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上)1人类的起源,与宇宙的起源、地球的起源一道构成了人类认识自然和自身的三个谜团。人类对它的早期探讨,表现为扑朔迷离的神话传说。“神造人”是东西方关于人类起源传说的共同基点。对它的科学探索,出现在19世纪。首先提出人是从古猿进化而来的是英国著名生物学家查理·达尔文。他在两部名作《物种起源》(1859年)和《人类起源》(1871年)中,以“生存竞争”和“自然选择”的理论,破解了生物进化之迷,提出了人类起源于早已绝迹的类人猿的全新论断。对“猿变成人”的内在原因做出科学解释的是恩格斯。这位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之一的思想伟人,于1876年写了《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一文(后收入《自然辩证法》,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论证了“劳动创造了人本身”的命题。一个多世纪以来所发现的大量的早期人类化石,一再证明了它的科学性。...
续子不语 清·袁枚 ●卷一 狼军师 有钱某者,赴市归晚,行山麓间。突出狼数十,环而欲噬。迫甚,见道旁有积薪高丈许,急攀跻执屈,爬上避之。狼莫能登,内有数狼驰去。少焉,簇拥一兽来,俨舆卒之舁官人者,坐之当中。众狼侧耳于其口傍,若密语俯听状。少顷,各跃起,将薪自下抽取,枝条几散溃矣。钱大骇呼救。 良久,适有樵伙闻声共喊而至,狼惊散去,而舁来之兽独存,钱乃与各樵者谛视之。类狼非狼,圆睛短颈,长喙怒牙,后足长而软,不能起立,声若猿啼。钱曰:“噫!吾与汝素无仇,乃为狼军师谋主,欲伤我耶!”兽叩头哀嘶,若悔恨状。乃共挟至前村酒肆中,烹而食之。 几上弓鞋 余同年储梅夫宗丞得子晚,钟爱备至。性颇端重,每见余,执子侄礼甚恭,恂恂如也。家贫,就馆京师某都统家,宾主相得。一日早起,见几上置女子绣鞋一只,大怒,骂家人曰:“我在此做先生,而汝辈几上置此物,使主人见之...
一 车近猫跳河的时候,李乔林从假寐中醒来了。 客车沿着之字形的公路飞速下坡,每过几分钟就有一个急转弯。车身猛烈地跳动着,前后左右的颠簸着,活像大海里的一叶小舟。马达的轰鸣低下去了,门窗却格外起劲地叫起来。乘客们紧张地抓住前座背上的扶手,竭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后排的人干脆屈腿站着,以躲避不断撞击臀股的座凳,可这样一来,他们的身体就摇晃和碰撞得更加厉害了。 李乔林飞快地紧了紧裤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草、汗酸、废气和呕吐物的浓烈秽臭使他恶心得想吐了,他连忙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头上来的一股股酸水强咽下去,心中不住地默祷:“天哪,千万不要吐出来,千万不要!如果吐出来,那就说明我的运气不好,说明命运抛弃了我,说明——(他狠一狠心)说明我永远也调不回去了!”...
【望吾乡】(众)仰圣瞻天恩,光照绮筵。花枝掩映春风面,女貌郎才真堪羡。天遣为姻眷,双飞鸟,并蒂莲,今朝得遂平生愿。【皂罗袍】向日銮舆迁汴,正土崩瓦解,士庶纷然。人于颠沛节难全,坚金百炼终无变。娘儿兄妹,流离播迁,断而还续,破而复圆,义夫节妇人间鲜。【排歌】今日相逢,三生有缘,文兄武弟襟联,乔公二女正芳年,孙策周瑜德并贤。夫荣耀,妻贵显,宫花如锦酒如泉。风流事,著简编,传奇留与后人传。【前腔】(外、老旦)吾年老雪满颠,无子承家业,晨昏每忧煎。且喜东床中选,雀屏中目,一双白璧种蓝田,百岁夫妻今美满。山中相,地上仙,人间诸事不萦牵。垆边醉,瓮底眠,从今不惜杖头钱。【金钱花】(众)翰林史笔如椽,如椽;倒流三峡词源,词源。撮成离合与悲欢。千百载,永流传;千百载,永流传。...
