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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情长路更长-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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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是青烟缭绕,拟作风沙。然而塞外真正的风沙,还死守阳关低转徘徊,至今仍苦盼汉女还乡。风沙,倘若今天昭君的魂暂存于我庸碌的身上,你会见笑么?我怀念着汉家女,假弹着真琵琶,强作效颦,你会见笑么?我本要逃脱,却锁在一袭古服里,脚上更有凤头绣花鞋在,四面徒壁,无从挣扎,你,会见笑么?    
    一曲将尽,随着我唱罢最后一句“莫挂王嫱”,幕就徐徐拉上。我晓得,一场轰闹的繁华就此终结。红妆须卸,琵琶亦要归还人家,我便又恢复了以前的我。过程转瞬便飘过,不曾留下什么,拉上帷幕才是最后的结果,你什么也没有真正得到过。    
    当我再次立在壁镜前,当我用湿纸涂抹脸上时,妆卸了。我看见红腮黛眉渐渐化开了,交融了,在我脸上忘情地缠绵,作最后的拥吻。物犹如此,人,情何以堪?曲终人散了。长恨此身非我有,到如今,残妆如泪,花钿委地,才清醒到此身是客。人生偏偏多有此恨,总不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迷失在舞台上,惘然四顾。    
    是该和昭君作别了。然而,念及彼此竟穿越千年而相知,继而又惺惺相惜,在错乱的时空里竟曾经化为一身……我爽然若失。    
    魂兮,归来!    
    归来。    
    我唤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胡不归,却仍要拂衣而去了。绵绵尾随的是我无限的痴念,还有些熏熏醉意。可是一踏出礼堂,迎面来了一阵凉风,欣然见到远处有万家灯火,在现实中温柔地低声耳语。    
    


