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吉 思 汗-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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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攻打蔑兀真笑里徒。”豁儿赤说得非常干脆。众人一下子围上了豁儿赤:“你胡说!”
“你不是乞颜部蒙古人,金国杀的不是你的可汗!”
“把这小子钉在木驴上!”
者勒蔑笑道:“你们冲他吵什么?他不过是顺着可汗的意思随便说说的,为的是早一点讨齐他的三十个老婆。”
有人笑了起来。
“这并不可笑。”大帐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家回头,立即站起来——是诃额仑领着孛儿帖进了大帐。
铁木真走下座位:“母亲!”
“是你方才说过要奉金国的旨意去攻打塔塔儿人?”
“是,我有这个意思。”
“你忘了金国是什么人了吗?是贼!你要认贼作父吗?!”
“母亲?!”
“你给我跪下!朝着不儿罕山,朝着你向它发过誓言的长生天,朝着俺巴孩汗和合不勒汗的在天亡灵,你跪下。”
孛儿帖催促道:“铁木真,快跪下,别让母亲生气!”
铁木真跪下了。
“你向他们忏悔吧!”诃额仑说。
铁木真跪在地上想了想说:“伟大的不儿罕山,永恒的长生天,被金国钉在木驴上惨死的两位蒙古先可汗,我是铁木真,我从降生那一刻起,就担负起报父祖之仇,打败金国的重任。为此,我历经磨难,矢志不移。只是由于我的羽毛还没有丰满,草原上的人还分崩离析,这个志向至今还没有实现。”他说到这里已经泪光闪闪。随后,他一振,以很快的速度说,“金国是我的最主要的最强大的仇敌,一直豢养着草原上的两条恶狗——蔑儿乞人和塔塔儿人,他们是被我屡次打败,又屡次在金国的喂养下恢复元气再来咬人的两条恶狗。这一次,金国嫌弃塔塔儿狗了。我可以不受金国的牵制打败塔塔儿这个杀我父亲的仇人了,你们保佑我!”
“你?!”诃额仑愕然。
铁木真站起来对诃额仑说:“母亲,方才别勒古台还说,我们不出兵,看着金国打塔塔儿人——说这是坐山观虎斗。”
别勒古台应道:“对!”
铁木真对别勒古台说:“这么说你也承认金朝和塔塔儿人都是老虎。那么,你愿意面前有一只老虎还是同时有两只老虎呢?”
豁儿赤补充说:“对,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就是暂时的朋友也是好的嘛!”
诃额仑打断道:“他们无论是谁也不能成为我们的朋友!”
豁儿赤吓得后退一步。铁木真说:“是。可我的意思是暂时利用与金朝的联合,先收拾塔塔儿人。”
豁儿赤受到鼓励,又近前一步说:“先打死一只是一只,然后有机会再打另一只。我就是这个意思。”
博儿术想了想说:“我觉得可汗的主张是对的。我们打了塔塔儿人,表面上又伪装成是奉金国之命做的,这样,我们就不容易在金国那里过早地暴露自己,引起金国的注意。等我们悄悄地把自己的羽毛养丰满了,在金国没有在意的时候,在合适的一天,我们一下子高高地飞起来,那时,金国的末日就到了。”
铁木真咬着牙说:“到那时,就该我铁木真把金国皇帝钉在木驴上了!”
第二部 兄弟反目比仇敌更可怕(一)初战塔塔儿(2)
诃额仑被铁木真的深谋远虑说服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母亲是老了。先长出的头发,不如胡子久长;先长出的耳朵,不如犄角坚硬。孛儿帖,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管铁木真的事了。”
铁木真真诚地说:“母亲,我真的还需要您的提醒和教诲。”
诃额仑摇摇头:“不,你真的不需要了。”她心里又高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凄凉,转身走了出去。
铁木真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哈撒儿、博儿术、者勒蔑。”
三人站起:“在!”
“你们马上出使黑林,请我父亲的安答脱斡邻汗领兵到浯勒札河上游与我部会合。答里台、蒙力克、豁儿赤!”
三人站起:“在!”
