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恍墒钦鲁饺疵唤校蛭诖锏牡缁罢缓鲜币说亟辛似鹄础*ァ �
电话里面的号码他连看都没看就知道肯定是秦子跃打来的,当下笑嘻嘻接了,正准备先行请安问好,不料电话里的秦子跃却一反淑女常态,急冲冲地说:“你在哪?你现在就过来!”话语中好像还带着哭腔。章辰连原因是什么也来不及细问,只是草草问了一下她所处的位置,就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剩下沈蓉坐在那里,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原来秦子跃的爸爸忽然患病,而她自己却又正逢大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放弃考试,还是即刻返乡探望患病的父亲,就坐在寝室里急得直抹眼泪。见到气喘吁吁飞奔而来的章辰,更是嘤嘤咿咿梨花带雨起来。惊魂未定的章辰问明全部原由之后,倒放心了些,解劝了泪眼婆娑的秦子跃几句,马上陪她找到院方主管领导。请对方坐进T大旁边最为豪华的酒楼,好吃好喝好商量。酒酣耳热之际,双方居然以好兄好弟相称。于是章辰趁热打铁,将秦子跃的实际苦衷和盘托出。此刻的主管领导当然是个知人情明事理的好好先生,当下满口说好,“好好好,探亲事大,考试事小,即刻返乡,回来再考。”然后便将好菜吃了又吃,好酒喝了又喝,最后宾主好聚好散,一切事宜搞好弄好之后,秦子跃好不欢喜。
第七章 恩怨江湖恩怨江湖(11)
79
安顿好有关秦子跃的事宜后,已是次日凌晨,遂将秦子跃送上火车,两人在站台依依惜别。回到报社时,章辰有些疲惫,不料沈蓉并未因此而放松对那个举报电话的重视。
当天下午,简直就像是解押犯人一样,沈蓉亲自陪同章辰,来到郊区的那个非法生猪市场搞新闻暗访。这个黑市一片繁忙景象,门口停着好几十辆带蓬卡车,里面装满了嗷嗷直叫的生猪,基本上都是他们直接从猪农手里低价收购来的。市场里面,挤满了来自全市各区的生猪贩子,正紧张却游刃有余地肢解着一头头死猪,他们满头大汗杀气腾腾。
章辰让沈蓉乔装成某个单位食堂的会计,自己则自称是该食堂的差买,然后就装作想占公家便宜的样子,和身边的那几个猪肉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章辰对那群贩子说,“我们想买几百斤低价猪肉,可却怕卫生方面出问题。”说完章辰还一把搂过沈蓉,向他们解释说:“其实她既是会计,也是我女朋友。这事还是她先想起来的,快过年了嘛,我们俩也想出来找几个小钱,以备将来结婚之用。”他还这样承诺,说这次要是可以谈妥价格方面的事,以后就准备跟他们长期合作。沈蓉被他搂得满脸通红,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好暗地里用力掐了他几下。
一个满脸横肉满身猪毛的家伙,用他沾满猪油的大手递了根烟给章辰,满脸不屑地说,“鸟来的卫生问题。猪肉煮熟了,哪里还有什么卫生问题?细菌都被烧死啦!”沈蓉挣脱章辰的搂抱,站到肉案前说,“那你得给我们开发票,而且猪身上一定要有个卫生所的公章,否则的话,回去我们也不好交差呀,是不是?”这时候,隔壁肉摊上的一个小刀手上来帮腔,说,“不就开张发票嘛。”“就是嘛!”这边这个肉贩子接过话茬,他随手就将一只沉重的割肉大斧“扑哧”一声插在案板上,然后搓了搓手上的油花,说:“别说就盖一个公章了,就是盖满整爿猪,我也帮你盖,你们是顾客嘛,顾客就是上帝嘛!”
章辰以身边没带多少现金为由,才好不容易摆脱那批猪肉贩子的纠缠。从生猪市场里出来,章辰看见沈蓉的脸色不太好看,甚至有些苍白,就笑嘻嘻地说,“猪草姐,这回你可算大大地过了一把关注民间疾苦的瘾,还有什么不满情绪呀?”沈蓉却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气势汹汹地责怪他,说他刚才占自己便宜。章辰用力挣脱,解释说:“那是因为工作需要嘛,你想想,要是那群肉贩子知道了我们底细的话,嘿嘿,不把你我剁成肉酱才怪。”“别耍贫嘴了,快陪姐姐回去冲洗照片!”沈蓉说完,就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女式小坤包里取出一个袖珍照相机,在章辰眼前炫耀似的晃了晃,说,谁像你呀?除了会占人家点儿口头上的便宜,跟那些弱智肉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章辰不甘示弱,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机,也示威性地在她面前摇晃着,还故意征求着她的意见,说:“这里面,关于我说你是我女朋友的那段,要不要剪掉?”
