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 《红楼梦》里的坏男人 周思源 主讲人简介: 周思源,1938年4月生,浙江杭州市人。1957年毕业于无锡市第一中学,1962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现任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中国红楼梦学会常务理事,《红楼梦学刊》编委,中国中外传记文学研究会理事。 在北京大学、中央电视台、中国现代文学馆、鲁迅文学院、新加坡中华总商会、新加坡国家电台等国内外场所多次做学术报告,主要有《说不尽的〈红楼梦〉》、《〈红楼梦〉的创作方法》、《大观园为什么没有原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红学热点》、《正确看待康雍乾之世》、《从〈水浒传〉谈现代企业管理》等,应中央电视台8套、10套、12套等频道邀请多次参与策划与点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
一 一九七三年的早春,和往常年一样,天气虽说开始转暖,可是在早晨和夜晚还会觉得很冷。田野里的冻土开始融化了,冬日里留下来的那一堆堆的雪,现在也只留下个枝枝芽芽的底子,它那耀眼的白光已经不见了,棕黑色的土地裸露了出来。抬头看树,榆树上的花蕾已经形成一个个小黑包。河床上的冰,这时已经化得只剩下一小层了,狭窄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滚滚的流水和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这一切都可以证明,严冬的威力不复存在了。 这是一个华北平原上最普通不过的村子,有一个平常的名子叫南堤口。据说这里曾是黄河的故道,当年黄河就曾经从村子的附近流过,并于某一年的夏天,留下了厚厚的一层黄土之后,庞大的身子就向南滚去,造成了千里泽国,大水退去形成了一片常年积水的千顷洼。这个村子的名字也许正是与黄河的大堤有关。...
第二折(末上,云)小生张均卿,一向蒙郑月莲相伴,誓托终身。争奈虔婆炎凉,小生不得已,与大姐分别。今欲上朝取应,大姐又使梅香送首饰头面,与我为路费。我若得了官时,来取大姐。则今日上朝取应,走一遭去。(下)(卜儿上,云)张秀才去了也。我使人唤那茶客去了,这早晚敢待来也。(净上,云)郑老妈使人来叫,说那秀才去了,今番好歹成了事罢。(做见科)(净云)今日您儿初进门来,备了一杯酒,请奶奶和大姐吃,休要推阻。(卜云)好好,梅香,请你姐姐来。(梅香云)姐姐有请。(正旦家常扮上,云)妾身月莲。自从那秀才去后,奶奶赶他上京去求官。我着梅香送头面首饰为盘费,上京应试。若得了官,便来取我,我也放心不下。今日那茶客置酒请俺,母亲着梅香叫我,须索走一遭去。想俺这不义之门,几时是了也呵?(唱)...
何玉茹 我知道,在女儿眼里,她的母亲从来就是现在的样子:眼下堆满眼袋的脸,看不出线条的身材,样式老旧的衣服,稀疏的少有光泽的头发……从来就是,仿佛从没有年轻过。 我多次拿出自己少女时候的照片给女儿看,可女儿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甚至都懒得把照片接过去,只侧过脑袋匆匆地看一眼,然后说,真土啊。 女儿说得不错,70年代的少女,给一个三十多年后的少女看,不土才怪。可她只看到了那两条羊角辫,只看到了那件领子皱巴巴的小碎花上衣,只看到了那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膝盖印拱起老高的裤子……别的,应该看到的,她却一点儿没看出来。 我知道女儿不容易,比起我的少女时代,虽说吃的、穿的、玩儿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可她不快乐。不快乐倒也不是整天难过,她是忙,一天到晚地忙,好像快乐顾不上,难过也顾不上。我问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忙啊?她就总说,哎呀妈呀,您别添乱了好不好?...
我不象一般游客那样,进了公园就放慢脚步,以欣赏的目光向四外的花间树隙和湖光灿烂处寻觅美色。我迈开大步,象有什么急事似地,直奔公园的右后角走去。我择了近道儿,翻过几道春草葱笼的土坡,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套深红色旧式的小房院。整个院落给一片缀满繁花的桃树枝横斜交盖,相当雅致。但院里院外却拥着不少人。我一看院门上的横匾写着“画家沈卓石遗作展览”几个字,我的心仿佛立即被一只手抓住并提了起来,脚下边的地面竟好象变成了摇动的船板,感到自己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我就这样急急地步履瞩目地走到院门口,购了一张门票,塞进工作人员的掌心,夹在一群盛装艳服的青年中间进了展览室。登时,盈满四壁的五光十色、绚丽缤纷的色彩,好似霞光灿烂的江天把我包围...
“什么目的?”露丝问。 “我正在偷听,指望着把事情搞清楚,可他一眼看见我在墙上的影子,”姑娘说道,“除了我,能及时逃走,不被他们发现的人可不多。但我躲过了,昨天晚上我又看见他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就告诉你,小姐。他昨天晚上又来了。他们照老样上楼去了,我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免得影子把我给暴露了,又到门口去偷听。我听到孟可司一开头就说:‘就这样,仅有的几样能够确定那孩子身份的证据掉到河底去了,从他母亲那儿把东西弄到手的那个老妖婆正在棺材里腐烂哩。’他们笑起来了,说他这一手干得漂亮。孟可司呢,一提起那个孩子,就变得非常野蛮,说他眼下算是把那个小鬼的钱太太平平弄到手了,不过他宁愿用别的办法拿到这笔钱。因为,如果能把他送进伦敦的每一个监狱去泡一泡,等费金在奥立弗身上结结实实发一笔财,之后再轻而易举让他犯下某一种死罪,弄到绞刑架上挂起来,把他父亲...
