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欧洲的时候,安德烈十四岁。当我结束台北市政府的工作,重新有时间过日子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一百八十四公分高,有了驾照,可以进出酒吧,是高校学生了。脸上早没有了可爱的“婴儿肥”,线条棱角分明,眼神宁静深沉,透着一种独立的距离,手里拿着红酒杯,坐在桌子的那一端,有一点“冷”地看着你。我极不适应──我可爱的安安,哪里去了?那个让我拥抱、让我亲吻、让我牵手、让我牵肠挂肚、头发有点汗味的小男孩,哪里去了?我走近他,他退后;我要跟他谈天,他说,谈什么?我企求地追问,他说,我不是你可爱的安安了,我是我。我想和他说话,但是一开口,发现,即使他愿意,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十八岁的儿子,已经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在想什么?他怎么看事情?他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那样做,什么使他尴尬什么使他狂热,我的价值观和他的价值观距离有多远……...
我和我追逐的梦作者:郝逑楔子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人人脸色庄重严肃,仔细地聆听总裁交代的每一件事。 骆碠冀在巨大的白板上,圈画着公司下年度的计画。 他三十五岁就当上骆氏企业的总裁,不光是因为他是前任总裁之子他的精明干练也是董事会在他父亲退休后,一致通过由他接任总裁的原因。 骆碠冀指着白板上的数字说:“最后,我希望公司能在……” 蓦地,突如其来的昏眩感让他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会议桌,严峻的脸也因胃阵阵绞痛而惨白,登时说不出话来。 “总裁,您没事吧?”一旁的秘书高建军见状,急忙丢下会议纪录起身跑到他身旁扶住他。 “我没……”好不容易忍住了痛,骆碠冀本想向他摇头说没事,只是下一秒,胃部的巨痛让他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昏了过去。...
内容简介 关梦龄几乎参与了他任职督察长期间督察处的全部罪恶活动,并且将自己高超的特务技术传授给上司、同僚、下属,曾迫害大批共产党人。长春解放后,关梦龄自首,在清除国民党遗留特务时立下大功,关梦龄本因罪行该死而不死。1953年关梦龄以反革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先关押长春监狱,后集中抚顺战犯管理所,1963年刑满释放。共产党以人道主义的精神来改造和照顾战犯,使他们死去的良心又复苏了。关梦龄在监禁的15年里写了有近百万字的材料,他们对代表政府的管教人员感恩戴德,历数了其中种种感人肺腑的事例。 关梦龄思想灵魂深处是复杂多面的,他效力国民党军队多年,却对战胜了他和他的军队的人民解放军推崇备至,也居然坚决抗日!他经过改造成为了人民的一分子,老实而敢于仗义执言,最后因拒绝冤枉党内干部而自尽身亡。...
王小波 出门在外,遇上劫匪是最不愉快的经历。匹兹堡虽然是一座比较安全的城市,但也有些不学好的男孩子,所以常能在报上看到抢劫的消息。奇怪的是我们在那里留学的头两年,从来没听说过中国人遭劫。根据可靠消息,我们都在李小龙的庇护之下。这位仁兄虽然死去好几年了,但是他的功夫片仍然在演。谁都能看出李小龙的厉害之处——在银幕上开打之前,他总是怪叫一声,然后猛然飞出一腿。那些意图行劫的坏蛋看到了,就暗暗咬指道:我的妈!遇上这么一腿,手里有枪也不管用。外国人看我们,就像我们看他们一样,只能看出是黑是白是黄,细微的差别一时不能体会。所以在他们看来,我们个个都像李小龙。这种情形很快就发生了变化,起因是1984年的国庆招待会。那一天我们中国留学生全体出动,占住了学校的大厅,做了饺子、春卷等等食品来招待美国人。吃完了饭,人家又热烈欢迎我们表演节目。工学院的一个小伙子就自告奋勇,跳上台去表...
