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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5243-杜鹃声声-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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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挣脱贫困,挣脱原处,是奋斗者的楷模,是苦难的叛逆,不同凡响的勇士。所以追随,所以成为爱情的偶像。不会矫情,只会把心情写在脸上,落在手中。泪流满面,只为一个意念。在太阳的驱动下,走进七月的韶华,度着想象中的夏。生命中有多少个夏,爱恋中又有几个夏。匆忙地走进,走进流火的夏季。七月终究短暂。长久的是流水样的日子,平缓又安宁。    
    七月已经远去。从春到秋必须走过,用感恩书写文字,用年华留下辙痕,用爱情宣誓:如火的七月,我是汉江的女神,是想象中的江格尔。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不相见的美丽

    女孩又翻到了那张剪报。报纸已经发黄,窄窄的,上面有十个年轻的面孔,其中之一便是她久久难忘的那个影子。    
    已经几年了?女孩无从记起。当时在街角拾起半张报纸的清晨历历在目。怎么样就低了头,怎么样就看见了报纸上的照片,怎么样惊奇地就发现了他,怎么样就千里迢迢地带了回来,剪得方方正正藏进抽斗的最底层。女孩已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发现那照片时就不由自主地弯腰拾了起来。    
    自此,那剪报便跟随着她。开始的时候,常常取出来看看。到后来只有情绪化很深时才会找出来抚摸一番。随着岁月的流逝,女孩开始害怕了。害怕看到剪报时心中涌动的一种潮汐,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忽然忍不住取出,慢慢地展开,匆匆地看上一眼又折好放回原处。    
    是哪一家报纸,无从考证,是哪年哪月哪天的报纸也无从考证。但那是一张省级报纸,女孩看得出来。照片旁边有文字说明:省首届十杰青年评出。    
    这是女孩所了解的关于他的全部。女孩一次次地重复着对记忆的挖掘。    
    一个初春的日子,女孩去了海边。海风很凉很涩,女孩第一次看海,第一次知道海的宽广,海的无垠,海的雄伟。原来海与山是不相同的呀!山有温柔,也有伟岸,所不同的是海是流动的,山是固定的。女孩开始奔跑,开始喘气,开始在柔软的沙滩上滚动,拥抱海岸,拥抱大地。    
    女孩属于自然,属于天与地,属于纯粹。当她被海风吹得骨寒时,才睁开了眼。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张面孔正俯视着她。女孩不惊不乍,像是早有预料。平静得如海湾的水波。    
    “嗨,一神仙。”    
    女孩听不出是哪方口音,但听得出声音很年轻。女孩笑了,神仙般地笑。他伸出右手,女孩也伸出右手,一用劲,女孩直直地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而行,似要说点什么。可最终没有。就在一人向左一人向右走时,两人稍稍停留了一瞬。女孩又一次神仙般地灿烂一笑,摆动一下长发飘然而去。女孩是见着他也笑了一下的,而且点了一下头。就这样她记住了一张年轻的脸。走出很远女孩才想起这是一个值得说几句话的人,哪怕一句。    
    又一年。女孩差不多已忘了海滩的往事。可就发现了地上的半张报纸。顺着报纸的内容是可以打听到他的。可女孩不想有任何举动。女孩似乎明白世上的事千万种。不相见不一定就遗憾,相见不一定就美丽。珍藏着,或许最好。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好想哭

