学习大提琴,后任该校教授。作为世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罗斯特洛波维奇演奏过几乎所有的大提琴名曲,更为之灌制了唱片。很多著名作曲...
文/柯 平“廿二日四更到杭州城外,霜月满天,寒气逼人,候北关门,接待寺钟响,换舟入城”。七百年前秋天的某个早晨,一位前来谋取升职的镇江文人用这样一句话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杭州之行。曙光刚刚刷亮江浙行省官署前睡意朦胧的石狮,他已来到这权欲横流的元廷江南行政中枢,在礼部、照磨所、儒学提举司等办事衙门作穿梭般的拜访谒造,包括会见亲戚、同乡、旧友、上司,分赠土产,递交推荐信和个人求职申请,并尽可能争取打听到更多的内幕消息。这位时年二十八岁的年轻男人身体羸弱,目光明亮,生有一双女人般的小手和一部美髯。当天晚些时候他下榻于城中位于清河坊附近的施水坊桥梳头沈待诏之楼,与一位同样来杭谋职的金坛人尹子源正好同寓。由于内心为即将实现的职业理想所激动,加上考虑到在杭期间官场应酬所必不可少,当房主人具酒为之洗尘时,他轻易甚至不无欣然地破除了禁绝已久的酒戒。夜深以后,前来看望的朋友们陆续散去...
第二十二章 工程與賑災 一個人在外省為官時總比在京師為官時對國家的貢獻大。 蘇東坡在元佑四年(一0 八九)七月到達杭州,任浙西軍區鈐轄兼杭州太守,時年五十二歲。他弟弟子由已經由戶部侍郎昇任吏部尚書,賜翰林學士;那年冬季,子由以皇帝特使身份出使契丹,往返四個月。 蘇東坡則全心全力從事工作。秦觀現在與蘇東坡同住,有一年半期間,他沒看見蘇東坡打開書,他是用太後的恩寵,請求特別撥款,進行重要革新方案。在短短的一年半之間,他給全城實現了公共衛生方案,包括一個清潔供水系統和一座醫院,他又疏浚了鹽道,修建西湖,穩定了谷價,不惜與朝廷及浙西鄰省官員意見相左,以『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精神,只身展開救濟飢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