我没有高楼大厦 没有一寸土地 甚至没有一张纸币 攥在我的手里 但我将献给你 那千山之上的明亮晨曦 还有,爱恋的吻 和七朵水仙花 我没有财产买给你金银首饰 但我会用美丽的月光给你编制 项链和戒指 我将献给你 那千山之上的明亮晨曦 还有,爱恋的吻 和七朵水仙花 哦,七朵水仙花 闪烁阳光下 照亮你我暗夜归途 我要给你音乐和面包 松枝为枕 让你依靠休息 已是凌晨3点43分。 我刚刚结束《七朵水仙花》的写作,开始写这段“自序”,此时就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回到家里伸手打开灯一样,敞开我的心扉,亮出心中的各种感受。 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此生的梦想也许是成为悲伤的高手,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上,把悲伤炼磨得发蓝、发白,像刀一样插在胸中,独自一个人步履沉重如风般漫无目的地在夜的世界里回旋……...
天堂的隔壁天堂的隔壁是疯人院。天堂和疯人院是紧紧挨着的两幢房子,生活在天堂里的人是幸福的,生存在疯人院里的人也是幸福的。他们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天堂之外的人看天堂里的人是幸福的,看疯人院里的人却是不幸的。然而幸福和不幸都是自己的,别人又怎能说清楚呢?活着的人都没有去过天堂,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天堂的隔壁——疯人院去看看。尽管票价很高,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去了之后还能回来。而天堂的票价虽低,甚至可以一分钱都不用花,最大的坏处就是去了之后就将永远留在那里了。很久以前,欧洲有一个国家,国家的君主把这个国家里所有的疯子,都驱逐到欧洲北部的一个小镇子上——那里终年有厚厚的积雪,可以封杀导致人疯掉的病毒,许多年之后,在那里生存的疯子,在那里建立了美丽的雪雕,城堡。又很多年过去之后,那些正常的人们逐渐的忘记了住在那里的是一群疯子,开始和他们交往,后来那个镇子成了著名的旅游圣地...
1948年生于江西南昌市。中学毕业下乡插队。 现在江西省作家协会工作。 一 是一部很烂的车子,在县城的车站里就赖着不肯动弹,脾气常是不好的车站乘务吆吆喝 喝地把大家轰上了车。到了发车时间,司机却老半天也打不起火。好不容易才地震似的轰然 一声动了,车子里弄出一片惊慌和咒骂。出了县城,是一个很缓却很长的坡。车子喘着气, 哼哼唧唧地爬着,终于上了坡,那一面却陡。下雨的天,路面打滑,司机一直在唧唧咕咕地 骂娘,憋了一肚子火气,车子也开得没有一点章法。就这样任它滑下去,还不到坡下,车子 一头栽进路边的一个烂泥炕里。 “这下好了,一早起来就晓得不顺。” 李木子坐不住,站起来,狠狠地伸个懒腰。想想,又不顾淋雨,把车窗拉开,伸出头去 。...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润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姑娘大门不出,每日在楼上绣花。 其楼靠近街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心意。 时日积久,遂私下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首肯。这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你。我今备一圆木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你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人。 忽一夜,许生因朋友请酒,夜深未来。有一和尚明修,夜间叫街,见楼上垂下白布到地,只道其家晒布未收,思偷其布,遂停住木鱼,过去手扯其布。忽然楼上有人吊扯上去,和尚心下明白,必是养汉婆娘垂此接奸上...
第一章 一幢灰白色的大楼,矮矮的,只有三十四层。门口大书:中央伦敦孵化与条件设置中心,盾式的图案上是世界国的格言:社会,本分,稳定。 底楼的巨大厅堂面对着北方。尽管对夏天而言窗户外已经很冷,室内却热得像赤道。薄薄一道森严的光耀眼地射进了窗户,渴望搜索出什么苍白的、长鸡皮疙瘩的穿便衣的非专业人员的形象,却只找到了实验室的玻璃器、镀镍柜橱和闪着凄凉的光的陶瓷。对荒凉的反应还是荒凉。工人穿的大褂是白色的,手上戴的橡胶手套死尸般煞白。光线冻住了,冻死了,成了幽灵,只有在显微镜黄色的镜头下,才找到了某种丰腴的有生命的物质。那东西在镜头下浓郁得像奶油,躺在实验桌一排排擦得银亮的漂亮的试管里,向辽远处伸展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