“你们去主儿乞营地,说服撒察别乞与我们共同对敌。”
答里台为难地说:“撒察别乞五年来和我们拒绝往来,这次他们……”
“你是怕他们不来?塔塔儿人不仅毒死了我的父亲,也害死了我们共同的先可汗俺巴孩,撒察别乞的父亲也是被塔塔儿人捉住送给金国钉死在木驴上的。”铁木真沉思般的说,“也许这次他们能以血族复仇大义为重,同我们言归于好吧。”
答里台不相信主儿乞人会出兵支持铁木真,不过他还是答应说:“好吧。”
铁木真提起精神说:“其余各位首领跟我去宴请金国使臣。”他扫视众人一眼,说,“哎,都不要把脸子拉这么长嘛!我让你们去喝酒,又不是去服毒!”铁木真自己先大笑起来,众人随之也笑了。
众人正要往外走,孛儿帖匆匆进来:“铁木真,母亲不见了!”
铁木真兄弟急匆匆跑进诃额仑的斡儿朵,里面不见诃额仑的影子。
铁木真眼睛一亮:“不儿罕山!”大家急忙出门。
铁木真兄弟等人朝不儿罕山快马跑来,转过山弯,一眼看见诃额仑正跪在不儿罕山的山脚下哭泣——那是她当年领着孩子们望祭过也速该的地方。铁木真等下马,走到诃额仑身边,跪下道:“母亲!”
诃额仑抬起泪眼望着不儿罕山的山顶说:“也速该,你已经离开我们二十六年了!这二十六年来,我像离了群的母羊一般,自己喂养着铁木真他们六个儿女。你知道我受过多少苦吗?为了不让孩子们失去勇气和信心,我有泪不敢流,只有躲在黑夜里偷偷地哭,我哭湿哭烂了多少块毛毡哪!”
“母亲!”
“你们不要打断我,我要跟你们的父亲好好说说心里的委屈。”她又对着高高的山顶说,“也速该,你是被塔塔儿人用毒酒害死的,死的时候是那么痛苦。可是,你知道吗?我活的比你死的要艰难得多呀!二十六年,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啊,我柔弱的身躯,要挑的是九口之家的担子。我尝尽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什么亲人,什么朋友,谁都有自己的羊圈,没人肯在白毛风天气里,让出自己的蒙古包帮我照顾寒冷饥饿的羊羔,一切都只有靠自己。我就是这样教育着你的儿子们的。好在,除了别格帖儿之外,他们一个不少地活下来了,铁木真还成了乞颜部的可汗。我没有辜负你。现在我老了,头发都白了,你我在天上见面的日子不远了。你不要急,不是我留恋儿子给我的荣华富贵,是我真想看见他们为你报仇雪耻的那一天。也速该,你等着我,再耐心地等等我!”
铁木真劝慰道:“母亲,您如果不愿意让我去打松树堡,我回绝金国使者就是了,你千万不要哭坏了身子!”
诃额仑破涕为笑了:“铁木真,谁说我不愿意你去打松树堡?”
“那您为什么……”
“你长成了一个比你父亲还要坚强,比你父亲更有见识的勇士,我心里的高兴装不下了,我要告诉你们的父亲。”
兄弟几个会心地笑了。
第二部 兄弟反目比仇敌更可怕(一)初战塔塔儿(3)
二
在浯勒札河上游,铁木真与脱斡邻汗会合了。他们在等待主儿乞人马的到来。
大战在即,松树寨里,塔塔儿人正忙着垒高寨墙。寨墙里,已经两鬓苍苍的蔑兀真笑里徒明白自己不是蒙古人和克烈部的对手。他见北面还空虚,便让也客扯连保护札邻不合快快逃走,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全军覆没。札邻不合不愿抛下叔叔单独离开,想要蔑兀真笑里徒一起走。蔑兀真笑里徒摇摇头说:“不行了,铁木真来了,你父亲被杀那天降生的铁木真来了!用你父亲的名字命名的铁木真来了!那一年你用毒酒毒死了他的父亲,他报仇来了!”
他指着寨墙外边说:“你看,他的人马无边无沿,我们如果全数撤退,就会被铁木真的铁骑全都踏成肉泥。你带着大部分人马赶紧逃走,我在这里等着他,等着他用苏鲁锭长枪洞穿我的胸口。”
札邻不合哭出声来:“叔叔。”
蔑兀真笑里徒说:“别难过,我会像一个真正的巴特儿一样死去的。我只希望你记住,我们和蒙古人的账又写下了新的一页,将来只有靠你来清算啦。快走!”
札邻不合后退,突然跪下叩了一个响头,然后大步离去。
浯勒札河边,铁木真用鞭杆敲着手心,焦急地踱步。一骑快马奔来,速不台跳下马跑到铁木真跟前:“可汗,主儿乞人毫无消息,札邻不合率领大部塔塔儿人已经从北面逃走了!”