第三部分:苦涩难言大学梦教堂里的故事

    教堂,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神秘,那么庄严。我有如探秘者那般,提着那颗欢乐紧张的心踏进了教堂。    
    踏进那所教堂,是在去年,我十六岁,是地区人民医院的实习护士。    
    那时候,由于许多的不如意,我情绪非常低落。孤寂时时袭击着我,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怀疑自己成了这个世界多余的人。每天清早,我便踱着沉重的步伐,像在沙漠中寻找绿洲的迷路者那样,漫无目的而又十分饥渴地四处彷徨,企图给自己找回一丝快乐。    
    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离我们学校不远处竟然有座基督教堂。那颗渴望平和渴望快乐又不乏好奇的心便有些按捺不住,终于,在一个礼拜天的清晨,我独自一人来到教堂外边。    
    教堂的周围是那么的静穆,穿过围墙的拱门,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座被刷成红色的青砖楼房,那久经风雨侵蚀的、斑驳的墙壁处处显示出它的古老。屋顶上高高擎着的银色十字架直指天空。路旁两棵丰茂的榕树威严地立在那儿,使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幽深而宁静。    
    沿路走去,便有个十来级的台阶,上了台阶,便是教堂了。我低着头,信步拾级而上。刚踏上台阶,一根拐杖便立在眼前,我抬头看见一张布满皱纹的慈祥的脸。她笑着问我:“你想做什么?”“我想进去。”我轻声答道。“你想扶我下去?!”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勾下头,把耳朵凑近我的嘴巴,笑意更浓了。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脸便倏地红了,一股羞愧塞满了胸腔。我忽然发觉自己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女孩,面对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奶奶,竟然无动于衷,一心想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仿佛赎罪似的拼命点头。    
    “那你就不用扶我下去了,你帮我把那株花栽好吧!”她把铁锹递给我,我从她右手中接过铁锹,却看见她挟着拐杖的左手竟没有了手掌,从腕部起只剩下一个圆槌!我惊愕地望着她,她对我笑笑,说:“下去种花吧!”    
    台阶侧边有一块新翻过土的大约两平方米的空地,已经栽了几株花苗,一株花苗横躺在土地,便是要栽的了。栽好花,她邀我进去坐坐,于是,我便踏进教堂了。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或许是因为东西太少的缘故。一张床、两张小桌、一口箱子、几把椅子,墙上贴了两张关于耶稣的画,挂着一个像框,这便是房间所有摆设了。地板很干净,整个给人一种整洁而庄严的感觉。    
    和她在小桌旁坐下,看着房间的一切,我问道:“就您一个人住这?”    
    “我是五保户,就我一个人。”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我触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我的两条腿都是假肢,被日本人炸掉的。”她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像是在叙说别人的故事,“虽然走路很吃力,每一步都很沉重,但还是比以前方便多了,不然,我可活不到75岁。”她脸上浮起了纯净的、自豪的微笑。我脸上也是微笑,而在我心里,那股敬佩甚至崇拜感已经油然而生。这样一位老人,四肢只有一个健全的右上肢,竟然会活得这么好,且能保持那么爽朗的笑容。而我呢?一股羞愧又涌上心头。    
    “没事的时候,我便养花。”她站起来,蹒跚地领我走向阳台。阳台便在房间的外面,并不宽,有水龙头、煤炉、锅子,这大概也是厨房了。阳台的周围,摆了十几盆花,只有几盆微微绽开了花苞,其余的都像只是花苗,在微风中摇曳。    
    “啊,这盆花竟然开了!”她惊喜地对我说,“去年剩下一只空花钵,我便剪下一枚插了,也不管它活不活,活了更好,不活也算了,反正也是只空花钵。”这般豁达,似乎没有太高的期望。是呀,许多事情都是不能强求、不能寄予太高的希望的。    
    “前年那也是栽了花的,一场大雪,死了好几盆。”她说着这件可惜的事,语调里却听不出太多的惋惜。或许老人经历的事太多了,所以尽管说她很爱花,但她的心情还是不随花开花落而忽晴忽阴的。    
    “噢,快九点了,要做礼拜了,你想上去吗?”老奶奶问我。    
    “想!”我很用力地点点头,自己来这的目的,不也正是如此么?    
    她挪到镜子边,拿起梳子,把那本来就很整洁的头发又细细地梳了一遍,用发夹夹好,转过身来,用右手把我的头发向后拢拢,说:“你的刘海该剪短些,这样罩着眼睛,不好!”我点点头,心里有股暖暖的泉流在涌动。    
    我捧厚厚的《圣经》与《赞美诗》,扶着老奶奶小心翼翼地爬上那真正的教堂。每走一步,心里便增加一份新奇、一分紧张,这是件太严肃的事。教堂,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神秘,那么庄严。我有如探秘者那般,提着那颗欢乐紧张的心踏进了教堂。    
    木然地在椅子上坐好,把书摊在手上,正前方的墙壁上立着一个大大的黄褐色十字架,这就是耶稣背的十字架吗?    
    当老奶奶走上讲台主持礼拜,颤颤地宣布礼拜开始的时刻,一曲低沉、幽幽地乐曲便随风而起,像是呜咽的小溪,又像是微风拂过松林,琴音袅袅,似乎飘到了遥远的天穹。这一刻,我似乎感到灵魂在洗涤净化,又似乎是在追忆耶稣蒙受的苦难……    
    我终究是不信上帝的人。只是从那以后,我还常常抽空去帮助老奶奶。我逐渐发现,帮助别人实在是件很快乐的事。    
    于是,我一天天快乐起来了。    
    今年五月,我毕业分配回到了我们县城。当别人为我惋惜没分去大城市的时候,我感到了这小县城的亲切朴素并打算在这过一辈子了。    
    上个月,寄去几粒花籽,托人转交给教堂里那位老奶奶。老奶奶回信说起了我第一次去教堂的事,说她并非听错了话,只是见我眼睛里盛满了忧郁,满怀踌躇的样子,便很想同我聊天。因为她觉得我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只是,太过忧郁而已。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湿润了,感激的泪在心里漫山遍野淌了个够。    
    这么久以来,究竟是我在帮助老奶奶,还是她在帮助我呢?    
    我给予老奶奶的帮助,她或许并不特别需要,而她给予我的教诲,却是人间的珍品……


