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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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田里的守望者》里还有这么一句话:我老是在对别人说“见到你真高兴”,其实我见到他一点也不高兴,你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你就得说这类话。我初三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这样度过的。
记得在2000年的圣诞节上,我亲爱的小雪送了我一条漂亮的手链,是手工艺品,手链是由星星和月亮连接起来的,非常好看,我一直都把它戴在手上。据说圣诞节是西方最重要的节日,在地球的另一半边据说人人都会收到礼物,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那个平安夜的晚上,我和林小雪来到中华世纪坛静静地坐在一起,享受这并不属于我们国家的节日。在她把手链戴在我的手上的时候,我吻了她,那种感觉是很美好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纯洁和美好。我喜欢这样。
我们在世纪坛坐到很晚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这样的时刻总是很短,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没有停留片刻。美好的东西似乎总是很短暂。
进入新世纪,我也到了初三的下半学期,马上就要毕业离开这个地方了,也许去一个更烂的地方,谁知道呢?
经过我的努力和阿元的帮助,我的英语分数终于能拿到60分了,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可没有人注意,这个分数在许多人眼中都不值一提,是的,应该是这样的。这个时候,老师们都把精力用在了他们认为的尖子生的身上,学校的决定更是露骨,他们把我们分成三等——重点、一般、差,然后把我们分开来教学,并美其名曰因材施教。我不负各位老师的重望,被分到了差班,我也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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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让我难忘的日子,难忘的意思是那段日子除了快乐剩下的就是痛苦了,我的难忘的日子大多属于后者。
众所周知,以前我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极为嚣张,以至于蜡烛们给我采取的态度是敬而远之,对于我这个即将要参加中考的学生来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忘。
那年冬天的气候十分寒冷,就像蜡烛们对待我的态度,可怕的是我还要面对以前学得一塌糊涂的功课,那种感觉就像是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个长得匪夷所思外加鬼斧神工的并且活得很有勇气的女人一样。即使如此,对方好歹还是个异性啊。而学问是没有什么三围的,所以它比那样的女人还要让人难受。
进入差班的时候,我才知道学校这个决定是多么的人道,这里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并且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为了上课说话而写什么检查,哪怕是在上课的时候,哪怕你说的话比蜡烛说的还要多。好多兄弟在这里的生活像是度假一样,尽情享受着这最后的幸福时光,也只有这段时间可以被称做是幸福的。他们神出鬼没,那时你在校园里看到他们远比看到一只狒狒要惊奇得多。
在这里,蜡烛们也很知趣,总是晚到早退,更多的时候是组织大家一起看电影。那个时候,很多兄弟都已经有了职高或者什么中专的去向,剩下的那些没有找到去处的兄弟,蜡烛们也没什么心情去照亮他们了,然后我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了。于是我忍不住要感慨这生活怎么他妈的这么混蛋,我想要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来,不来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在我要完全失望的时刻给我那么一点希望。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这样的安排。
我的生活又进入了另一种状态。现在我的时间算起来并不是很充足,所以每当蜡烛邀请我去看电影的时候我都婉言谢绝了,因为我要睡觉。那段时间教室会很安静,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因为到了晚上我又要彻夜复习功课。
天亮的时候我晃晃悠悠地去学校睡觉,放学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小屋头悬梁、锥刺股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于是这个时候我就又有了家庭幸福。我的父母看到我这样奋发拼搏感到十分欣慰,因而这段时间对我是百般照顾千般疼爱,然后家庭一片幸福和睦的样子。我不知这是我的悲哀还是幸福。
我必须要承认我不是个天才,教科书上有些东西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看懂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总是很尴尬,因为我曾看到一个和我一样有此问题的兄弟拿着看不懂的问题去问老师,这件事基本上就有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去问老师是有问题的。结果你看,那哥们儿得到的答案就是这样的:我这个问题以前在课堂上已经讲过了,你怎么听的,还不会,现在知道学了?都什么时候了,以前干什么去了,你去问别人吧,我没时间。
那个智商有些低的兄弟出来之后很可怜地说了一句:“妈的,老子要是会了还他妈来问你!”
我是不想去回答那个老师提出的那些无聊的问题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既然你已经被分到这个混日子的班了,说句粗俗的话,这时候你指望他们就像指屁吹灯一样。而父母这个时候更是指望不上了,说穿了这帮老人总是爱欺骗自己,老人们在“文化大革命”中根本就没见识过什么函数之类的东西,却要和你争辩什么X轴Y轴,而对于ABC之类的“洋玩意”他们就更是糊涂了。他们的拿手本领就是能把一件比较明白的事情搞得更加复杂,最后还要说一句,你怎么学的?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后来我只好把一个星期之内看不懂的问题都记下来,然后周末的时候让林小雪帮我讲解。我的父母都知道林小雪,这完全是学校里的那帮更年期的蜡烛的功劳。当我把林小雪领进我家的时候,我父母的表情十分丰富多彩,但当他们弄明白是来帮助我复习功课,而不是我做出了什么冲动的事情之后来向他们摊牌时,表情马上又变成了另一种丰富多彩的样子。我想这个时候如果我说我要去抢银行,因为里面有中考的试卷,我想这时我的老爸会说:“儿子你等一下,老子去给你弄把枪!”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谁能可怜可怜我呢?