三十四岁的老女人和二十四岁的小男人 叶倾城: 你好! 我一边听着陈奕迅的《十年》,一边流着泪,一边给你写这封信。 我是73年的。读本科的时候谈过男朋友,但不在一个城市,快毕业的时候发现他跟一个女孩同居了。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很大。当他在我面前承认这件事时,我想忍住不哭,可是眼泪哗哗流得我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来帮我擦眼泪,结果他一碰我的脸,我条件反射似地吐了。好多年没有走出这个阴影。十多年了没有再谈过恋爱。好像爱情这个东西在我的生命里已经死掉了。 后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同学中间最早结婚的,小孩都上初中了。我也断绝了恋爱嫁人的念头。去年偶然遇到一个小男孩,他是83年的,那段时间因为一些必须的事情,跟他接触比较多。压根儿没有把他当成男人来看,只把他当成晚辈。(我当过中学老师,他只有我学生那么大)。...
汤百年心神不定的时候,他的儿子汤小年正一动不动地趴在一辆十轮卡车车身的下面。车是什么牌子不知道。只知道这辆墨绿色的怪兽还在靠着巨大的惯性伴着尖利的刹车声往前冲。青石板经不住车轮的摩擦,齐刷刷地裂成几个条形的碎片。 大约一两秒钟之前,汤小年背着一捆干树枝横穿过街。他看见了那辆狂奔过来的卡车。然而他并不惊慌,一是车距尚远,二是司机大都长着眼睛,他想。 司机却不这样想,他车开得野,也开得自信。看见前边有人,尤其是这样大的孩子,车速丝毫不减。这些像山猫一样的小家伙,步伐灵活,车到跟前,他们会像兔子一样蹿出去…… 车终于极不情愿地刹住了。司机好半天打不开车门,等他脸色惨白地走下车时,浑身已经抖做一团。只是心中还抱有的一线希望支持着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从珠穆朗玛峰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有聚会,朋友们听说我去过珠峰,而且是今年刚刚从珠峰上下来,而且是去采访珠峰高度复测的,而且在珠峰地区一住就是四十多天,都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其中给我最多的提问是“那是什么滋味”? 我常常在这一刻语塞。有时木讷良久,仍然不知该怎样表达我的感受。雪山的森白再次从脑海里闪过,狂风的呜咽再次飞掠耳旁,烈日的炫光仿佛又当空刺眼,汽油炉明灭闪烁的光亮又在眼前跳跃。这一刹那,心肺间忽然会出现缺氧压迫的感觉……一切那么遥远,一切又那么真实;一切那么亲切,一切又那样令我颤栗…… 朋友们见我发呆,都笑曰,高原反应还没过去吧。 也许吧,也许这样的高原反应一生一世都不会过去吧。...
第二折(正末上,云)光阴好疾也。自离了岳阳楼,来山中住得一两日,世上早二十年也。自从城南桃、柳成其精灵,贫道故将宝剑留与老杨。着他手砍了他土木形骸,教柳树就托生在杨家为男子,教桃托生在邻舍李家为女子。他两个成人,结为夫妇。且教他酒色财气里过,方可度脱他成仙了道。则为你这花和柳,教我走三遭也。(唱)【正宫】【端正好】不争我三入岳阳城,又则索再出蓬莱洞,跨黄鹤拂两袖天风。到世间不是我尘缘冗,则被这花共柳相搬弄。【滚绣球】怕不你柳色浓,花影重,色深沉暮烟偏重,影扶疏晓日方融。柳呵,少不的子树枯,半树荣。桃呵,少不的一片西,一片东。燕剪就乱丝也无则,莺掷下碎锦也成空。几曾见柳有千年绿,都说花无百日红,枉费春工。...
