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碧云纷扰后静美的金边和平了,和平是什么意思呢?对于托尔斯泰来说,和平就是各人回复到自己种种最琐碎的生活之中。被拿破仑统治过的莫斯科人民,和平以后不是思索战争的残酷或吸收什么历史教训,而不过是把自己的油画、银器、水晶灯搬回莫斯科点算一下;如果有家人死了,或许该找个油画匠来做一幅画,好挂在客厅里。和平是戏剧的反高潮。上海的张爱玲,战争时期来到了香港。对她来说,和平却是一种“发疯”的精神状态。“到底仗打完了。乍一停,很有一点弄不惯;和平反而令人心乱,像喝醉酒似的......冬天的树,凄迷稀薄像淡黄的云;自来管子里流出来的清水、电灯光、街头的热闹,这些又是我们的了。我们可以暂时活下去了,怎教人不欢喜得发疯呢?”所以战后香港人努力的结婚、吃、受伤和痊愈。...
副总统阿尔·戈尔 卡逊在论战中具有两个决定性的力量:尊重事实和非凡的个人勇气。她反复地 推敲过《寂静的春天》中的每一段话。现实已经证明,她的警言是言简意赅的。她 的勇气、她的远见卓识,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要动摇那些牢固的、获利颇丰的产业的 意愿。当写作《寂静的春天》的时候,她强忍着切除乳房的痛苦,同时还接受着放 射治疗。书出版两年后,她逝世于乳腺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新的研究有力地证 明了这一疾病与有毒化学品的暴露有着必然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卡逊确贩实实 是在为她的生命而写作。 在她的著作中,她还反对科学革命早期遗留下来的陈腐观念。人(当然是指人 类中的男性)是万物的中心和主宰者,科学史就是男人的统治史——最终,达到了 一个近乎绝对的状态。当一位妇女敢于向传统挑战的时候,它的杰出护卫者之一罗 伯特·怀特·史帝文斯语气傲慢、离奇有如地球扁平理论那样地回答说:“争论的 ...
开春论第一书名:吕氏春秋 作者:吕不韦○开春一曰:开春始雷,则蛰虫动矣。时雨降,则草木育矣。饮食居处适,则九窍百节千脉皆通利矣。王者厚其德,积众善,而凤皇圣人皆来至矣。共伯和修其行,好贤仁,而海内皆以来为稽矣。周厉之难,天子旷绝,而天下皆来谓矣。以此言物之相应也,故曰行也成也。善说者亦然。言尽理而得失利害定矣,岂为一人言哉!魏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牛目。群臣多谏於太子者,曰:“雪甚如此而行葬,民必甚疾之,官费又恐不给,请弛期更日。”太子曰:“为人子者,以民劳与官费用之故,而不行先王之葬,不义也。子勿复言。”群臣皆莫敢谏,而以告犀首。犀首曰:“吾末有以言之。是其唯惠公乎!请告惠公。”惠公...
欧内斯特.海明威 Ernest Hemingway那年晚夏,我们住在乡村一幢房子里,望得见隔着河流和平原的那些高山。河床里有鹅卵石和大圆石头,在阳光下又干又白,河水清澈,河流湍急,深处一泓蔚蓝。部队打从房子边走上大路,激起尘土,洒落在树叶上,连树干上也积满了尘埃。那年树叶早落,我们看着部队在路上开着走,尘土飞扬,树叶给微风吹得往下纷纷掉坠,士兵们开过之后,路上白晃晃,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落叶。平原上有丰饶的庄稼;有许许多多的果树园,而平原外的山峦,则是一片光秃秃的褐色。山峰间正在打仗,夜里我们看得见战炮的闪光。在黑暗中,这情况真像夏天的闪电,只是夜里阴凉,可没有夏天风雨欲来前的那种闷热。有时在黑暗中,我们听得见部队从窗下走过的声响,还有摩托牵引车拖着大炮经过的响声。夜里交通频繁,路上有许多驮着弹药箱的驴子,运送士兵的灰色卡车,还有一种卡车,装的东西用帆布盖住,开起来缓慢一点。白天...
