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镇上雨水特别好。如今雨又落了整三天。 河里水,由豆绿色变到泥黄后,地位也由滩上移到堤坝上来了。天放了晴水才不再涨。 沿河两岸多添了一些扳罾人,可惜地方上徐黑生已死,不然又说镇上八景应改成九景,因为“沱江春涨”当年志书不曾有,或者有意遗落了。 至于沙湾人,对于志书上的缺点,倒不甚注意。“沱江春涨”不上志书也不要紧的,大家只愿水再涨一点。河里水再涨,到把临河那块沙坝全体淹没时,河里水能够流到大杨柳桥下,则沙湾人如象周大哥他们,会高兴得饭也忘记吃,是一定的吧。 水再大一点,进了溪里桥洞时,只要是会水,就可以得到些额外的利益。到桥洞里去捉那些为水所冲想在洄水处休息的大鱼,是一种。胆大一类的人呢,扳罾捉鱼以外还有来得更动人的欲望在。水来得越凶,他们越欢喜,乘到这种波浪滔滔的当儿,顾自奋勇把身体掷到河心去,就是从那横跨大河的石桥栏上掷到河心去。他们各人身上很...
《生命之爱》作者:[德]E·弗洛姆著人类的历史最终将证明她是否走过了一条正确的人生道路。在许多体面的葬札上,死者的功绩被人一一历数,但并不能使我们逃避一个冷酷的问题:我们曾经活过吗?我们现在活着吗?我们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还是按照什么人给我们规定的方式生活?——弗洛姆致读者人,是一切价值的尺度。人只能从人的角度出发去思考一切、判断一切、评价一切、选择一切。是的,如果没有了人类,那曾经回荡过牧童笛声的田野小溪、那曾经留下过情侣足迹的林间小路,那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除了“存在”之外,还有什么“魅力” ?那狼虫虎豹、地震洪峰又算是什么“灾害”呢?不言而喻,世界之所以有善与恶、美与丑、欢乐与苦难的冲突,全都是因为有了人这“万物之灵”。...
林唯平周日大清早被进城来探望她的妈妈从被窝里揪出来, 听她老同学儿子的电话, 心情非常不爽, 清清喉咙半眯着眼接完电话, 刚想溜回去孵个回魂觉, 却被妈妈拖住问:“你昨天吃饭时候答应他的事, 怎么现在听起来好象变卦了?” 林唯平心里只想着睡, 懒懒敷衍了一句:“是啊, 我叫他去香港注册一家公司, 这样在税收方面更有优惠.” 妈妈不依, 仍拖住她:“可是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 怎么能说变就变的, 我们不能这么不讲信用.” 林唯平瞄了眼妈妈非常认真的脸, 知道再不解释清楚, 一向耿直实在的妈妈会发怒的. 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再睡的念头, 跟妈妈解释:“是, 昨天那小子说要开一家贸易公司, 我想既然是你好同学的儿子, 可以帮帮他的, 再说我们公司在开发区高价买的经营性用房因面对大海, 被小老板用作度假屋, 没利用了享受开发区政策总是可惜, 我本来的意思是想把房产证拿出来借给他办注册登记的, 这样你同学儿子就可...
【双调】【新水令】谁想并头莲情断藕丝长,搬调的俺趁波逐浪。正是相逢没话说。不见却思量。全不肯惜玉怜香,则他那占忄敞性尚然强。(内吹打科)(正旦云)这是甚么响。(媒云)这是成亲的鼓乐哩。(正旦唱)【驻马听】高点起画烛荧煌,我则道为雨为云会洞房。细听的仙音嘹亮,我几番的和愁和闷到华堂。离了那平胡十里芰荷香,谁想他禹门三月桃花浪。(带云)柳毅也,我想你怎生认的我来?(唱)情惨伤,则教你热心肠看不破这勾当。(媒入报柳毅成亲拜母科)(柳看旦惊云)呀,缘何新妇面貌,与龙女三娘一般的?(问媒云)小娘子是那里卢氏?(媒云)是范阳人氏。(正旦唱)【夜行舡】他那里絮叨叨则管问行藏,咱两个相见在泾阳。欲待对官人说个明降,又恐怕肉身人道我荒唐。不俊眼的襄王对面儿犹疑梦想。...
