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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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姬,你咋能这样认识呢!暴发户也是老板,可他们究竟没多少文化,他们粗俗。”
“文化,你以为大学生就是文化人,别自我吹捧了,那叫知识,书本知识,能算是文化吗?知识就是知道认识而已,知道认识又不能成为现实,可人家富有,富有就是现实。我就喜欢成熟的男人,有思想的男人,不喜欢年轻人。”
方成越想越乱了,那个处长不就是个既成熟又英俊的男人吗!她们……他脱口而出:
“余姬,那个处长是不是很成熟?”
余姬依然低头不语。
“听见了吗!”他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对他……”
余姬还是一语不发。
“对他,有意思了!”方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胡说,你胡说,”余姬噌的站了起来,“你,你跑了,连个电话也不来,是人家帮了我,让我住在这里,你,你咋能……”
“那刚才他拉你……”
“是给你开门时撞在……”
门突然推开了,田文理站在了门口。
“余姬小姐,天快黑了,刘处长说这间房子就留给你们住,天气预报明天晴天,今天的庙会被雨打搅了,明天人会更多,空气又新鲜,明天再玩一天。这是刘处长的电话,有事了找他,你们在,我走了。”
“不,田先生,我们不在这里住,回家去。”余姬叫住了田文理,田文理回头又道:
“没车了,天又黑,住下吧!”田文理说完,也不管余姬同意不同意,拉上门走了。
第二部分:失身另一个悲剧(6)
方成没顾上给余姬来电话是因为遇难人摔的太严重,亏得他从小生长在农村,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跌跌绊绊的好不易背下了山坡,却等不来救护的汽车。他歇了歇又朝前背去,边走边鼓励遇难人要挺得住,却自觉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以为自己背累了,也就没有了什么想法。救护车终于到了,他一下来了力气,在救护员的帮助下,把遇难者送上了车。谁知,遇难人因流血太多早已咽气了。
方成这才想到了余姬,可全身的衣服都血染了,总不能这样去见余姬吧,准吓昏余姬不可。他只好随着救护车到了小镇上,买了身衣服才朝余姬返了回去。他找遍了余姬可能避雨的地方,最后赶到了招待所,门卫告诉他余姬住的是19号房间,他一高兴,飞一般朝19号跑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门时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方成慢慢地走向了余姬,试探性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见余姬没反对,伸手把余姬搂在了怀里:
“想死我了!”
“才不想你呢,根本就不痛人家。”余姬嘴里说着硬气话,却早已伸出胳膊抱住了方成。两人滚在了床上,一阵欢乐后,余姬突然推开了方成,问:
“刚才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碰上了旧情人,把我忘了?”
“噢!余姬,还没顾上给你说呢!我做了件可怕的事,现在才有点后怕,把死人背了好长一段路。”
“啊!”余姬吃惊的朝后挪去,奇怪地望着方成!方成把他如何看到有人滚下观凤岩,自己如何营救遇难人,送上救护车后,大夫说早已死了的经过说给了她。余姬听后,一下又抱住了方成,床板的响声和二人的笑声组成了特殊的乐声。
第二部分:失身另一个悲剧(7)
夜,黑极了。那些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鸟儿,全被黑色隔绝了。白天的绿色山林,无边无沿的草丛,也让夜色渲染得成了一座座巨大的,不规则的墨石,死寂,阴森,恐惧!
这里不比都峪市,不夜城中移动着各种不安分的影子,与纷乱的汽车和骚动的人群一样的不知疲惫,反复着特殊的功能。天地之别的山林和这个古老的上人院相同,有着不言不语的沉静与莫测!
余姬和方成没有去处,吃完饭便回了房间,已同居了一年多的二人免不了被冲动下的狂乐变成温顺的猫咪,如是两条晒晕了的蛇般地缠在一起,又进入了不同的梦境!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把两人惊醒,本来就胆小的余姬把方成抱得更紧了,方成心思着半夜三更谁会来访,是坏人还是……
“会是谁呀,”余姬边问边看了看表,已是零晨两点,“这时候了,会是谁呢!”