铁木真跑向自己的战马,快速坐在马上,马躁动不安地踏着四蹄。铁木真夹着苏鲁锭长矛说:“听着,我不要塔塔儿男子的俘虏,妇女和财物谁抢到归谁,可谁要放跑了蔑兀真笑里徒这个害死我父亲的仇人,我就砍下他的脑袋!杀!”
铁木真的战马第一个飞了出去,将士们兴高采烈,欢呼着扑向寨墙。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开始了。
晚上,札邻不合站在高高的山顶上遥望着松树寨方向淡淡的火光。他身边的也客扯连叹息道:“枫树寨的火已经灭了,松树寨的火也快熄灭了,蔑兀真笑里徒首领恐怕……”
札邻不合恨恨地说:“叔叔,我札邻不合会用铁木真的鲜血来算清这笔账的!”
几个人下了山顶。札邻不合的队伍渐渐消逝在夜幕之中。
天快亮了,火光之中,铁木真走来:“找到蔑兀真笑里徒的尸体了吗?”
人们回答:“还没有。”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有人逃跑了!”但见晨曦中一匹快马冲出寨门,铁木真等立即上马追了上去。
蔑兀真笑里徒打马狂奔,铁木真等人紧追不舍。蔑兀真笑里徒马到河边无路可走,拨转马头沿河逃跑。铁木真等斜插过去将他围在中间。铁木真道:“你是害死先可汗俺巴孩和我父亲的蔑兀真笑里徒吗?”
蔑兀真笑里徒从容地说:“这么说你就是铁木真了?”
“不错!”
“你父亲也速该是我毒死的,而俺巴孩的死与我无关,那是铁木真兀格没有骨气想讨好金国而干的蠢事。想不到今天又有一个叫铁木真的人在讨好金国了!”
“看来你是条汉子,来吧,我给你同我决斗的荣耀。哈撒儿、博尔术,你们往后退!”
众人后退,蔑兀真笑里徒哈哈大笑。铁木真问:“你笑什么?”
蔑兀真笑里徒止住笑说:“你既然当了金国的鹰犬,就不配享有同我决斗的荣耀!”他说着将刀插入自己的胸膛。
铁木真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一枪刺中蔑兀真笑里徒。蔑兀真笑里徒落下马来。铁木真举起长枪对天空大声喊道:“父亲,你的在天之灵听到了吗?我今天除掉了塔塔儿恶人,明天就要惩罚女真人!”
塔塔儿依靠金朝的支持,一直是蒙古乞颜部的东方劲敌,它使乞颜部的几代英雄洒下了鲜血,献出了生命。铁木真利用二者之间的矛盾,配合金朝,初战塔塔儿,打破了塔塔儿依靠中原主子称霸草原的局面。从此,草原的力量对比发生了明显变化,铁木真的事业开始蒸蒸日上。
大金国丞相完颜襄在松树寨的临时官邸接见了脱斡邻汗和铁木真。耶律阿海与耶律不花侍从左右。
铁木真和脱斡邻二人躬身下拜:“克烈部、蒙古乞颜部可汗参见完颜丞相!”众将随后拜倒在地。
完颜襄离开帅位扶起铁木真和脱斡邻汗:“二位可汗请坐。”
铁木真站起身来,在侧面落座。完颜襄对诸将说:“各位首领平身。”众人起立。完颜襄笑容可掬,十分亲切地开口道:“这次脱斡邻可汗、铁木真可汗尊承天命联兵败敌,击毙贼酋蔑兀真笑里徒,大获全胜,劳苦功高,可喜可贺呀,哈哈……”
铁木真很恭谨地说:“哪里,这次马到成功全靠完颜丞相的神机妙算和天朝的军威,如果说有功劳和建树,那也全应归功于脱斡邻父汗的鼎力相助。”
完颜襄说:“铁木真汗过谦了。二位有功于皇上,定要论功行赏。只是国都路远,在下尚未及奏闻朝廷。以在下之权限,暂封脱斡邻可汗为王。”
众人高呼:“王汗!王汗!王汗!”
脱斡邻汗离座谢恩:“感谢丞相提携!愿上帝保佑你!”
完颜襄说:“至于铁木真嘛,功高反而难封,需奏明皇上再加封号,暂时可封为札兀惕忽里,也就是统帅诸部的首领。望你能