第三部分高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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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小雪待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可是我发现情况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不是林小雪也弄不明白那些问题,而是我听着她给我讲解,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于是常常出现她口干舌燥地问我懂了没有的时候,我总是傻呵地问她:“刚才你讲的什么……”
这样下去总会有人崩溃的,方法试了许多,总不见有什么效果,因为我一看到林小雪生动的面孔,就会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是对我的中考确实不是个好现象。终于有一天,我们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我每弄明白一个问题之后,林小雪就会给我折一颗小星星,要是我弄错了一道题,我就必须在一张纸条上写“我是笨蛋”,然后贴在脸上。这个方法果然有效,把我丰富的想像力打击得荡然无存,而我也变得像个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一样听话。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会把人变成弱智吧。
这段时间对于一个想要考上重点高中的林小雪来说,她所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因为至少她会为每个周末出来的这段时间想尽办法去敷衍她的父母,对于并不是天才的她来说时间同样不是很多的,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去调节好自己的时间的,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而每当我问她这方面问题的时候,她总是告诉我说她不想看到我失望的样子。
那段生活是很平静的,像一条小溪一样悠然而又浪漫。学校的蜡烛为了把自己的奖金挣得再海一些,把精力全部都放在了那些尖子身上,同时他们也没有忘了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于是学校的各种名目的补习班纷纷悄然而生,其速度毫无疑问可以超过法拉力跑车。那些平时无事可干总爱和我开玩笑的蜡烛们早已懒得搭理我,加上学校的人道做法,大家都很融洽地生活在那一片狭小的地方。
我一直都在为自己的丰富的想像力而感到自豪,可当我看到那些多如牛毛的复习资料的时候,我深深地为自己的肤浅而感到无地自容。我怎么也想不到试题和仓库能有什么联系,但当我看到有一本叫做《中考题库》的书的时候,我的自信被打败了,当我看到书的页码的时候,我都快哭了,这他妈能叫谁来想像?仓库也没有这么厚啊!然而什么仓库什么题海的书却卖得很好,消费者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买的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我看着都可怕,怎么也没有胆量去尝试。
后来我知道很多消费者购买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不是情愿接受的,可问题是不接受的话就只能拿出去扔掉,因为买书的钱已经从班费里扣掉了,众所周知班费是从一个班级里每个人身上搜刮出来的,当然每一个人并不包括这个班级的那些老师。
当然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蜡烛都是一个样子的,就像一个哲人所说: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不同的。这是一句废话,因为那时侯还没有克隆这种技术。所以在蜡烛这一行业里也有另类的,比如说阿元。
那个时候阿元不会给我提出任何问题,只是尽她所能地给我讲解问题,有时还会请我吃些很好吃的零食。
在我看来,一根另类的蜡烛在一个并不很干净的环境里,并不是很容易的,因为蜡烛们也是人并不是挣钱机器,因此他们也有搬弄是非的本领。我可以看得出学校的其他蜡烛们和阿元相处得并不很融洽,想想也是,生活在一个圈子里人的都在开补习班都在拼命挣钱,而这个时候有个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这个圈子里,心里确实不爽。有好几次我听到更年期的蜡烛们在无耻地搬弄是非胡说八道,可我却没有办法去保护这个圈子里我最尊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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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周末林小雪都会来到我的小屋给我讲解我不懂的东西,在我完全弄明白之后她又会匆忙地离开,因为她也是有父母的人,而她的父母也并不乐意自己的女儿去做一件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在我学习生活平静稳定的那些日子中,君乐找我几次,但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因为我的兄弟知道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每一次的相聚都会让我感到那种可贵的友情。君乐生活得怎么样我并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即使我知道了又能为君乐做些什么呢?生活就是这样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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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免费电影并不是天天都有的,这对我很是不利,因为那帮家伙在上课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比他妈的酒吧的声音还要大,严重影响我的睡眠时间。我每天晚上头悬梁到午夜三四点,在学校里不睡觉的话那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可是那帮大嗓门的家伙总是那么不体谅我。一天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给了一个说话像叫床的混蛋一记老拳,片刻之间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这比我平时苦口婆心地求他安静些要容易得多。这种人在我看来是货真价实的贱人,好像上辈子没有挨过揍一样,欠打!而且被打之后十分安静,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并不很像叫床了。
像这样的东西在一个学校里并不罕见,人类的天性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说不太清楚,但我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人之初,性本善。至于人是在什么时候变的我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曾经看到一个见到我和君乐像见到自己的老子一样听话的孙子,可孙子欺负那些老实的孩子时又会变成一个老子,这两种面孔变化自如,像那些明星的眼泪一样方便。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
有一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好久都没消息的荚孟,他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正对着的那条路上,显然是来找我的。我记得自从那次我和君乐帮他收拾了一个人之后,我们几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并不是我们生疏了,荚孟生活得也并不比我们幸福,甚至比我们还要悲哀。因为他是蜡烛和家长的“好”学生。有的时候我和君乐还可以随性一些,可是荚孟却不能,因为他的父母花了很大一笔钱送他进了一所叫做重点的学校,虽然这并不是荚孟想要的,可是这笔钱几乎花光了他父母所有的积蓄,懂事的荚孟从此就过着一种别人的生活。我和君乐是不忍心去打扰他的,因为见到他之后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我见到荚孟之后感到有些惊讶。荚孟的脸上多出了一副眼镜,看上去还不错。
我和荚孟来到麦当劳,找到一个位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