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一本杂志刊登了他的几首俳句。次年,他在当地的一份报纸《京阪新闻》上发表了几首和歌和杂文。中学毕业后,川端康成前往东京的一所高等学校学习,在那里他接触到世界文学以及日本文学中最精辟、最前沿的浪潮。1920年后,川端康成对于写作风格不断探究,短篇《招魂节的一幕》奠定了其在文坛的第一步。1926年,除了其一生唯一一部剧本《疯狂的一页》被拍成电影,川端康成发表了《伊豆舞女》,获得赞誉的川端康成并没有停留不前,其写作风格从新感觉到新心理主义,又到意识流,1931年的《针、玻璃和雾》可以说是其中一个的代表,接下来,川端康成的作品中开始出现佛教空、无的思想。1934年,川端康成开始写《雪国》连载,3年后出了单行本,并获得第三届文艺恳话会奖。...
自从她的王子骑马出征后,伊丽莎白王妃每晚都被血腥恐怖的恶梦折磨。每一夜,王妃会尽可能保持清醒;然而等她再也撑不住而合眼睡去后,她很快便会发现自己徘徊在死尸遍野、处处断肢残臂的梦魇中。她又尽力不去看那些伤兵的脸--然而,又一次,她被迫看到其中一人。 永远是他那张伤痕累累的囚犯的脸,然后伊丽莎白便在尖叫声中醒来。 今夜,天将破晓之时,也是伊丽莎白最绝望的时刻,她在城堡最安全那一侧的顶楼房间里来回踱步。女仆们因为忙着伺候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主人,已经都累得睡着了。此时,伊丽莎白想着鲜红而浓稠的液体,从她丈夫的血管里源源流出;一滴接一滴紫红色的血,被那些看不清面孔的土耳其狱卒以残酷的工具压榨出来。无尽的这一夜,风无休无止地在城垛里打转,从敞向夜色的窗子灌入,发出死亡、幽灵般的呻吟声。她受不了也逃避下了王子受苦而死的幻象。虽然她不断告诉自己,她的恐惧是毫无根据的,她根...
李朝威 唐仪凤以中,有儒生柳毅者,应举下第,将还湘滨。念乡人有客于径阳者,遂往告别。至六七里,鸟起马惊,疾逸道左麸。又六七里,乃止。见有妇人,牧羊于道畔。毅怪,视之,乃殊色也。然而蛾脸不舒—,巾袖无光,凝听翔立—,若有所伺。毅诘之曰:“子何苦,而自辱如是?”妇始楚而谢—,终泣而对曰:“贱妾不幸,今日见辱问于长者!”。然而恨贯肌骨,亦何能愧避?幸一闻焉。妾,洞庭龙君小女也。父母配嫁泾川次子。而夫婿乐逸,为婢仆所惑,日以厌薄。既而将诉于舅姑。舅姑爱其子,不能御。迨诉频切,又得罪舅姑。舅姑毁黜以至此。” 言讫,歔欷欲流涕,悲不自胜。又曰:“洞庭于兹,相远不知其几多也?长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断尽,无所知哀。闻君将还吴,密通洞庭。或以尺书寄托侍者,未卜将以为可乎?”毅曰:“吾义夫也。闻子之说,气血俱动,恨无毛羽,不能奋飞,是何可否之谓乎!然而洞庭深水也。吾行尘间...
编导的话 非常高兴有机会在内地出版自己的「相声剧」作品。这感觉有些奇妙。二十多年来,我们在台湾创作新舞台剧,平均每一年做一部新戏,到今天累积了二十多部戏,用什么顺序介绍给内地观众朋友,似乎有种「随缘」的必要。 2001年,第一次有机会介绍自己的「相声剧」给内地的观众朋友,但那次呈现的不是我们「相声」系列第一部《那一夜》,而是第四部《千禧夜,我们说相声》。为什么?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吧。这部戏当年是用台湾原班底在北京、上海巡回演出,后来还在北京的「北剧场」结合内地演员演出,作为该剧场的开幕戏。当时我会担心,观众没有看过前三部,虽然这些戏在主题和情节上是不连贯的,但我们创造的「相声剧」本身有其独特的艺术逻辑,长得也不像一般话剧,又不相等于相声(更不等于传统中所谓的「相声剧」),而且每一部有其不同的艺术命题和挑战,观众一下看第四部会不会一时无法融入?...
马威低着头儿往玉石牌楼走。走几步儿,不知不觉的就楞磕磕的站住一会儿。抬起头来,有时候向左,有时候向右,看一眼。他看什么呢?他不想看什么,也真的没看见什么。他想着的那点事,象块化透了的鳔胶,把他的心整个儿糊满了;不但没有给外面的东西留个钻得进去的小缝儿,连他身上筋肉的一切动作也满没受他的心的指挥。他的眼光只是直着出去,又直着回来了,并没有带回什么东西来。他早把世界忘了,他恨不得世界和他自己一齐消灭了,立刻消灭了,何苦再看呢! 猛孤丁的他站定不走啦。站了总有两三分钟,才慢慢的把面前的东西看清楚了。 “啊,今天是礼拜。”他自己低声儿说。 礼拜下半天,玉石牌楼向来是很热闹的。绿草地上和细沙垫的便道上,都一圈儿一圈儿的站满了人。打着红旗的工人,伸着脖子,张着黑粗的大毛手,扯着小闷雷似的嗓子喊“打倒资本阶级。”把天下所有的坏事全加在资本家的身上,连昨儿晚上没睡好觉...
