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3-杜鹃声声-第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牛蔷兔挥邢M谝淮未蜗蚰谴翱谔魍墓讨校徽笳蟮匦呱胛弈伟樗孀盼遥土嗣迹绦却且荒辏腋崭帐且晃簧倥! �
一个阴霾的夏日,心情如同天气一样难以快乐,当我和往常一样到收发室看是否有我的东西时,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映入我的眼帘,右下角是蓝色的“三秦都市报”几个印刷字,顿时我高兴地大叫:“哇,太好了,太好了。”这是我好久以来第一次大笑,收发室的老者看我在地上跳得老高,就问:“是不是有文章发了?”我笑容满面地说:“可能吧。”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撕开,里面没有报样,没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是七篇稿子,一页一页,足有二十多页,看着熟悉的稿纸与字迹,突然间跌坐在收发室的条椅上,一种酸味立时涌来,眼角顿时有了泪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避开老人的目光,悄悄地掩上门,走了,在草坪的一隅,久久地坐在宁静里,坐在空旷中,一遍遍地咀嚼稿子的内容,一遍遍地回忆写稿子时的情境。
就这样在忧虑与急躁中度日,第四日里,还是翻开了报架上的《三秦都市报》,无意间看到了我的一篇文章。那是在我乘车即将离开西安的一个早晨,坐在床上写的,对西安的感谢,对西安的眷恋,对西安的祝福在一个小时里汩汩流出,那是一份泉水般的恋情。看着那些文字,我没有激动,没有笑意,只是深深地内疚。
当我用几年的精力下完一盘生命之棋后,输得惨不忍睹,输得没有一点还击的力量,我理解了一位名人的话语:受得了失望的打击,受不了希望的打击。下棋以前我是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在西安的大道回望
在西安的大道旁,在宽敞平坦崭新的北二环。立交桥的构架高高地耸立,几幢新楼直抵云霄。车流匆匆,人海茫茫。
仰望苍天,天高云芳;注视远方,远方好长;良久,良久,心中坦荡。
华灯初上,晚风习习,蓦然间,一阵悲凉轰隆隆滚来,从头至脚迅速散开,脸颊,颈项,四肢,心脏。我被击倒,我被击倒。彻彻底底匍匐在地上。
悲哀将我袭却一空。空空的我空空地吟,轻轻的我,轻轻地行,执手相看,惘然一片。
在惘然中行走,在惘然中相立,在惘然中独坐北二环的风里。第一次坐在大路旁,在如此宽远的生命线,如此平坦的人生路上。
从无体验,大路的感觉。天好宽,地好广,步履好匆忙。我的足迹在深山,我的音韵在江边,我的清静在体内,我的无从在眼前。我是大山的女儿,大山赋予我清静舒缓绵长悠闲;赋予我放牧打捞播种收获;赋予我含羞纯情低眉爱怜。我因此在石头山上攀援,因此在瑶池里洗浣。因此看不见初升太阳的红彤,因此不见地平线夕阳的烂漫。摄影家将晨光与晚霞比作倾城的容颜。我只在山巅上举目四看。找到了清泉,找到了地衣,找到了森林,找到了完整的日出东山。回眸泉水,手捧地衣,背负着绿树,沐浴着光艳。阳光就在身畔,阳光就在体内,阳光在血液里循环。和和煦煦,洋洋暖暖。太阳原来如此舒坦。
割草的镰刀开始钝锈,放牧的牛羊不再肥壮,捉虾的故事成为以前,眺望的目光寸寸长远。
向往,高悬于空中,如子夜的星辰。炙热成球体也只在夜里,冲不破黑暗的歌唱,冲不破山歌的萦绕。歌声如锥,歌声如网。刺痛我脆弱的心房,收住我不眠的目光。顾盼的岁月山雨样阴沥,冷清的山风春茶样疯长。山有山的理想,水有水的去向。我在哪一方。
我的身影在山涧,我的叹息在麦田,我的手指在冒汗。只是为了高与远。高处不胜寒,高处可见天;远处有风浪,远处能看远,坐在北二环的路边。似梦似幻。高楼与森林相叠出现,宽宽的大道漂浮着木船,清澈的江水穿梭着车流,闪烁的彩灯如满山的烂漫。远远地凝视,瞩目成景观,无边的尽头还是宽远。清纯的积蕴仍在深山。延伸的文明仍在向前。只因第一次经历,体验宽广的大道,才无限眷恋,眷恋从前,便有了悲悲的哀叹,便有了心灵的震撼。回望中展开慵懒的骨骼,眺望中苏醒停滞的想念。向往明天,迷恋深山。企盼深山永远的风景,向往大道一直向前。西安的大路成为界线。