“你睡,我去看看。”方成边安慰余姬边穿着衣服。
“先问清是谁,小心坏人!”余姬提醒他。
方成几下穿好衣服,伸手又把余姬的被子裹了裹,大声问道:
“谁呀?”
“查店的,派出所查店的。”门外传来了生硬的声音。
方成放心了,公安局查店当然是好事,也是为了安全吗!忙应声道:
“来了。”他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下冲进了三个男人,一人身着警装,推开方成直扑床上的余姬而去,方成慌忙阻拦,被两个便衣推了个趔趄,穿警装的男人一下甩开了余姬的被角,余姬又慌忙盖上了。
“起来,没一点礼貌,起都不起来一下!”
“别,别这样!”方成连连赔着情,“她是我爱人,今天淋了雨,有些不舒服,请理解!”
“爱人?”穿警服的男人扭头质视着方成,“有结婚证吗?”
“对不起,还,还没,没领呢!”方成慌忙掏出了他的记者证,“这,这是我的证件,是来古庙会采访的。”
三个人全围了上去,穿警服的男人翻看着记者证。余姬想趁机穿上衣服,却咋也摸不着内裤蹬在了哪里,忙穿上了连衣裙。
“身份证?”穿警服的男人又问。
“忘,忘了带,原来没准备在这里住,有人从观凤台滚了下去,为抢救遇难人把时间误了。”方成想借救人来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咦!还是活雷锋呢,这年头的雷锋早都下海了!”穿警服的男人用讥讽的口气对方成道,“看把你美的,谁知道你是干啥的,假记者证多的是,少来这一套,跟我走一趟。”
“慢——”余姬大喊了声,“警服哪儿都有卖的,我这里也有一套。先出示你们的证件!”
余姬主持过警风督察节目,知道警务人员在执行任务时必须先出示自己的证件。
“哎!还能的不行,臭婊子也敢查我的证件,把她给我带走。”
两个便衣扑向了余姬,余姬一点也不示弱,坚决要看证件,两个便衣因没证件被动地站在了一旁。穿警服的男人火了,对两个便衣道:
“站着干啥,先把这个男人带走,料她也跑不了。”
两个便衣扑向了方成,强行把他带走了。
余姬慌了,这可怎么办,方成的脾气又不好,他们一定会打方成的,她乱了,来回在房间走着,忽然看见了田文理留给她的刘飞的电话,抓起话筒拨了过去,传来了“你要的用户已关机”的回答。她一下冲出了门,朝庙会治安办公室跑去,连续敲了三间房门,却没见一个人影。返身又去了服务台,服务台空荡荡的没人执班,她挨房挨门寻找经理办公室,依然没找着人。又想到了保安室,忙朝招待所大门口跑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招待所门卫”的牌子,连续敲打着小窗户玻璃。小窗户开了,她一阵惊喜,问:
“师傅,刚才那三个人是干啥的,他们把我的男朋友带去了哪里?”
“他,他们是派出所的,查店的。”保安回答道。
“你看过他们的证件吗?”
“没有。”门卫回答道。
“那你咋能让他们胡乱查房,咋能让他们随便进来呢?你们是招待所的保安呀?”
“那些人,哼!凶着呢!保安,狗屁保安,哑叭的舌头,样子货,名誉上我们叫保安,不就是年轻人干咧个传达室老汉的活儿,顶屁用!他们,惹不起!”保安说完,又关上了小窗户门。
第二部分:失身另一个悲剧(8)
余姬急了,“砰砰砰”再次敲着小窗户,小门又拉开了。余姬忙问:
“庙会治安室的人住在哪个房间?”