周忠介公顺昌,字景文,明万历中进士,历官吏部文选司员外郎[1],请告归。 是时太监魏忠贤乱政[2],故给事中嘉善魏忠节公忤忠贤[3],被逮过苏,公往与之饮酒三日,以季女许嫁其孙。忠贤闻之,恚甚。御史倪文焕承忠贤指劾公[4],遂削籍[5]。 而会苏杭织造太监李实与故应天巡抚周公起元及公有隙[6],追劾起元,窜公姓名其中,遂遣官旗逮公[7]。公知之,怡然不为动。 比宣旨公㿍[8],巡抚都御史毛一鹭、巡按御史徐吉及道府以下皆在列[9],小民聚观者数千人,争为公呼冤,声殷如雷[10]。诸生王节等直前诘责一鹭[11],谓:“众怒不可犯也。明公何不缓宣诏书,据实以闻于朝。”一鹭实无意听诸生,姑为好语谢之。诸生复力争,稍侵一鹭,一鹭勃然曰:“诸生诵法孔子,知君臣大义,诏旨在,即君父在也,顾群聚而哗如此!”皆答曰:“岂惟君父,二祖十宗实式冯焉[12]。诸生奉明公教,万一异日立朝,不幸遇此等事,决当以死...
尉迟楚好为文[1],谒空同子曰:“敢问文有体乎?”曰:“何体之有?《易》有似《诗》者[2],《诗》有似《书》者[3],《书》有似《礼》者[4],何体之有?”“有法乎?”曰:“初何法?典谟训诰[5],国风雅颂[6],初何法?”“难乎易乎?”曰:“吾将言其难也,则古诗三百篇多出于小夫妇人[7];吾将言其易也,则成一家言者一代不数人。”“宜繁宜简?”曰:“不在繁,不在简,状情写物在辞达。辞达则二三言而非不足,辞未达则千百言而非有余。” “宜何如?”曰:“如江河。”“何也?”曰:“有本也。如键之于管[8],如枢之于户,如将之于三军,如腰领之于衣裳。”“何也?”曰:“有统摄也。如置陈[9],如构居第,如建国都。”“何也?”曰:“谨布置也。如草木焉,根而干,干而枝,枝而叶而葩。”“何也?”曰:“条理精畅而皆有附丽也[10]。如手足之十二脉焉[11],各有起,有出,有循,有注,有会。”“何也?”曰:“...
明天战争.......................徐贵祥上塘书........................孙惠芬狗小的自行车.....................卢江良[直言]南渡衣冠欠王导....................李国文[往事]永远的白玫瑰.....................虎 头[编读往来]读者来信.......................郑慧清[文学拉力赛传真]“《当代》文学拉力赛”第二站冠军揭晓“《当代》文学拉力赛”第二站评委评语《明天战争》(精选) 作者:徐贵祥第一部 金刚团里有金刚,这是266 团官兵几十年来一直引为自豪、视为神秘、奉为信仰的一种情结。韶光荏苒岁月悠悠,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266团果然又出了四大金刚。...
杂事第四 管仲言齐桓公曰:"夫垦田刱邑,辟田殖谷,尽地之利,则臣不若宁戚,请置以为田官.登降揖让,进退闲习,则臣不若隰朋,请置以为大行.蚤入晏出,犯君颜色,进谏必忠,不重富贵,不避死亡,则臣不若东郭牙,请置以为谏臣.决狱折中,不诬无罪,不杀无辜,则臣不若弦宁,请置以为大理.平原广囿,车不结轨,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若归,则臣不若王子成甫,请署以为大司马.君如欲治国强兵,则此五子者足矣,如欲霸王,则夷吾在此."夫管仲能知人,桓公能任贤,所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管仲之功也.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桓公其似之矣. 有司请事于齐桓公,桓公曰:"以告仲父."有司又请,桓公曰:"以告仲父."若是者三.在侧者曰:"一则告仲父,二则告仲父,易哉为君."桓公曰:"吾未得仲父则难,已得仲父,曷为其不易也."故王者劳于求人,佚于得贤.舜举众贤在位,垂衣裳,恭己无为,而天下治.汤文用伊.吕,成王用周.邵,而刑措不用,兵偃而不动,用众贤...
[清.冷血]新西游记 作者:冷血弁言 《新西游记》借《西游记》中人名、事物以反演之,故曰《新西游记》。 《新西游记》虽借《西游记》中人名、事物以反演,然《西游记》皆虚构,而《新西游记》皆实事。以实事解释虚构,作者实略寓祛人迷信之意。 《西游记》皆唐以前事物,而《新西游记》皆现在事物。以现在事物,假唐时人思想推测之,可见世界变迁之理。第一回 唐三藏西游考宗教 猪八戒海上改洋装 却说唐僧自从取了佛经,成了正果以后,过了一千三百余年。一日,忽又奉到如来佛的佛旨,宣他前去。他便依旨前往,到了如来佛前。如来佛便对他说道:“圣僧,你自西方取经回来以后,经文得传东土,厥功非小。至今星移物换,东土的教日就衰微,能解经文的人甚少。在那西牛贺洲,又有了一种新教,流行颇广。我要叫你再往下界一行,依着你前次取经的样子,从东胜神洲起,一路到那西牛贺洲,考察那新教流行的缘故。去时,仍须...