作者:叶槐青 作者简介:叶槐青,一九五一年参加中国空军初建,任强击机师俱乐部主任。后入朝鲜作战,为中朝人民联合空军文工团副团长。停战后调至南京军区空军,参加一九五五年东南沿海解放一江山和大陈岛的战斗。主要作品:《年青的鹰》《三代女经理》《盼望》。 内容提要:国破家亡的乱世,最绝望的生存环境、最苛刻的物资条件,跨越国境、催人泪下的亲情、友情、爱情,他们来不及缅怀逝者,来不及追寻自己的幸福,只因祖国的蓝天在期待。引子 瓦蓝瓦蓝的天空里,飞着一架银白色国产“运七”飞机。机头上鲜红的机徽和机尾上的“红凤”标志,闪烁着绮丽的光辉。 渐渐地,地平线上升起紫红色雾气。夕阳西下,余光射进飞机舷窗,机内显得格外明亮,一抹光线照在坐在舷窗旁的一位中年女子脸上。她,年纪约四十多岁,鬓角微露几缕银丝,面色发黄,脸颊消瘦,十分憔悴。她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已经入睡,还是在养神。光线勾...
作者:卡夫卡 当格里高·萨姆莎从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时,发现他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跳蚤。他的背成了钢甲式的硬壳,他略一抬头,看见了他的拱形的棕色的肚皮。肚皮僵硬,呈弓形,并被分割成许多连在一起的小块。肚皮的高阜之处形成了一种全方位的下滑趋势,被子几乎不能将它盖得严实。和它身体的其它部位相比,他的许多腿显得可怜的单薄、细小,这些细小的腿在他跟前,在他眼皮下无依无靠地发出闪烁的微光。 “我怎么啦!”格里高心里想道,那不是一个梦。他的房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凡夫俗子的房间,只是略为小些罢了。房间里静静的,四周是熟悉的墙壁,桌上摊开着收集得来的织物样品,往上看挂着一幅画,那是他不久前从画报上剪下来的。镶嵌在一个美丽的镀金的相框里,这是一幅夫人的画像。画上的夫人头带毛帽,颈脖套着狭长的毛围巾,一幅端坐的姿态。胳膊的下部隐藏在毛暖筒里。这幅画高高在上,对来访者显示出一种俯临...
作者:黄碧云是从渴望坐一程长途火车开始。来到阿姆斯特丹。我应如何解释阿姆斯特丹。我应如何解释我自己——叫做陈玉,年龄二十六岁,职业是舞者,在这季节转换的时刻,来到湖水与郁金香之地,面对整个世界的茫然、陌生、不可理喻?一切是如此随意,但又有不能抗拒的必然性质。我决定离开我的母亲到达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正是黄昏。因为没有检查护照过海关的手续,就不大像到了另一片国土。只有出口的绿灯亮着荷兰语,证明了是阿姆斯特丹。我们时常以文字、表象去了解世界,但我却时常要寻找表象背后的意义。世界的本质。这个意义却是流动的、暧昧的,时常难以解释,或许因为这样的缘故,我跳舞。只有舞蹈的抽象,最接近这种本质。因此它也是朴素的。...
第一章 一幢雅致的顶楼公寓上,高大黝黑的葛瑞蒙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圣路易的天际,任命地一把扯松领带,举起盛满威士忌的酒杯喝一口。 在他身后,一名金发男子快步走进昏暗的客厅。“怎样,瑞蒙,他们怎么决定?”他急切地问。 “还不是一般银行家会做的决定。”瑞蒙没有转身,讽刺的说。“他们要亲自把关。” “那些混球!”洛杰脱口而出,一手气结地插入头顶的金发,转身坚定地走向满是水晶酒瓶的吧台。“你赚钱时,他们都站在你这边。”他一边为自己倒一杯波旁酒,一面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们并没有改变。”瑞蒙阴沉地说道。“如果钞票还是大把大把的赚进,他们依然会支持我。” 洛杰扭开灯,怒视屋内路易十六时代的豪华家具,好像它们的存在惹恼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