回去的路上,因为暗访的成功,沈蓉提议说,“累了一上午,我们找家酒吧庆贺庆贺吧?”章辰欣然同意。当下沈蓉将车开到淮海路,两人随便找了家酒吧。酒保未来之前,沈蓉去了趟洗手间,几分钟出来后,已将盘发放了下来,很自然地披在肩上。章辰上前,接过她脱下来的黑色风衣,笑了笑,打趣说:“首长你很随便地把头发散开来,这里就显得风情万种,蓬壁生辉了。酒吧老板来了,我得让他给我们打折。”沈蓉忍俊不禁,说,“我整天盘着个头,是不是显得有点儿老气啊?”章辰慌忙改口,说,“不是不是,各有千秋吧,不过这样的话,显得更加香艳而已。”“好吧,那我就采纳未来下属的意见,以后上班不盘发了。”说完,沈蓉乖巧地望着他笑。
正说话间,服务员上来问他们喝点儿什么。沈蓉正准备开口,这边章辰抢先说道:“酒!白酒,烈性白酒,最好是北京二锅头!”说完他还面朝沈蓉,把脖子故意歪了那么一歪。沈蓉不屑地笑了笑,说:“白酒就白酒,谁怕谁啊?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二锅头。”不一会儿,酒保当真端上来两杯烈性白酒。其实烈性酒对于沈蓉来说,简直等于洪水猛兽,可是现在她被眼前的这个小子给弄得骑虎难下,索性就不再做声,笑眯眯地看着他。心想,看你还玩什么花样,反正我不喝就是。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天的章辰显得很绅士,他将两杯白酒都摆放到自己面前,还特地又替她要了瓶韩国产的矿泉水,并假惺惺地对她说,“跟领导开个玩笑而已,女士哪能喝白酒呢?”然后,他又要来一个酒杯,殷勤地替她倒了些矿泉水,说,“这样吧,你喝水,我来消灭这些酒。”说完,好像是显得不怎么小心,把自己的手机弄掉在地,又故意用脚朝沈蓉那边踢了过去,说,“猪草姐,我电话掉你那边了,帮我拾一下,有劳有劳。”沈蓉不知是计,遂弯腰替他拾起来,却不知章辰已经迅速将她的矿泉水换成了白酒。
弯腰起来之后,沈蓉端起酒杯,以为里面还是刚才的那杯矿泉水,便很是随便地喝了那么一大口。结果可想而知,那么一大口的白酒,进入她的口腔之后,其中一小半很快就被她慌不择路地喷了出来;而另外一大半由于惯性,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缓缓划破了她的咽喉,最后进入胃里面,又像是已经在里面纵放出了一场可怕的大火。沈蓉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用充满惊恐和愤怒的眼神瞪着眼前的章辰,责骂道:“臭小子!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跟过去的那些采花贼还有什么区别?”骂完章辰后,她一边用矿泉水拼命漱口,一边隔着桌子用力踢了章辰几脚。章辰却灵巧地跳了起来,坐到另外一个沈蓉够不着的位子上,辩解说:“不是你自己说不怕白酒的吗?”
第七章 恩怨江湖恩怨江湖(12)
80
第二天,沈蓉将加班冲洗出来的照片全部交给章辰,并催促他尽快撰写有关文字报导。章辰无所谓地笑笑,说:“沈姐,这事您还当真哪?我陪你去那里纯粹是逗你开心罢了。你们这些都市白领,每天的生活都如同清汤寡水,除了疯狂消费,你说你们的内心深处还能有些啥?”沈蓉则习惯性踢了他一脚,说,“你别管我们生活怎样怎样,当务之急是你自己应该早些进策划部来,我对你四姐也好有个交代。”章辰说这样的稿子肯定会被上面毙掉的,他有预感。沈蓉说,“不管怎样,任何事物都只有尝试过才知道结果。”最后章辰拗不过她,只好草草赶写了一篇相关报导,一起交了上去。
新主编看完那些有关生猪市场的原始照片和文字报导后大吃一惊,说,“那些兔崽子居然如此嚣张,置全市市民的饮食健康于九霄云外?”结果却很不幸,稿件在新主编的大力关注之下,很快就被枪毙了,原因和章辰想的基本上没什么出入。事后,新主编还特地把章辰叫到自己的办公室,笑眯眯地,和蔼地做起了章辰的思想工作。他说,“农民兄弟嘛,哪来那么多的卫生意识,再说这是个敏感话题,捅出去岂不等于在跟政府唱对台戏?”