提线木偶陷阱赤川次郎第一回: 红雨衣少女从□野到小渊一带,这天晚上下著浓雾一般的秋雨。第二十号公路上,也被重重灰色的雨幕包围着。一部从松本开往东京的定期大型货车在路上奔驰。司机是个四十左右的魁梧男性,一张晒黑的脸,一双肉腾腾的大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这场雨一时停不下来那!」男人带著叹息自言自语。像这样的长距离货车原本由两名司机开车,今晚他的火伴突然闹肚痛,只好一人上路。他对自己的体力有自信,倒是不怕疲累。但是,除了出发时就一直开著的车内收音机外,一路没有谈话对手解闷,难免单调。普通行夜路的疲劳度是白天的两倍,加上下雨,更容易打瞌睡。白天开车,周围景色不间断的移动变化,倒不觉得怎样。遇到绵绵雨夜最倒霉,周遭视野模糊不清,看不到城市的灯,又必须控制车速慢行,似乎永远到不了目的地那般渺茫。...
博鸡者,袁人[2],素无赖[3],不事产业[4],日抱鸡呼少年博市中。任气好斗[5],诸为里侠者皆下之[6]。 元至正间[7],袁有守多惠政[8],民甚爱之。部使者臧新贵[9],将按郡至袁[10]。守自负年德易之[11],闻其至,笑曰:“臧氏之子也。”或以告臧,臧怒,欲中守法[12]。会袁有豪民尝受守杖[13],知使者意嗛守[14],即诬守纳已赇[15]。使者遂逮守[16],胁服[17],夺其官[18]。袁人大愤,然未有以报也[19]。 一日,博鸡者遨于市[20]。众知有为[21],因让之曰[22]:“若素名勇[23],徒能藉贫孱者耳[24]!彼豪民恃其资[25],诬去贤使君[26],袁人失父母[27];若诚丈夫[28],不能为使君一奋臂耶[29]?”博鸡者曰:“诺[30]。”即入闾左[31],呼子弟素健者,得数十人,遮豪民于道[32]。豪民方华衣乘马[33],从群奴而驰[34],博鸡者直前捽下[35],提殴之[36]。奴惊,各亡去[37]。乃褫豪民衣自农[38],复自策其马[39],麾众拥...
天地,天所造[1],众人自造,非圣人所造。圣人也者,与众人对立[2],与众人为无尽。众人之宰[3],非道非极[4],自名曰我。我光造日月,我力造山川,我变造毛羽肖翘[5],我理造文字言语,我气造天地[6],我天地又造人,我分别造伦纪[7]。 众人也者,骈化而群生[8],无独始者。有倮人[9],已有毛人,有羽人,有角人,有肖翘人[10]。毛人、羽人、角人、肖翘人也者,人自所造,非对造,非天地造。其匹[11]也,杂不部居[12]。倮人之不与毛、角者匹,其后政,非始政[13]。后政也者,先小而后大。五人主为政,十人主为政,十十人主为政,百十人主为政,人总[14]至,至于万,为其大政。有众人,已有日月;有日月,已有旦昼。日月旦昼,人所造,众人自造,非对人所造。乃造名字,名字之始,各以其人之声[15]。声为天而天名立,声为地而地名立,声为人而人名立[16]。...
《老残游记续集》自序人生如梦耳。人生果如梦平?抑或蒙叟之寓言乎,吾不能知。趋而质诸蜉蝣子,蜉蝣子不能决。趋而质诸灵椿子,灵椿子亦不能决。还而叩之昭明。昭明曰:“昨日之我如是,今日之我复如是。观我之室,一榻,一几,一席,一灯,一砚,一笔,一纸。昨日之榻、几、席、灯、砚、笔。纸若是,今日之榻、几、席、灯、砚、笔、纸仍若是。固明明有我,并有此一榻,一几,一席,一灯,一砚,一笔,一纸亡。非若梦为乌而厉乎天然则人生如梦,固蒙叟之寓言也夫!吾不敢决,又以质诸杳冥。杳冥曰:“子昨日何为者?”对曰:“晨起洒扫,午餐而夕寐,弹琴读书,晤对良朋,如是而已。”杏冥曰:“前月此日,子何为者?”吾略举以对。又问:“去年此月此日,子何为着?”强忆其略,遗忘过半矣。“十年前之此月此日,子何为者?”则茫茫然矣。推之“二十年前,三谓之如梦,蒙更岂欺我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