《垂直打击》 第一章(1) 1拂晓。一弯春月,几粒星光。坐落中原的鹰山机场跑道上,航灯闪烁着伸向远方,径直汇入天边的星群。衬着天幕,依稀可见黑黢黢的塔台和森然列阵的中型军用运输机群,其中有架正在驶离,翼灯流星般滑向起飞线。欲曙还晦中,空降兵虎师的先遣突击群正悄然集结,但见伞兵登机区内人影幢幢,脚步沓杂;机场旁的公路上,满载伞兵的车队逶迤如蛇,还在源源不断地驶来,使得这个黎明躁动着不可遏制的攻击欲望。昏暗中不时传来压低嗓门的命令声:“先遣群无线电静默!”“四连这边集合!”“侦破队的听口令,背伞!”背伞线上,整齐堆放着伞具、枪械的长条帆布垫前,二十个精干过人的先遣侦破队队员,身着浅灰深灰相间的城市迷彩服一字排开,闷声不响地背上伞包,咔地扣住胸带挂钩,嗒地勾住备份伞铁环,嘁哩喀喳地上弹匣,挂枪支,插伞刀,最后戴上配有风镜、蒙有迷彩布罩的头盔,动作娴熟麻利。...
《我的名字叫红》我是一个死人(1) 如今我已是一个死人,成了一具躺在井底的死尸。尽管我已经死了很久,心脏也早已停止了跳动,但除了那个卑鄙的凶手之外没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而他,那个混蛋,则听了听我是否还有呼吸,摸了摸我的脉搏以确信他是否已把我干掉,之后又朝我的肚子踹了一脚,把我扛到井边,搬起我的身子扔了下去。往下落时,我先前被他用石头砸烂了的脑袋摔裂开来;我的脸、我的额头和脸颊全都挤烂没了;我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满嘴都是鲜血。 已经有四天没回家了,妻子和孩子们一定在到处找我。我的女儿,哭累之后,一定紧盯着庭院大门;他们一定都盯着我回家的路,盯着大门。 他们真的都眼巴巴地望着大门吗?我不知道。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真是太糟糕了!因为当人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会觉得过去的生命还像以前一样仍然持续着。我出生前就已经有着无穷的时间,我死后仍然是无穷无尽的时间!活着的时候...
【贺新郎】呀,想东坡一曲〔满庭芳〕则道一个"香霭雕盘",可又早祸从天降!当时嘲拨无拦当,乞相公宽洪海量,怎不的仔细参详?(钱大尹云)怎么在我行打关节那?(正旦唱)小人便关节煞,怎生勾除籍不做娼,弃贱得为良。他则是一时间带酒闲支谎,量妾身本开封府阶下承应辈,怎做的柳耆卿心上谢天香?(钱大尹云)张千,将酒来我吃一杯,教谢天香唱一曲调咱。(正旦云)告宫调。(钱大尹云)商角调。(正旦云)告曲子名。(钱大尹云)[定风波]。(正旦唱)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事事……(张咳嗽科)(正旦改云)已已。(钱大尹云)聪明强毅谓之才,正直中和谓之性。老夫着他唱"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事事可可"。他若唱出"可可"二字来,便是误犯俺大官讳字,我扣厅责他四十;听的张千咳嗽了一声,他把"可可"二字改为"已已"。哦,这"可"字是歌戈韵,"已"字是齐微韵。兀那谢天香,我跟前有古本,你若是失了韵脚,差了平仄,乱了宫商,扣...
岸 上 的 美 奴迟子建 著第一章给温暖和爱意题记一 围剿马哈鱼的那些日子,美奴常常到岸边去看船。入秋后,江水凉了,云彩淡了,朝霞却因为迟暮而变得艳俗,一抹又一抹的绯红像标语一样贴在天边,勾起了美奴想往霞光里填一些字的愿望。 美奴看船,其实是为了看船上的收获。谁家打了大鱼,谁家又空空而归,美奴从船泊岸边那一瞬间的船主的脸上便能一眼望穿。有所收获的人表情是平静的,毫无收获的人则掩饰不住沮丧愁眉苦脸,而大有收获的人则百分之百都眉开眼笑。外地的鱼贩子这时就朝脸上有笑容的船主跑去,递烟、寒暄、奉承,想以低廉的价格把船主彻夜鏖战的成果收购走。但船主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老船主了,新船主们虽然仍不乏纯朴和正直,但更多了一份了解马哈鱼行情后的慧黠。他们和鱼贩子针锋相对地侃价,直侃得日头白白地升起,照活那一带江水,双方满意的价钱才水落石出。鱼贩子将一沓钱数好后交给船主,船主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