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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5418-蝴蝶飞过苏醒期-第3节

小说: 5418-蝴蝶飞过苏醒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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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从哪里见过这张脸,过了几秒钟,我就想起了她的名字:柯艾。    
    这是幻觉吗?    
    我想扭头去问林枫阳和张家义,问问他们看到没有。却听到“哇”的一声,接着就是哗啦哗啦的一片堕落和强烈的喘息声,林枫阳弯着弓一样的腰,双手扒住桌沿,头深深垂了下去。    
    他吐了。    
    日子渐渐久长,我已经习惯了大学的新鲜生活,就像我习惯看到一个女生对男生挥舞拳头一样。    
    王涔涔这个女生很不同。具体表现在她的拳头和力量上,从经常盘旋在自习室上方的男生们的惨叫声就可以得到证明。许多男生的嬉皮笑脸和甜言蜜语像一只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在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被生生掐死、捏碎。    
    “这个女生太暴力了。”何大班长摸着胳臂上发紫的伤痕,在吃午饭的路上心有余悸地告诉我。“你不能说一点点过分的话,甚至连赞扬她的也不行,太恐怖了,真的,这个女生太恐怖了。    
    “你也看到了,我的书包从座位上被扔到讲台前的那次,是她从我手中抢走的,她的力气好大,我没有准备,真的,她肯定没有我们的力气大,但是已经超过我的想象,只因为我一天前说了一句,她是太平公主。可见她的报复心理有多么强。”何大班长吐了吐舌头又说,“王涔涔能记住那么久,看没看到丫生气时的眼神,那种感觉真的……真的像在面对一只母狼。”    
    我仔细回忆了王涔涔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的眼神,里面有凌厉的光一闪而过。我总有感觉,她不是针对某件事某个人,也许她只是喜欢生气或已经生气,令人费解的是她可以自然转移发泄对象,借题发挥,将所有不快都倾泻给何大班长或其他受害者。    
    也许女人就是这样。那个丢掉钱包的赵染也如此吗?我一想起她的名字,那双穿着绿袜子的小腿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天洗澡时我偷偷问过林枫阳,“她怎么会穿绿袜子?”    
    林枫阳掐灭手中的烟,笑着问:“你丫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慌忙摇头,说只是觉得奇怪。林枫阳笑了,他用水花泼着我,说你小子可从来没提过哪个女生,嘿嘿,忍不住了吧?你们俩肯定有缘……他忽然住口,盯着我的肩膀,眼神游离闪烁,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你和我们不一样,那是一只蝴蝶啊!”他摸着我的锁骨说,“你看,它像在飞呢。”我摇摇头,说:“这只是块胎记而已。”    
    我没想林枫阳说的缘分来得这么快,三天后的上午,我跟着人群进入阶梯教室,赵染正坐在第一排伏案写字。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林枫阳捅了捅我的腰,小声在我耳边说:“哎,看,赵染。”    
    他走到绿袜子赵染旁边,几乎全场女生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赵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三秒种过后,“哦,是你啊。”她的眼睛大而黑,里面闪动着清澈透明的光,皮肤光洁雪白,按林枫阳的话说,是个美人坯子。    
    “是啊,你们也上这节课?”林枫阳说。    
    赵染点点头,她看到了林枫阳背后的我,冲我摆了摆手,说:“你好。”    
    我慌张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将视线转移。原来,原来她还记得我啊,我感到浑身发热,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畅快地呼吸空气,仿佛有一枝从内心深处钻出来的藤蔓,顺着心房、咽喉、下巴爬上眸子,再从眼睛里盛开出花朵。后来我上文学艺术课时听老师讲“吸引”这个词,比喻自身被动对某个人或某种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或想法,我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被她吸引了。    
    林枫阳又问:“对了,晚上有时间吗?”    
    “可能有,有事么?”    
    “白长安说他一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上次没有误会他捡钱包的事儿。”林枫阳说这话的时候脸不变色心不跳,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请她吃饭了?    
    赵染看着我,我马上将头低下,听见她说:“好的,如果晚上我有时间,就给你们宿舍打电话。”    
    她又问:“是你们俩吗?”    
    “对。”林枫阳回答。    
    “我要去的话也带个女孩儿,成不?”    
    林枫阳说:“成,多带几个也没关系。”