可是没过几天,很多政府有关部门几乎倾巢出动,什么卫生局、环保局、公安局、工商局、市容纠察队等等,他们开着警车拉着警笛,大呼小叫地赶到现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法办了那些不法分子。再往后没几天,章辰正坐在格子间里修改着那篇《只差一点点》,却先后接到三个恐吓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一个声音洪亮的中年男人打来的,声音还有些熟悉,章辰估计他就是猪市里面递烟给自己抽的那个小刀手。他说:“狗日的原来你不是差买你是记者啊?妈的记者又有什么了不起?没事干你写什么内参?你他妈难道就不吃猪肉呀?我现在警告你,老子随时随地都可以下掉你那两只冒充会写字的乌龟爪子。”
第二个电话里,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很陌生。那家伙先是嘿嘿嘿嘿冷笑不止,直把章辰笑得全身发软。然后他说:“信不信今天晚上老子就发动五十六个民族的男人强奸你妈?”章辰正准备跟他对骂一下,那家伙就把电话挂了。
最后一个电话,居然是个女人打的。一上来就用上海土话谩骂起来,他只听清楚一句,那女人说“侬这佤小赤脓!老娘淹就把你给淹死了!”骂到这里,也是主动收线。这样,就使得章辰被动地处于一种被骂了还不能还口的尴尬境地里。
三个匿名电话弄得章辰异常窝囊,火气直往外窜。本来他想抽空修改一下自己的那篇小说,可现在已经兴致全无。有个叫曹铃的女记者,端了个盛满开水的杯子,朝这边姗姗而来,还分外妖娆地倚在章辰的格子间门口,看见章辰沉着张脸,就说,“瞧你这德性,好像全世界人民都欠你一笔血债似的!”章辰不仅没有搭理她,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臭小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给。”说完曹铃便将那杯开水朝他递了过去。章辰当时一直低着头,没看见曹铃手里递来的那杯开水,“没什么,求求你们别来烦我好不好?”说完他一只手随意朝外一挥,不经意却正好打翻了曹铃朝他递过来的那杯开水。
曹铃的手被开水一烫,顿时就火冒三丈,大骂一声:“王八蛋!”骂完后掉头就走。惹得其他同事也纷纷起立,好奇地观看。恰恰此时,章辰桌上的电话铃声第四次骤然响起。章辰一把抓住话筒,条件反射地认为,这个电话肯定还是先前那三个人打来的。心想,这回老子一定要占尽先机!于是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对着话筒大骂了三声:“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骂完后,大约停顿了五秒钟,却听见话筒那边的主编气得声音战栗,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地对他骂出一句:“你这个人渣!”当下章辰吓得手脚冰凉,直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险些当众晕倒。
而大厅里面刚刚平息了怒火的曹铃却以为刚才章辰在骂她。马上从自己的格子间里跳将出来,像个女疯子似的骂将开来:“流氓!要操回家去操!回你的少管所去操!”骂完后似乎觉得不甚过瘾,又大声补加了一句:“哼!跟我骂操!你还嫩了点儿!”曹铃也是怒火焚心才骂骂咧咧的,殊不知汉语里面“骂”与“妈”的读音极易混淆,她说“跟我骂操”时,发音好像就是“跟我妈操”。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厅里许多同事都已经笑得人仰马翻。曹铃红着脸正寻思着如何扳本时,却看见新主编满脸怒容、铿锵铿锵地走了进来。片刻之间,一个个的键盘都发出了噼噼啪啪的打字声。满脸无辜的章辰,正一脸委屈地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面对着气势汹汹的主编大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后来主编耐着性子,听章辰悲情地解释。章辰说对方扬言要下掉新主编的胳膊,说他们叫嚣着要强奸全报社的女同胞,要淹死全报社的男同志,然后自己才忍不住怒骂起来。“我被他们连续恐吓了至少有八次!第九次电话铃响时,我想,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