    多少次,我想哭,多少次,我想笑,笑是容易的,可以随手拈来,哭则揪心动肠,难以忘怀。    
    当我与分别数年的同窗重逢时,对方第一句话就是:哎啊,总算见着了。木呆呆地听着熟悉的声音,望着依然清瘦、额头上却爬了两道皱纹的脸庞,鼻子一酸,想哭。望一望墙壁,望一望窗外,终究还是没哭出来,眼睛却湿湿的。几年来,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多好的年华,一生中最闪光的风华正茂和求知立足的阶段!其间,每一个人都按各自的轨迹运行,在艰辛和轻松地生活,在希望和期待的路上用力地拉着生命之犁。在偏僻的山间小道行走,在繁华宽敞的大街奔忙,在富丽堂皇的场所出入。这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同学们,有苦、有乐、有酸、有甜。只有在最能理解和沟通的同窗面前才流露心声,流露哭的欲望,哭的愿望是真诚的。    
    一年前,一位权威人士出了本书,懂的不懂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去索要,并以能得到作者签名为荣。我是在一个房间里发现每人桌上都有这本书,每本上都有惠存,雅存的题字,拿起一看,确有喜爱的句子,浩浩万言,装订精致,可能出于喜爱,可能出于虚荣,我去了,怯怯地走进豪华的房子,红木沙发上坐着几位脸上堆满笑容和谦逊着脸的人,小声地说:请问还有没有书,我想买一本。对方只是转一转头,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退出门的我想哭,却不强烈。时间过得真快,一年里我默默地干着该干的,默默地想着该想的,这一年快满的时候,那人被免了职,没有了似盛开的鲜花样灿烂的下属的脸,仍旧是灰蒙蒙出不来太阳也下不了雨的一个早晨,他送了我几本书,并有签名,双手捧着书,一遍遍地翻着一年前可望而不可及的书,我真的哭了,流了一行清泪。悄悄的,静静的,不是喜悦,也不是悲哀,是一种久储的潜流,一种稚嫩沧桑,一种幽幽的浓浓的液体流遍全身,一种无可抗拒的想哭的激流,没有人看到这条河,也无需让人看到,隐隐的,痛痛的,流到了脸颊。    
    站在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入海口,铺天盖地的浊流汇入湛蓝的东海,在心中根深蒂固的伟大的长江,亘古的长江烟消云散,眼前不再有长江,不再有黄河,只有浩瀚的、无与伦比的蓝色。没有边缘,没有尽头,海风吹来,涩涩的,潮潮的,一种博大,一种超越,一种万里长江就此消失的悲哀,一种更为广阔的前景的突如其来,一得一失的大喜大悲充斥着全身,沐浴着心房。想哭,想哭,真的好想哭!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什么时候最幸福

    当我们同坐在江边看风的时候,当我们同指着帆船撒网的时候,当我们的皮肤被天光润泽的时候,当我们的目光被远方牵引的时候。你问我一句:什么时候最幸福。    
    我瞬间陷入窘态。咕哝几声无从回答。我想你一定考虑了好久,起码整整一个夏。你想在我这里找到答案,得到安慰,听到同性间难得的知己话。肺腑之言,无所遮掩,是同龄女性成熟与不成熟间的友情象征。    
    我们惊叹,我们没有谈化妆,谈风姿,谈孩子,谈丈夫,谈情人,甚至连彼此的长裙也不曾摸一摸。你说你好无聊,上班下班吃饭带孩子,日日如此,月月这样。绵绵的话语伴着轻轻的叹息。你以为我很浪漫,很想得开,很辛苦,也有收获。你曾叫我黛玉,叫我很好听的名人的名字。我灿烂而笑,喜欢被同性欣赏,被同龄女人赞扬。真诚而善意的赞许是一朵雨中的栀子花。我常常被一些莫名的问题困惑,有时又看似简单,就像你的问话。是啊,什么时候最幸福。女人,一个有思想有想法有目标的女人。幸福之时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只能说,每个女人都不一样。每个人对自己的要求不同,幸福观不同,内容也就不同。没穿过裙子的女孩以为有件飘逸的花裙幸福,攻读博士的女孩以为拿到学位最幸福,想做妈妈的女人怀抱着孩子最幸福,商界的女人签订了可观的合同最幸福,卖笑的女人怀揣着钞票最幸福,政界的女人看着任职令上的红印章最幸福。芸芸众生,女人更为多彩。而我们呢,我们属于哪种类型。哪种都属于,哪种都不是,我们是我们,我们永远不是别人。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不能轻易搪塞你,不能一言不发也不能全盘托出。    
    江水依然缓缓东去,柳枝依然低垂着头,水鸟依然展翅轻悠,我们依然认真地交流。仍是向你慢慢而述。追求是一种幸福,过程是一种幸福。看到了你的迷惘,是啊,多么抽象。    
    一个人,一个女人,最忌讳的是俗套。常常吹拂的也是这种空气,俗气。雅与俗有时只是粒毫之差,这种距离将人分成两个阵地。女人最易自我谅解,对自己的过错和所树的理想。在伟大面前,高昂着头的女人总是少数,低眉信手者为多。有人曾对我这样说:女人的超脱很重要。这是我们所缺少的,也是我们所追求的。在每一个时间段里,向你的目标丈量着,为你的理想劳作着,即使付出了很多,哪怕收获甚微,回望自己的时候,也会欣然而歌:我奋斗了,我尽力了。我是幸福的女人,追求着是幸福的。同样,爱着也是幸福的。对生命,对生活,对事业,对亲人,对心中所塑的各种各样理想的痴情,维护和付出,也是一种幸福。    
    你若再一次问我,我会坦然而答:现在我最幸福,你呢?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在城墙的春天里