《蝴蝶飞过苏醒期》第一部分蝴蝶的骨(五)

    告别赵染后,我看见好多女生期待的目光,那些目光结成了光束,照在林枫阳的身上。坐在过道边上的几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她们用力挺着胸,两座小山把衣服撑得鼓鼓的,露出裙子下白生生的大腿,笑靥如花地看着林枫阳。我装作没看见,拉着林枫阳坐到后排的座位上。    
    林枫阳问:“你记得她刚才和你说什么吗?”我摇摇头,他笑了:“你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他还告诉我,赵染晚上肯定会有时间的。我脸上发烫,轻轻说:“那你也别乱说啊,我根本就没想请她吃饭。”    
    “好了好了,你总把我好心当成驴肝儿,脸皮薄的话你一辈子也甭想谈恋爱。”林枫阳懒洋洋地趴到桌子上,“你丫在感情方面真是太嫩了。”    
    我没说话,随手打开课本。这节课林枫阳又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小时,中间被老师点名两次。我整整一节课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我把笔放在手里转来转去,希望可以转出一个真相。    
    我一直在想林枫阳的话,怀疑是否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我的自闭会不会导致整个人生的悲哀?换个活法是不是能让自己更快乐?或者,更能与身边的人融洽相处?我绞尽脑汁地思索,林枫阳却捅捅我,神秘地说:“你看,老师今天穿的是黑色胸罩。”    
    丰满的中年女老师穿着绣花白衬衣,一副黑胸罩在衣服中若隐若现。我看了一眼,忙低下头去。    
    我拼命安慰自己的罪恶感。    
    晚上,我在宿舍里看书,接到赵染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她的声音,我“喂”了一声就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她先开的口:“哎,白长安吧?晚上我想去图书馆,你就自己来吧,别叫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我没说话,我听见她又问:“你去不去?今天有新书。”我才“嗯”了一声,思绪搅成一团乱麻,听不到她再说什么。直到那边传来忙音才放下电话,林枫阳躺在床上问,她怎么说?    
    “她说想去图书馆。”     
    “好啊,”林枫阳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你快去,先收拾收拾自己,别太寒碜了。”他伸手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包,“这个给你,争取用上。”    
    我接过,塑料包装上写着中英文的“杰士邦”字样,几个戴着墨镜的安全套形象在包装纸上向我微笑。    
    我把它扔到了林枫阳的脸上,转身逃一样的出门。    
    身后传来一阵淫荡的大笑。    
    图书馆大门上挂着“211”工程建设项目的金字招牌,大厅里贴满“DS动画培训”和“三维动画教育”的海报,几张拼凑起来的大木桌子摆在大厅中间,两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把新书一本一本的摆到桌子上,三三两两的同学正围着桌子看那些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精神食粮。赵染站在最左边的桌子前冲我招手。她今天更夸张了,穿了一条黄裙子,碧绿的高筒袜一直没到膝盖,像一朵在田野里摇曳的向阳花。你见过九月在田野里生长的向阳花吗?在我们江南的九月,那些花儿在田野里疯狂地生长着,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黄色。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面前的。赵染问:“这本书不错,你看过吗?”    
    我看了一眼书的封皮,是陈忠实的《白鹿原》。我点点头。    
    “你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本《激情燃烧的岁月》。她说:“哦,你喜欢部队题材的小说?”    
    我又点点头。    
     “你家里有人是军人?哎呀,你说句话成不?怎么和哑巴一样?”    
    “嗯,父亲是军官,母亲是教师。”我鼓足勇气说了一句话,声音发颤。我看了一眼赵染,发现她正盯着我,连忙又把头扭到一边,随便翻着桌子上的书。她笑了,又说:“你说话声音挺好听的嘛,干嘛不说话?怪不得你长得比较正气,原来父亲是军人。”    
    说实话,赵染说我长得正气的时候心里确实比较欣喜,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儿谈论过我的相貌,我始终认为自己是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男生,能得到赵染的肯定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压抑住正在狂跳的心,假装没听见。赵染说:“你等等我。”然后转身跑出图书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身后有人说:“给你。”    
    赵染对我说话时候我正在翻一本最新的网络小说,回头,看到她正吃着圆筒冰淇淋,另一只手冲我伸过来,手里握着另一支圆筒冰淇淋,“给你,男生都爱吃巧克力味儿的。”她看着我,我更加窘迫,不知道该伸手接过还是拒绝。我并不是很喜欢吃冰淇淋,在这种公共场合接受一位女生的冰淇淋更是前所未有之事,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可现在我就存在于这个场景之中,出于礼貌,我只好把手中的书放下,接过了冰淇淋。    
    当我一层层撕开冰淇淋包装纸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在我的血脉中激流奔走,冲破了层层阻隔,一直到达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赵染抬起头问我:“好吃么?”    
    我点点头,说:“好吃。”赵染就笑了,两片薄薄的嘴唇花瓣一样地绽放,露出细小洁白的牙齿。“真的好吃?”她又问。    
    我用力地点点头,突然发现原来赵染笑的时候这么好看。    
    赵染说:“哎,你还举着包装纸干什么?扔了吧。”我连忙转身四处寻找垃圾桶。    
    “笨蛋,”赵染吃吃的笑,“给我。”她从我手里抢过包装纸,从口袋里掏出面巾把那些沾着巧克力的纸屑包裹起来,“这就好了。”她说着,把纸团扔进了桌子下面的纸篓里。    
    “走吧,”赵染说,“我们到二楼去看书。”