朝代与朝代的界碑,国与国的分界线,北二环的大道旁,享受着天光,享受着地气,享受着千年古都蓬勃又朴实的华章。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苍天有眼
曾经一次次地为“我望着流云想起了你”而感叹,歌词的作者怎么进入了我的心房,要不怎么会写出那么真切的语句呢!从童年到少年又到青年,不敢有任何松懈和马虎,努力地做着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少年好青年,从小学到高中,我是班上少有的名列前茅的女生之一。曾经是多少女生嫉妒的靶子,男生羡慕的标兵,而今日不会打牌不会玩麻将,令许多人不解和纳闷。一次几个友人外出,闲下来找出两副牌打双扣,见我不动也不喊叫,四个人便热闹非凡地开战。开战不久,一人言酒劲发作,不能蛮战,便唤我代替,我只想朋友有难理应帮助,并不细想自己的水平。看别人出方块,自己也出,第一张放下,对家望了我一眼,等到第二次出了牌对家毫不客气地大喊:我不玩了。
知道事情不妙,忙谦虚地说:学学还不行吗?身旁的女友大笑道:咋叫了个这,真的一窃不通?不懂还敢上战场,胆子不小。我一向对不会玩牌并无意见。听到“咋叫了个这”时笑得直不起腰。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轻松的环境,学习工作起来很严肃,天性却活泼。很愿意听到朋友实实在在的语言:你很可爱。但这种话越来越少,起初并不懂这就是友情,等到懂得友情的时候,这种情分又早早流失,回过头想那些时光,还有些后怕。
看到一篇名为《重逢日记》的散文,作者是位七十四岁的老太。一次住院,偶然发现楼上的病房竟住着四十年前与她离异的八十一岁的老人,她每天便定时上楼为他喂柚子和松子吃,老人也每每握住她的手抚摸许久,不连贯的语句道出一种连贯的情感:最爱的人还是你。读罢文字深深思想,五十年后的我是个什么样子,是否有人对我也说出同样的话。我盼望着二十一世纪的某个日子有人握着我的手,望着我的双眼轻轻地说一声:最爱的人是你。
可生活是否会按我的意愿继续呢,不知道。只希望在我的辛勤中能出些成绩,祈祷真实的幸福,因为我勤奋地走着我的每一步路,认认真真地对待我的耕耘和收获,如果苍天有眼,会给我应得的收获。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回望自己
——加入中国电力作协的千字文
大概是上中学时,社会上有《女大学生宿舍》改编成了电影。只是听说。既没读此小说,也没看此电影。一激动,写了十多页的《女中学生宿舍》寄到地区文化馆。不久,收到退稿和一封信。信中说学生应先读好书,写文章是以后的事。
匆匆地过了好多年。知道该写点文字,记叙点什么的时候,便想与诗歌握手。在诗的边缘与之对话了几年,失望与沉重渐渐增厚。负重使我不能轻松的时候见到了散文。急急地发了一些文字。这是一块很势利的领地,就是付出牛马一样的投入也未必看一眼女神的淡笑。一九九六年开始想小说的事,一九九八年有小说入选《延河》“陕西青年作家小说专号”。
举首回望,仍然不知应走怎样的路。诗歌散文小说交叉着写,听到的常是抽斗文字的呻吟。
似乎一直证明什么或是追寻什么,在跳跃式的生活中或紧或慢地思索着。证明什么呢?证明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执著,自己的可爱,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伤感。寻求着对父母、朋友,对乡情、亲情、恋情的深深情感。寻求着平凡中人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从生活中提炼生活的价值,从熟悉与不熟悉的人身上审视大千世界。逐渐认识到文学是一种让人喜悦让人忧的事业。要么奋不顾身,全心投入,要么远离而去,无所挂念。它是残忍的,甚至会付出生命;同时也是神圣的,经得起红尘。