第四部分:以你选择的方式度过一生那年那月

    既然选择了这条羊肠小道,那就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准备随时面临失败与打击。人生中不如意的事情太多太多,脆弱的人只会一败再败。    
    高三那一年,日子过得似乎特别的快,总在低头抬头之间,已交换了晨曦和晚霞;高三那一年,一切都是那样忙碌,日历一页页接近那个黑色七月,心中的梅雨越下越大;高三那一年,才明白这世上除了妈妈的爱,还有一个十七岁少女无法说清的情怀。    
    经常是在午夜之后安睡,然后天不亮又爬起来,揉着红肿的双眼去赶清晨第一趟早班车。忘了别的东西,只是一个劲地学啊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挤下高考这座独木桥。为了获得大学花园的钥匙,自己就像一只陀螺,被分数和名次的鞭子抽着,拼命地转呀转。    
    那一年,根本没有意识到十七岁是一个女孩子生命中多么宝贵的季节。一件T恤,一条灰布裙子,就打发了那个夏季。长发被盘在了脑后,总是迫切地希望自己成熟,希望自己更接近一个女大学生外形。    
    心情像多变的六月天。一会儿忐忑不安,害怕落榜的打击;一会儿又踌躇满志,幻想着丰富的大学生活;一会儿烦燥气愤,厌恶这枯燥的复习;一会儿又津津乐道,庆幸自己快要脱离苦海。    
    女孩子们已没有时间在镜前欣赏自己青春的脸庞,男孩子们也忍痛收起了心爱的足球,可不安分的脚丫子还不时潇洒地来个空中射门。女孩子们爱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出神,男孩子们总不厌其烦地轻声哼着《同桌的你》。    
    尽管毕业在即,可谁也不愿提“分离”两字,只有心中默默祝福彼此好运。    
    放榜后的第二天,全班最后一次聚会。尽管一再声明考上的没考上的都一定要来,可还是有人缺席了。    
    聚会的地点在校门口的小饭馆。将近五十个人,却静得出奇。刚一开始,没人动筷子,也没有人说话。后来在班长的号召下大家开始吃,依然一片死气沉沉。    
    再后来,男生们第一次当着女生的面大口喝酒,大声地互相笑骂。汶已喝得有了几分醉意,大声地喊:“诸位以后都出人头地了,别忘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哥儿们。”汶落榜了,尽管这在预料之中,因为他的基础实在太差,可他仍是那么执著。    
    玮举着酒杯,走到愫的面前,脸涨得通红一饮而尽:“三年了,我一直偷偷地喜欢你,可没勇气向你说,怕影响我们的学习,也怕你会拒绝我!现在我们要告别了,你全当醉话听吧!”愫的脸立刻飞满红霞,手足无措。可桌子底下却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大声吼:“这小子这回才像个好汉!”愫夺门而也,玮在众位师兄弟的怂恿下追了出去。很久以后,听说他们俩真的很幸福。    
    突然,墙角里传来了嘤嘤的抽泣,那是刚。他是全班最用功的一个,也是家境最不好的一个。可命运却偏偏让这样一个好学生以两分之差落榜了。望着他抖动的双肩,没有人能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一切的安慰只会加剧他的痛苦。尽管人们常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可很多时候又不得不相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选择了这条羊肠小道,那就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准备随时面临失败与打击。人生中不如意的事情太多太多,脆弱的人只会一败再败。    
    那一年九月,刚去了一个偏僻小镇中学继续补习,但愿他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第四部分:以你选择的方式度过一生以你选择的方式度过一生

    在某一颗流星带着五彩的尾巴划过天际的夜晚,我双手合十为自己的未来虔诚地祈祷,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架夜航的飞机。    
    曾经有人告诉我,看见流星的时候许个愿就一定可以心想事成,于是在某一颗流星带着五彩的尾巴划过天际的夜晚,我双手合十为自己的未来虔诚地祈祷,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架夜航的飞机。    
    我感觉失望并且沮丧。    
    从知事的时候,我就生活在一种互相攀比的欲望里,而这种欲望总感觉不是自己的,而是我们的父辈对过去的不满足残留下来的梦想。我们在年轻的时候几乎没有选择并且非常努力地抓住这个信仰向前爬行。    
    我稍微长大后总感觉那种前进是将自己深处的灵魂出卖给极度理想的残缺,并为此显得紧张和不安,眼睛里经常可以看见因此而过早蔓延出来的血丝。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意外地沉迷在西洋绘画中,在那些油迹鲜艳,千锤百炼的色彩里,我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快乐。我几乎感觉到我要和父辈的理想脱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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