前一阵子,接受电视台采访,谈的是为什么中国现在的青年人一方面抓紧狗年猪年两个“好年”,扎堆儿结婚,也不怕各种费用水涨船高,另一方面又离婚率高企,才结婚就离婚的也不少见,如此忙着结婚又忙着离婚,好像挺矛盾的。我说一点不矛盾。忙着结婚是为了仍然重视婚姻,忙着离婚还是重视婚姻,结婚之前看不明白,处了一个对象,合得来就结婚了。真过上日子,不行,又赶紧离了。这离就为了不肯在婚姻质量上含糊,不像以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糊弄糊弄一辈子。 70年代人结婚是这样,生孩子更是这样。过去什么都不用想,结婚,就为了生孩子,没人会问“生不生”。因为本来就只有生不生得出来,没有能生还不生的。现在,没结婚,到先嘀咕上,“生还是不生”?...
作者:徐訏一那还是抗战的时期,我同余道文都住在重庆李子坝一家报馆。那里的交通相当不便,在上清寺下公共汽车,到李子坝还要走许多路,碰到停电的日子,如果天又下雨,那么那一段泥泞黑暗的公路实在不好走,使人感到又凄凉又害怕。因此我总希望有一个同伴,路上可以谈谈话,而余道文则是最理想的伴侣,这因为他有口才,在这样的场合上,谈到随便哪一件事,他总是有许多话可说的。有一次,就在那一段路上,不知怎么,我们忽然讲到女子的爱情,我说:“现在的女孩都已没有爱情,好像都太实际,所以我们同她们来往,觉得都没有什么味道。”“这不很好么?要痴情干么?你真是古怪,要女孩子痴情。我最怕痴情的女孩子,同她们来往,一定要出事情。”...
早春的清晨,巷子里的人一拉开大门便皱眉头。谁家缺德,竟在那十分洁净的巷子里撒下了一溜黄沙石子,还有那斑斑点点的水石灰。显然,准是哪家昨晚上大兴土木,通宵作战。有位老太拉开嗓门儿叫街了∶“啥人家作贱,修鸡棚还是搭狗窝的……” “嘘嘘……”有人拦阻了,“你没眼睛吗?汪家修房子哩!” 老太伸头一看,果然,那黄沙石子打汪家而起,出巷口而终。“啊呀呀,作孽作孽,打嘴打嘴,各家自己扫扫吧,反正也没有多少。”说着便回家拿扫帚。 过路的人见老太如此前倨后恭,也忍不住向那汪家的大门堂探探头,弄不清这里住着什么大人物,或是什么惹不起的刺儿头。 正当各家拿起扫帚扫街时,那大门堂里出了一位颇有点风度的青年。说他是青年实...
咏四景春远村,近村,烟蔼都遮尽。阴阴林树晓未分,时听黄鹂韵。竹杖芒鞋,行穿花径,约渔樵共赏春。日新,又新,是老子山林兴。夏自酌,自歌,自把新诗和。人间甲子一任他,壶里乾坤大。流水当门,青山围座,每日家叫三十声闲快活。就着这绿蓑,醉呵,向云锦香中卧。秋就咏水仙妆白菊花此花,甚佳,淡秋色东篱下。人间凡卉不似他,倒傲得风霜怕。玉蕊珑葱,琼枝低压,雪香春何足夸。羡煞,爱煞,端的是觑一觑千金价。冬此杯,莫推,雪片儿云间坠。火炉头上酒自煨,直吃的醺醺醉。不避风寒,将诗寻觅。笑襄阳老子痴,近着这剡溪,夜黑,险冻的来不得。【越调】寨儿令春水绕门,树围村,雨初晴满川花草新。鸡犬欣欣,鸥鹭纷纷,占断玉溪春。爱庞公不入城阃,喜陈抟高卧烟云,陆龟蒙长散诞,陶元亮自耕耘。这几君,都不是等闲人。...