走过的日月历历在目,走过的路伸手可触。思维的空间总是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那是汉江的晨光。秦巴山间的小路坎坎坷坷,险峻多于平缓,四季都有生机。故乡是每位热爱她的儿女歌赋心音的源泉与舞台,陕南便是美丽的家园。不管以后的路是否坦荡,前途是否光明,路总还得走。这是一种忠贞,也是一种无奈。女性无退路。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对一个梦的完整叙述
梅子知道自己在做梦,知道梦中的背景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家乡的景色。人却是忽大忽小,没有定格。
梦中的梅子在田坎上用镰割着青草,无意间听到一个男子在繁盛的胡豆苗地头大讲从前对梅子的倾心。这种讲述让梅子一下子想起这位男子以前确实对自己有关心的举动,而梅子想不起来以前的自己有多大。现在的自己仍一事无成,那男子却成了统领几方的地方官员。梅子看到讲话的男子要挪动身子,便一下子从田坎跳了下来。跳的时候身体像旋风一样旋了个圈。低头屏气,坐在沟底。梅子害怕男子到来又渴望男子的关爱。男子呼哧呼哧喘着气从春天的田间地头急急跑来,蹲着身子看梅子。梅子意识到男子要伸手触摸自己,额头或头发都行。
良久,梅子没有等到什么。一弓腿站了起来。割草的小女孩瞬然间变成了细手纤纤的少女。
梅子朝回走。希望男子能追随她,一直走到小溪的尽头。男子的确在陪伴她走,他打开了笔筒式的手电筒。梅子纳闷,青天白日打什么手电,小溪边虽长满绿绿的青苔,偶有几页青砖也湿漉漉地流水,头顶有阔叶的梧桐,青青小溪边也不至于白日照手电筒。梅子想要说什么。男子却停住了脚步,男子说我到了,你不上去歇歇吗?梅子见男子邀请的口吻并不热烈,便一个人继续行走。走着走着回头张望,见男子去了一间土房。土房里忽然钻出个女子,女子紧紧地奔跑,一直拦住了梅子的去向。梅子想,男子终还是有情有义的儿郎,自己做了官放不下架子,便派人来请自己回去。
梅子心里好感动,一感动就想流泪,哭泣中想象怎样与男子叙说衷肠。来人热情而急迫地说:你不能走,好歹肚里有他的孩子,两个肚里有他孩子的人都养在家里。
梅子气愤异常,忽然间变得坚强。什么时候怀有别人的孩子?连手都没拉过,还会有故事?简直是混账。梅子用力挣扎,逃离了女人的追赶。举目四看,男子着一身白色绸衣伫立半山腰。泪水仍挂在梅子的脸上,心却坦坦荡荡,没与这种人来往是一种舒畅。
梅子有力地一步步继续行走。小溪的转弯处有兄长和母亲张望。母亲手持一只白色瓷缸,瓷缸里是否盛有鸡汤?
梅子向母亲走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对美食的希望。一高兴便醒了,醒了后的梅子便想弗洛伊德在身旁该有多好。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写作的女孩
一个女孩常常写作,在家里和办公室里。
在家里写作必要照镜子,镜子很小,杂志书那么大。每在写作前将镜面压到与脸平视的位置才行。动笔前先望上几眼自己,摸摸长发,顺顺细眉,再在额头上摁几下。日子久了,一篇篇文章诞生了。稿费寄来了,女孩将稿费换回护肤霜洗面奶小护士护手霜等等。买衣服买裙子。惟一不买的是镜子,整个房间,没有一面比书桌上的镜子再大点的镜面。这让女孩每每穿衣服外出想照一照时就犯难。所好的是办公室的一楼有整容镜,上楼前总要望上几眼。捕鱼总有漏网的时候。一次女孩急急忙忙穿了连衣裙出门,走着走着就觉不对劲。许多目光向她聚拢。仔细一看,才知道忘了穿衬裙,连衣裙如同羽翼一样透明。让女孩尴尬了好一阵子。
女孩在办公室里写作,写作时必要关了门窗,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等一切都寂静下来,望着空空的四周进入状态。写作时就极动情极投入,有时写到伤心处会声泪俱下。悲悲地流一阵泪水,左手拿纸擦拭眼睛,右手仍在稿纸上书写,鼻子还抽抽泣泣地发出声音。这样的文字一定会走上报纸或刊物。女孩最明白情到深处文自流的道理。
一日,女孩在办公室写不成东西了。安静的隔壁多了些声音。随着日子的增厚,隔壁的细小声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