“早都跑光咧,他们才不住这烂脏地方呢!”看门的保安一口乡下话,发泄着内心的不平。
“那,那,经理呢?”她又问。
“回去咧,下雨前就走咧,老婆娃比这烂摊子招待所重要的多。”
余姬没主意了,只好返回房间,强制自己先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了拨打110报警,抓起电话,拨了过去,却是占线的声音。她一阵高兴:有人,那边有人,正接听报警电话呢,等会儿再打。几分钟后,她又拨了过去,还是占线,这样连续了十多次,一直占着线,她失望了。
她又想起了刘飞,试着再打一次,也许刚才线路故障,或者拨错了号码,再试一次,她又拨出了刘飞的电话号码,刘飞接上了,她一阵惊喜,听声音好像没睡醒。
“喂,刘处长吗!我是余姬,这里出事了。”
“谁呀!这么晚打电话干啥!”刘飞表现的很不耐烦。
“余姬,我是余姬,刘处长,我是今天在山上认识你的余姬,是你让我们住在这里的,对,是住在上人院山下招待所里的余姬!”
“噢,对,对,是你——余姬!”刘飞好像恍然大悟,忙问“咋这时候打电话呀,有事吗?”
“这里来了三个人,一个穿警服的,两个便衣,说是派出所查店的,也不出示证件,把方成带走了,麻烦你给上人院派出所打个电话证明一下行不?”
“行,余姬,别慌,没事的,我马上过来,不怕。”刘飞似乎全醒了,一口答应了马上过来,余姬既感动又高兴,又道:
“谢谢你了,刘处长,你打个电话过问一下,让他们放了方成就行了,咋能劳驾你跑一趟呢!”
“那咋行呢,谁的事嘛,不客气,我马上来。”刘飞不管余姬同意与否,挂断了电话。
刘飞的行为真让余姬感动,她想像着刘飞接电话的语气,放电话的动作,结合刘飞白天见面时的形象,觉得自己遇上这样的朋友真是缘分,自语道:
“别急,方成,一会儿,一会儿你就会回来,没事的,没事的。”
四十分钟后,刘飞进了余姬的房间。
“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的,打搅你的休息!”余姬客气的感谢着刘飞。
“客气啥呢,说,咋回事?”刘飞很认真。
余姬详细讲述了查店经过,刘飞表现得非常气愤,抓起电话劈头盖脸地喊了起来,他要以上级教训下级的口气,让涉世不深的余姬感受一下他这个处长的果断风格。
“咋搞的,客人投诉你们不出示证件,就是犯多大的罪也不能违犯纪律吗!啊——嫖娼,什么,是……是嫖娼!当,当然算,那也得区别对待呀!没有其它证件能证明身份,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们先别……”刘飞忽然停了下来,好长时间不说话,只是听对方说,接着又道:“你转告白所长,我一会儿再去电话。”
“咋样!方成在他们那里吗?”余姬迫不急待地问道。
“在,只是,只是天亮后要送到拘留所去,是以嫖宿定的,最近又是严打时期,问题比我想像的要糟糕。”刘飞表现出了无奈的口气。
“方成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会是嫖宿呢!”她极力争辩着。
“唉!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也没有个准确的界定,没结婚证就是嫖宿,男朋友不受法律保护。咳!还是有,有些难哪!”刘飞说着话同时瞟了眼余姬。
刘飞的唉叹加重了余姬的负担,她能不急吗!一旦方成被关押,报社会很快传出丑闻,方成的工作、前途、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她怕了,对刘飞道:
“刘处长,求你了,你担保还不行吗!一旦方成被关押,肯定单位会知道,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我也这么想,前途要紧哪!咋能出这种事呢!局里最近又出台了新规定,总不能往枪口上碰呀!咳!要在平时,我还可以担保他出来,象征性罚点款也就罢了,可现在,还是……难呀!”刘飞为难地坐在了椅子上。
“不行呀!刘处长,你一定要想办法,求你了,千万别送他去拘留所,会毁了他,求,求你了!”余姬的眼泪“扑扑”地流了下来。
刘飞看了看余姬,心思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急,我咋能达到目的呢!还得再给你的伤口上撒些盐,让你更“痛”一点。
“别哭了,也就十几天时间,年轻人嘛,受受教育也好,我保证他们不再难为你就行了。”
“不!不行!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