唐·李德裕撰次柳氏旧闻(又名《明皇十七事》)版本:作者: 李德裕撰。内容: 唐代笔记,记载玄宗朝遗事或传说。 大和八年秋,八月乙酉,上于紫衣殿听政,宰臣涯已下奉职奏事。上顾谓宰臣曰:“故内臣力士终始事迹,试为我言之。”臣涯即奏:“上元中,史臣柳芳得罪,窜黔中,时力士亦从巫州,因相与周旋。力士以芳尝司史,为芳言先时禁中事,皆芳所不能知。而芳亦有质疑者,芳默识之。及还,编次其事,号曰《问高力士》。”上曰:“令访故史氏,取其书。”臣涯等既奉诏,乃召芳孙度支员外郎○询事。○曰:“某祖芳,前从力士问○缕,未竟。复着唐历,彩摭义类相近者以传之。其余,或秘不敢宣,或奇怪,非编录所宜及者,不以传。”今按求其书,亡失不获。臣德裕亡父先臣、与芳子吏部郎中冕,贞元初俱为尚书郎。后谪官,亦俱东出。道相与语,遂及高力士之说,且曰:“彼皆目睹,非出传闻,信而有征,可为实录。”先臣每为...
第一章前秦火光冲天!她可以清晰闻到火焰燃烧木材的气息,炽热得几乎教她无法呼吸! 她的眼前尽是一片火海,无边无际,毁天灭地似的扑卷而来! 她怕极了!不停在火海中寻找。爹呢?娘呢?姥姥呢?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见了?她站在火场中茫茫然伫立,四方都是火舌,她慌得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 突然妹妹哭泣声音传来,那细细碎碎的声音瞬间给了她无比的勇气。 “月影!月影!你在哪里?” “明光!明光!”月影哭着喊她的名字。“我在这里!明光!” 小小的孩儿开始在火海中奔窜起来,梁柱纷纷往下崩落,着火的瓦片不断下坠,她慌慌张张地抱着头往声音来处狂奔。 “月影!月影!” “这里……”月影哭得没了气力、声音越来越小,浓烟呛得她不断咳嗽。喘...
一正是子时,扇子岩下的河滩里,木木地响了两下。响声并没有震动夜的深沉,风依旧在刮着,这儿,那儿,偶尔有雪块在塌落了,软得提不起一点精神。响声谁也没有发觉,一只狗也没有叫。鸡窝洼几乎被雪一抹成了斜坡了,消失了从坡上流下来的那条山溪,咕咕的细响才证明着它在雪下的行踪。本来立陡立陡的人字屋架,被雪连接了后檐头到地面的距离,形成一个一个隆起的雪堆。门前的竹丛,倒像是丰收后的麦秸积子。房子的门在哪里?窗在哪里?稳稳地只听见有着男人的或吹或吸的打鼾声,和婴儿“一声惊叫,以及妇女在迷糊中本能的安抚声,立即一切又都悄然没息了。突然亮起了一点光来,风雪里红得像血,迷迷离离地晕染出一所庄院。门很响地开了,一个红的深窟;埋了门槛的雪像墙一样地倒了进去,红光倏忽消灭了。一只狗出来,瘦长长的,没有尾巴,在雪地极快地绕了一圈,猛地向空中一跃,身子像一个弓形,立即向前跑去了。狗的后边,是一个男...
王安忆 先看张爱玲的散文。我在其中看见的,是一个世俗的张爱玲。她对日常生活,并且是现时日常生活的细节,怀着一股热切的喜好。在《公寓生活记趣》里,她说:“我喜欢听市声。”城市中,挤挨着的人和事,她都非常留意。开电梯的工人,在后天井生个小风炉烧东西吃;听壁脚的仆人,将人家电话里的对话译成西文传给小东家听;谁家煨牛肉汤的气味。这样热腾腾的人气,是她喜欢的。在另一篇散文《道路以目》里,她写的街景,也是人间冷暖的:煮南瓜的气味与那种明亮的桔红,给她“暖老温贫”的感情;寒天早晨,有人在人行道上生小火炉,呛人得很,可是,“我喜欢在那个烟里走过”;一个绿衣邮差骑车载了他的老母亲,使她感动;有人在自行车轮上装着一盏小红灯———在我们的时代,已经看不见了。小时候,有人在车轮上系彩色的绒线,大约是一样的意思———她认真地观赏着,赞道:“流丽之极”。在《谈画》中,她看塞尚的《抱着...
落日时分,在我背后,是世纪落日,英国人的旗帜徐徐落下,满天又有蒙蒙细雨。雨丝纷纷,那苏格兰民歌的旋律透湿了,英国人满目别情,泪眼朦胧看那旗帜一秒钟一秒钟降下。 落日时分,维多利亚港停泊告别的舰艇,中国孩子在雨中歌舞,送别最后一位总督,泪流满面的总督。 在我前面,是关于这个城市的文字,我必须在午夜敲完这个豪雨的六月最后一篇文字,在午夜凌晨相交那刻。天明后,我去殡仪馆,送一位远行人。 那日,电话里,你说:妈妈过去了。你告诉我这个久候不至的消息。你说,你们给妈妈擦洗,你们问,妈妈妈妈您是在等回归的消息吗? 你们加给母亲许多话语,你们自说自话,替她提问又替她回答。母亲赤裸的身体只剩皮和骨骼,母亲的秃头上有青色的城堡,这个城堡一天天壮大而坚硬;它是新生而壮大的力量,它好像要让母亲创造一个从头上抚育生命的奇迹。它不惧怕刀劈火燎,它抗拒了数月的化学药液的围浸,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