    春天的每个时候都是善思的时候,春天的每个夜晚都充满了依恋,独自坐在窗前,静听夜的声响,在躁动的空间享受着静谧。    
    独自怎生得黑的时候取出厚重的影集,回忆从前,情之所寄意之所托的一张张照片带我到江边的山野到田园的湖畔,或立或卧的姿容令人慨叹,在几百张照片中还是挑出了两张似乎相同的照片,将其平放在桌上,细细比较,禁不住愕然,两张照片果然取自于同一景点,同一季节,中间却跨越了整整八年。    
    八年前的春天,行走在西安小南门处的城墙上,当时的城墙缺口很多,几个同学手牵手从缺口爬上去,极目终南山只是黑苍苍的波峰,一峰连一峰,横亘在关中平原与汉水谷地之间,使人有种阻隔归乡路,遮住故乡屋的焦急。宽阔平坦的城墙上只有我们几个少男少女,谈笑于仿古方砖上,认真地辨认着方砖上的文字,想必是艺人们烧制这些砖的时候就打算让它们流芳百年,内侧的白杨树槐树已经超过城墙的高度,伸手摘下几片新叶,绿油油地厚实,向北望去,钟鼓楼的光辉伸手可触,南边的大小雁塔令人惊心动魄,那里留下过我的足迹,我的思绪,燕子曾停歇在身旁与我低语,成为我的恋人飞舞在窗棂,秋天的时候又飞走了,塔顶上便落满了清清的寂寥。伫立在城墙的春天里渴盼燕子回归,阵阵幽香迎风而来,疑惑地四下张望,原来是护城河边的海棠朵儿开得正浓,大红大粉妖娆妩媚,长长地一溜儿立在城墙下成为一种风景。这个时候莫名地抽泣,并且超越了并排着的队伍,疾步向前跑去,边跑边泪流满面,开始只是轻轻地泣哭,到后来跑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城墙的转拐地方,全身心地扑在墙垛上,用力地拥抱着墙上的大砖。在我加紧儿哭着的时候,有软绵绵的东西在脸上拂动,心想可能是同伴可怜我了,睁开眼原来是一团洁白的杨絮,这才发现空中飘动着许多杨树的白絮,一团团一缕缕在空中飞舞,同伴则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平静地瞅我。次日,同伴送我了张模糊的照片,身旁的墙垛和远处的大小雁塔均收进了景里,两团洁白的杨絮在身旁定格。    
    第二张照片同样在城墙上,背景仍有大小雁塔,虽然比第一张清晰,雁塔却在拔地而起的楼宇间显得瘦巧了许多,城墙已修复完整只能顺从地在入口处买了票依次而上,上面多了许多规则城楼,红柱青瓦一座座遥相呼应,楼角上挂有许多彩灯,节日的城墙为古城增添了几分神气,站在墙垛旁凝目远眺,终南山清清澈澈,顶部尚有白色积雪,海棠仍开着红花,枝杆很高很高了,嫩叶摇曳在风中,相望的钟鼓楼有种距离的美,大小雁塔作背景,又一次摄下伫立在城墙春天里的影子,面部平静,两眼平视,单从画面上找不出一丝八年来经历过急风暴雨的痕迹,似一方幽蓝的水域,宁静美丽。


《杜鹃声声》 第二部分等待的况味

    曾经无数次地等待,无数次地期盼,在一个个希望与失望的循环中寻觅与求索。等待,一枚青青的橄榄,等待,一截蜂蜜中泡过的黄连。    
    第一次饱尝等待的苦味,是在刚刚工作的日子,上班意味着独立,上班意味着责任与义务,弟妹上学,家里的生活很清贫。当时的我多想有一套夏日的长裙,冬日的毛衣,弟妹能交上学费,可作为重点贫困县的职员常常两三个月发不了一分工资,每当到该发工资的几日,就会有事没事地在办公楼的后院里走动,因为二楼的一间房是财务室,窗子大开着,只要屋里站着的人多,满脸堆笑,必是工资兑现了,便走进财务室。若房里的人少,且都坐着,那就没有希望,在一次次向那窗口眺望的过程中,一阵阵地羞涩与无奈伴随着我,低了眉,继续等待,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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