緣起佛法為普度眾生一大事因緣而為釋迦世尊所立教,又以阿達爾瑪佛傳甚深密法而為首始。顯教知之者甚眾,而密教則多不為外人所知。由於諸世相因緣所湊,密法近年逐漸遍傳於世界各地。但亦有一些膽大妄為之徒乘機撞騙於世,以假亂真,創立宗門;或學未圓頓,憑一知半解就自稱宗師者大有人在,蕓蕓眾生致受其惑,繁繁日益增多。無論是在漢地或藏地,還是在其他地方,只要細心觀察即可自見真偽,若詳讀本書各篇,即可明見真相。為正本清源,使更多有緣眾生免入歧途,得聞萬劫難遇的藏密真踪,茲特將有關密宗正規的基礎知識、密宗的源流、密宗各派教法的真相、學密必遵之教誡以及師資考證和甚深密法的部份內容匯集成書。此書中部份篇章採自佛教內部發行書籍,所有篇章均出自高僧大德手筆,或為大德們親歷所見,或為大德們親身體修,或為大德們親行所證,且其法義亦是諸大德同體共鑒之道。真踪密法早有遺篇於世,但往往不被行人所見,其...
(蒋神领鬼力上,云)英才壮貌显威灵,玉帝亲差受敕封。钟山有感为神后,护祜乾坤万里清。吾神乃生前蒋子文是也。广陵人氏。在生为汉朝秣陵都尉,因盗至钟山,某尽搏击之,上帝为吾神正直无私,以此命我为本境土神之位,以福尔下民,消灾除障。后吴主封吾神为中都侯,加印绶,立庙在于钟山,因改为蒋山,表其灵异。晋时苏峻作乱,列营于吾神山前,兵势甚重,祈祷吾神,阴助苏峻;临阵之间,将贼子坠马斩首。今因秦将苻坚,领雄兵百万,入寇为害,吾神举意助晋。闻知晋朝举谢玄为帅,若到吾神庙中祈祷呵,吾神自有个主意。谢玄这早晚敢待来也。(净扮庙官上,云)官滑司吏瘦,神灵庙主肥。有人来烧纸,则抢大公鸡。小官庙官的便是。我这神道千灵万圣,求风得雨,求雨可刮风。今日扫的庙宇干净,看有甚么人来?(谢石领卒子上,云)耿耿文官扶宇宙,桓桓武将定乾抽。远征近治全忠信,尽是安邦社稷臣。某乃谢石是也,今为征讨副帅之职。某深...
****************《寂寞烟花》第一部分*************** 床上的黑影倦倦地回过身来,竟是消失了半个多月的软软,原来珠圆玉润的美人,竟不知怎么的消减了大半的体重,未施脂粉的脸,原来还是这般年轻,只是嘴角边,挂着一道不知从哪儿折腾来的淤痕。梓绮吓了一跳,随手关上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背。-烟花序- 唐磊-第一章所谓北京(1)- 从北京站到地铁口步行只需要七八分钟,而这七八分钟足够让一个老练且敬业的小偷在磅礴人群的掩护下完成七八个规模不等的case。 当梓绮在售票口前焦躁不安地翻遍全身口袋时,她不得不承认,在某个无意识的时刻,她已经悄然中招。“对不起,我钱包丢了。”梓绮抱歉地向盯了她许久的售票员苦笑。...
战争的阴影和暗夜一起降临下来,整个城市都被一种恐怖的黑色吞噬了。乡下有亲戚的市民纷纷逃往乡下,尽管许多人在一个月以前还抱怨过那些乡下的亲戚们,说他们进城来后胃里装走了家里太多的饭菜却把虱子留在了整洁的被子里了。但当炮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拥有几个乡下穷亲戚的城里人像有几个在南京总统府做官的亲戚一样骄傲。他们泰然自若地往马车上装自己的行李并言不由衷地安慰那些走投无路的邻居。现在这座城有一半空了,先前的繁华与嘈杂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大多数市民连灯也不敢打开,他们在白天彼此小声传递着谁都不会怀疑却又谁都期望不会发生的小道消息:日本人的飞机将在近日的某个夜里空袭这座胆战心惊的城市。有人说国军高炮旅在东城外的树林里正在架高射炮。有人说国军在高射炮管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