《蝴蝶飞过苏醒期》第一部分蝴蝶的骨(六)

    这天晚上我把赵染送回女生宿舍楼后已经是晚上10点了,我怀里夹着一本赵染送给我的《平凡的世界》回到宿舍,林枫阳看到那本书,一个劲夸我悟性奇高,一教就会。    
    赵染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生,我的欲望无端升起,她的面容和身体深深在我心中成为印记。我不敢多想,我希望她在我心中是没有污点的。    
    晚上我失眠了,我和赵染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在眼前仿佛过电影一样展现出来,我忽然希望自己能快点再见到她,心里长起了飞快生长的杂草,我自己硬生生的将这些杂草拔掉,头仿佛喝酒一样晕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开闹钟,7:50分,还有5分钟上课,我用最快的速度冲着睡在对面的林枫阳和下铺的张家义喊:“上课了!”    
    “第一节课不去了,”林枫阳说,“太困了。”    
    “老师要点名的。”    
    “爱记记去,无所谓,补考不就是交钱吗。”林枫阳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张家义根本没有被叫醒,他还穿着衣服,被子胡乱的裹在身上。我只得穿好衣服,拿起课本冲出门去。到了课堂上我才想起昨天晚上和赵染的约会导致高数作业没有完成。我给自己订的计划是不管学习态度如何,起码作业要完成,这是一个底线,也是我在放松学习的同时给自己的一点点安慰。这节英语课上完后就是高数课,高数老师是一个貌似和蔼的老头儿,整天笑呵呵地面对每一个靠近他的人。可听说他心里极端阴暗,将每个学生的作业完成情况都牢牢记在心里,期末考试判卷时候给予专门“照顾”,本来应该扣2分的题他扣4分,非要把不完成作业的学生弄到补考大军中才肯罢休。对于如此阴险狡诈的老师,何大班长嘱咐我们必须要按时完成作业。唯一目标就是考试过关,不要再交那倒霉的200块补考费了。    
    可是这节英语课的内容是口语练习,周围一片聒噪的声音,我提笔写不下去,王涔涔在旁边问我:“没写作业?”我点点头,脸涨红了。    
    “抄我的吧。”她把自己的高数作业拿出来,“林枫阳和张家义呢?”    
    “他们在睡觉。”     
    “这俩人,天天看老师下菜碟,给你。”王涔涔把作业翻开。    
    抄作业对于我来讲并不是第一次,上高中的时候偶尔也抄过别人的,经常是因为踢足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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